《《尘缘鹿鼎：外卖小哥的古今双生路》》东山一郎

17、第十七章 深宫隐忍避罗网，市井安闲享清宁 太后再布毒

　　第十七章深宫隐忍避罗网，市井安闲享清宁
　　35字梗概：太后布下新毒计欲构陷海大富，江寻沉稳应对化解危机；现代江寻休沐闲游，沐市井烟火，享清宁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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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这日午后，一名身着御膳房服饰的小太监，来到海大富居所门外。
　　“奉上头吩咐，给海公公送来冬日份例糕点与绸缎。”小太监笑容可掬，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身后还跟着一个捧着绸缎的小太监。
　　江寻站在院门口，没有让路。
　　眼下并非宫中发放冬日份例的时节。份例是每年立冬后才发，现在才九月，还有一个月。这份突如其来的赏赐，来得太蹊跷了。
　　他心头警铃大作——这是太后布下的又一个毒计。糕点之中□□，绸缎之内夹带禁物，欲借此栽赃陷害。收了，就是私藏禁物；拒了，就是抗旨不尊。
　　“这位公公，”江寻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海公公近日旧疾复发，太医叮嘱不能见风，不能见客。这些东西，奴才不敢擅自收下。容奴才先进去禀报一声。”
　　小太监笑容不变：“那就有劳江公公了。”
　　江寻转身进屋。
　　海大富正坐在床边，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他听见了外面的对话。
　　“又来了。”老太监冷笑一声，“这是第几次了？”
　　“第三次。”江寻说，“前两次是试探和投毒，这次是栽赃。”
　　“你怎么看？”
　　江寻沉吟片刻：“硬拒不行，会落人口实。收了更不行，正中太后下怀。不如……”
　　他凑到海大富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海大富听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光。
　　“去办吧。”
　　江寻走出内室，来到院门口。
　　“这位公公，”他满脸歉意，“海公公说，太后赏赐，不敢不受。只是公公病重，太医说饮食起居都要格外小心。这些东西，能否容奴才当面查验一下？也好让海公公放心。”
　　小太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当面查验——这就意味着，如果东西里有毒或有禁物，当场就会被发现。太后派他来送东西，可没告诉他东西里有什么。万一真的查出来什么，他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这个……”小太监犹豫了。
　　江寻已经伸手接过食盒，当着小太监的面打开了。
　　糕点很精致，桂花糕、绿豆糕、枣泥酥，每一块都做得像艺术品。江寻一块一块地拿起来，仔细端详，轻轻闻了闻。然后又打开绸缎，一寸一寸地展开，检查每一处边角、每一道缝线。
　　小太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公公，”江寻抬起头，语气诚恳，“东西都是好的，没有问题。只是海公公的病情，太医再三叮嘱，忌食甜腻，忌用丝缎——说是容易引起咳喘。这些东西，奴才实在不敢收。烦请公公带回，替海公公向太后谢恩。”
　　他把食盒和绸缎原封不动地递回去。
　　小太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接过东西，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那……咱家就回去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
　　江寻关上院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他闻到了——桂花糕里，有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
　　太后果然在糕点里下了毒。
　　如果他刚才没有当面查验，如果他把糕点收下了，海大富吃了，死了——他就是凶手。
　　他深吸一口气，把发抖的手藏进袖子里。
　　不能让人看见。
　　在这宫里，任何弱点都不能让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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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下午，江寻路过一家旧书店，推门而入。
　　这是他第三次来了。店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坐在柜台后面看书，头都不抬。
　　“来了？”老板问，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嗯。”
　　“新到了几本，在那边架子上。”
　　“好。”
　　江寻走到书架前，慢慢踱步。店里有淡淡的霉味和纸墨香，混在一起，不难闻，反而让人安心。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浮，像微缩的银河。
　　他随手抽出一本书，翻了翻，又放回去。
　　忽然，一只手从旁边的书架伸过来，拿走了他正要抽出的那本书。
　　江寻转头——是苏清媛。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毛衣，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阳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细细的血管。
　　“你怎么在这儿？”两人异口同声。
　　说完都笑了。
　　“今天休息，出来逛逛。”苏清媛轻声说，手里捧着那本书，是一本旧版的《鹿鼎记》。封面已经泛黄了，边角有点卷，但保存得还算完好。
　　江寻看着那本书，心里一动。
　　“你喜欢这本书？”他问。
　　“嗯，看过很多遍。”苏清媛翻着书页，声音很轻，“最喜欢里面的……一个角色。”
　　“哪个？”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装了两颗星星。
　　“一个不是主角、但一直很努力活着的人。”
　　江寻心头一跳。
　　他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但总觉得她在说自己。
　　两人在书店里待了一个下午。各自看书，偶尔交谈几句。她给他推荐了一本汪曾祺的《人间草木》，他给她推荐了一本金庸的《连城诀》。她说不喜欢《连城诀》，太苦了。他说汪曾祺太淡了，像白开水。她说白开水最好，喝不腻。
　　更多的时候是安静的。那种安静不尴尬，反而让人安心。像两个认识了很久的人，不需要用语言来填满每一秒。
　　傍晚走出书店时，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浅蓝色的毛衣被夕阳染成了淡紫色，像一朵暮色中的花。
　　“江寻。”她忽然叫他。
　　“嗯？”
　　“今天很开心。”她笑了笑，笑容很淡，但很真，“以后……还能一起逛书店吗？”
　　江寻看着她温柔的笑脸，点了点头。
　　“好。”
　　简单一个字，却让她的笑容更深了。
　　她转身走进人群，马尾在肩头轻轻晃动。
　　江寻站在书店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
　　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