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一起离开这里 今天又 ...
-
今天又是祭典大会，极乐教外的天空已经铺满了绚烂的烟火，不用离开教会，也能感受到那种热闹的氛围。
小童磨似乎被这声音吵到了，抬起头呆呆地望着天空出神。
“是祭典大会呢。”琴叶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穿越来的那天，也是这个场景，看着眼前的小童磨，她忽然提议道，“你想出去看看吗？”
“不。”
小童磨摇了摇头。
他一直待在教会里，接见天南地北的信徒，已经习惯了。
对外面的世界，也并没有那么渴望。
只要琴叶仙子在他身边就好。
“好吧。”
琴叶还想再说什么，却敏锐地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似乎是从大殿那边传来的。
她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小童磨显然也闻到了这个味道，皱了皱眉。
好难闻。
他起身想要去味道的源头看一眼。
“别去！”
琴叶来不及阻止，只好跟着他走。
推开门，那场景把她吓了一跳。
小童磨的父亲倒在地上，身上全是血窟窿，地上、墙上、屏风上都溅满了血迹，他面容痛苦，已经死透了。
而他的母亲此刻瘫软在一边，口吐鲜血，也是气息奄奄。
她神色疯癫，嘴里念叨着人渣之类的话语，对小童磨的到来视若无睹，地上有一把血迹斑斑的刀，想来就是用这把刀杀死了小童磨的父亲。
这对琴叶来说的冲击力，不亚于她见到童磨吃信徒那次，她瞪大了眼睛，整个脑子都宕机了，脚步也无法挪动，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啊。”
小童磨的声音把琴叶的意识拉了回来，紧接着她听见小童磨有些嫌恶的声音。
“好臭，房间也弄脏了……”
仿佛死掉的人不是他的父母，只是两只无关紧要的臭虫。
不过琴叶却并不觉得残忍，因为她的确认为这两人死有余辜。
只是，不应该让小童磨亲眼看见。
“别看了。”
琴叶拉着童磨的手，要带他离开大殿。
“不把他们扔出去吗？还要打扫屋子。”
“这不是你的事。”
也许明日会有教徒来处理，不知道能编一个什么样的理由。
不过时间久了，人们就会渐渐忘记。
“哦。”
琴叶将门关上，里面的血腥场景也从小童磨眼前消失了，只是那血腥味若有似无，一直萦绕在极乐教里。
仿佛只有离开极乐教，才能彻底远离。
“你愿意跟我一起去祭典大会吗？”
那对夫妻已经死了，没人能再把小童磨禁锢在教会里。
只要他愿意，琴叶能带他去逛逛祭典大会，等到教会的人处理完了一切，再回来。
“离开……这里……吗？”
“嗯，和我一起。”
“好啊。”
小童磨露出寻常孩子一样的腼腆笑容，看起来很期待这次的出行。
摘掉教主帽，那头浅色头发在夜色中格外显眼，一眼看去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孩。
在外人看来，一个孩子独自走在路上，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
他的父母呢？
走丢了吗？
好在这孩子有超出同龄人的沉稳，面上始终带着浅浅笑意，在不同的摊子面前停留一会儿，又去下一个地方。
“这是神舆渡御。”
琴叶指给他看。
“好吵。”
一些人扛着装饰华丽的神舆，嘴里念着听不懂的话语。
“他们认为这样可以得到神明庇佑。”
“很蠢。”
小童磨这么评价道。
琴叶没说什么，拉着他继续走，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儿，琴叶忽然在人群中看见一双彩虹色的瞳孔，是长大后的童磨。
他在人群中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是在找她吗？
“教主大人，教主大人，我在这里。”
她停下来对他招手，可是童磨却像没看见她似的，等到人群散尽，也没有回应她，反而是朝着教会的方向离开了。
“别走。”
琴叶试图追上他的步伐，可是童磨走得很急，看上去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就这样一路追到了极乐教门口，四周不知何时天旋地转，场景也大变样，极乐教又变成了她熟悉的样子。
琴叶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手，自己居然又有了实体。
来不及思考，又惊觉她方才光顾着追教主大人，把小童磨给丢在了庆典之中。
她赶紧回到街上，试图寻找小童磨，此时人群已经散去，但她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小小的身影。
小童磨只是走了下神，就感觉到琴叶松开了手，朝着一个莫名的地方走去，她的身体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是在追着谁的身影。
他也想跟上去，却正好遇上了花车游行，只能被人流裹挟着艰难移动，好不容易走出人群，花车迎面而来。
“滚开！哪里来的小孩。”
就在即将撞上之际，旁边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粗暴地扯住他的衣裳，将他拉到一边，苹果糖掉在了地上，被车轮无情碾过。
甜腻的糖衣发出清脆的破裂声，和泥土粘在一起，看起来就像凝固了的血迹。
“你太凶了，健次郎。”
那男人旁边站着一个面容温柔的漂亮女人，揪着他的衣袖，一脸嗔怪。
“你没事吧……”
女人说话声音又轻又柔，似乎是怕惊扰到小童磨，但是那声音远在天边，朦朦胧胧的，他根本无心分辨。
“我给你再买一个苹果糖，好吗？”
小童磨浑浑噩噩摇了摇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挤开人群，继续追着琴叶离开的方向。
“这小孩怪得很。”
那男人挠了挠头，神色有些不悦。
“是你把人家吓到了。”
一路走着，小童磨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极乐教，可是目光扫遍周围，再也没有在角落看见那个绿色的身影。
推开大殿的门，父亲母亲的尸体早就凉透了，血迹干涸，溅得到处都是，处理起来更麻烦了。
烦人的苍蝇嗡嗡嗡地在房间里绕圈，恶臭扑鼻，小童磨嫌恶地捂住鼻子。
也不在这里。
他到底做了什么坏事呢？
为什么琴叶仙子要丢下他？
好烦。
小童磨在这个房间呆了很久，仿佛灵魂也跟着父母的尸体开始腐烂。
他终于确定，琴叶仙子是真的离开了，甚至连一声招呼也没打，就这样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还会有再见的时候吗？
他觉得，自己穷尽一生，再也见不到那双绿色眼睛了。
天亮了，教会的人循着血腥味进来，看见满地狼藉，被吓了一跳。
“他们去天堂了。”
他对那些教徒这样说道。
于是那些人很快接受了这个说辞，并且对此深信不疑，开始处理起了这里的一切，尸体被挪走，血迹被擦去，可腐烂的味道却经久不散。
小童磨没时间休息，因为大殿一处理干净，很快就有一批新的信徒涌了进来。
没人在意那对夫妻为何死去，也没人关心小童磨是否会痛苦难过，他们一个个露出或贪婪或迷茫的神情，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神明的指引，去往真正的极乐世界。
琴叶又在街上找了很久，夜色渐浓，明明是夏天，天上却忽然掉落了纷纷扬扬的雪花，盛典早就结束了，这里变得空荡荡的，仿佛那片繁华场景只是她的幻想。
她只好先回极乐教，不清楚现在是在哪个时代。
门虚掩着，像是有人来过了，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在看见庭院里的莲池时，琴叶瞪大了眼睛。
难道，她又回来了吗？
怎么办，还没来得及和小童磨告别。
整个教会泛着死一般的寂静，大殿里还燃着烛火，琴叶想，也许童磨还在里面。
她的感觉很敏锐，还没靠近，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就像是小童磨父母死去时的那个味道。
于是她加快了脚步。
一进去便看见童磨跪坐在地上，低垂着头，他的头顶被鲜血染红，黏腻的血液顺着发梢滴落。
“童磨？”
琴叶试探着叫他的名字，经历过小童磨的事情之后，她并不觉得教主大人是什么好称呼。
是谁？
童磨意识模糊，只有强烈的饥饿感支撑着他，好想吃人……
然后食物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随着本能的趋驶，童磨死死抓住了眼前之人的肩膀，生怕食物跑掉。
谁曾想这食物竟然一点也没挣扎，反而紧紧地拥住了他。
“你还好吗？”
不太妙。
他很饿。
等他反应过来时，尖锐的牙齿已经刺穿了眼前之人的脖颈，香甜的味道萦绕在他鼻尖。
“嗯……”
琴叶发出一声闷哼，却依然安抚着童磨，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的。”
会好起来的。
有水滴落在他的脸上，不是血，滚烫的，那是眼泪吗？
童磨抬头看了一眼，正巧撞上琴叶的垂眸。
他看见那双绿色的眼睛。
突然想起来小时候，也曾见过那样一个人，叫琴叶仙子，后面在一场祭典大会抛下他离开了……
“琴叶？”
“你还记得我……真是太好了……”
鲜血止不住地流淌，琴叶感觉浑身轻飘飘的，感觉不到疼痛了。
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食欲还是战胜了童磨的意识，很快就把琴叶吞噬得一干二净，空荡荡的大殿，又只剩下他一人。
但是结局还是好的，我认为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一起离开这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