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琴]种因果》laaamb

27、‘神之子’小童磨 想着能

　　想着能够控制好自己了，童磨又搬了回去，琴叶的世界终于恢复了生机。

　　其实那天童磨问她还会不会别的‘血鬼术’的时候，她有些怀疑，既然自己能够掌控时间，那那些循环，是不是也是因为自己无法控制力量而造成的结果。

　　毕竟每次循环都是在她情绪强烈波动之后，并且循环过后她的身体总会变得十分虚弱。

　　难道自己不仅能停滞时间，还能进行时间回溯？

　　因为太多离奇，琴叶并没有向童磨提起。

　　只是偶尔尝试着，能不能通过意念，将时间倒流。

　　比如让落下的花瓣重新回到枝头，又比如让燃尽的蜡烛回到还没燃烧的时候。

　　只是无论她怎么尝试，始终没有反应，怎么也找不到某个契机。

　　对于童磨一直漠视生命的问题，她一直都还耿耿于怀，如果真能时间回溯，她很想回到更早的时候。

　　想要知道教主大人小时候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幅模样。

　　一开始，她以为是因为童磨变成鬼的缘故，所以才对生命无动于衷，但她穿越过来之后，经历那么多事，终于发现，原因可能出现在更早的时候。

　　只是极乐教的教徒换了一批又一批，而且无论她如何打听，都只能得到教会的人的无视。

　　她听不见别人的声音，总不可能让别人写下来吧。

　　也不能亲自去问童磨，怕勾起他不好的回忆。

　　临近夏日，天气逐渐热了起来，白日里没什么人出门，来极乐教的教徒也少了许多，童磨也清闲了不少。

　　正逢祭典大会，想着琴叶一直待在教会里，童磨打算带她出去逛逛。

　　“诶？祭典大会吗？”

　　“是啊，小琴叶想去看看吗？”

　　“想。”

　　只要和教主大人在一起。

　　坐在镜子前，琴叶有些犯了愁，因为无法感知色彩，她都不知道要怎么精心打扮。

　　毕竟和教主大人出门，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来吧。”

　　童磨在一旁察觉到琴叶情绪有些低落，从她手里接过画眉的炭笔。

　　细细打量了琴叶的眉眼，感觉已经很美了。

　　“教主大人，你真的会吗？”

　　“嘘……”

　　童磨难得有这么专注的时候，纠结了半天才落下第一笔，轻柔得像羽毛划过。

　　一双眉似蹙非蹙，眼中碧波荡漾，亮晶晶的，似有水光闪烁。

　　“别这么看我。”

　　童磨咽了咽口水，遮住了那双眼，纤长的睫毛在他手下不停地眨动着，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还是琴叶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才回过神来。

　　“好了。”

　　琴叶对镜自照，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同，只是镜中的童磨像是发热了一般，耳边染上可疑的绯红。

　　“还有呢。”

　　描了眉，还有口脂和胭脂，琴叶也不知道自己看上去气色如何，总想要打扮得更好看些。

　　“喔。”

　　童磨拿起其他工具，小心翼翼地替琴叶上妆，如同对待易碎的陶瓷。

　　他还记得琴叶看不清色彩的事，弄完之后，特意将手贴在她脸上。

　　果然他接触到的地方，一下子有了颜色，琴叶顺势端详着镜中的自己，面容饱满，气色红润，是一张非常清秀娟丽的脸。

　　“谢谢你，教主大人。”

　　“我们走吧。”

　　琴叶自然地拉着童磨的手，跟在他旁边准备出门，一路上教徒们都恭恭敬敬地向他问好，然后又埋头各做各的。

　　已经习惯了被无视的感觉，琴叶也没有过多在意。

　　这应该是她和童磨第三次逛街，一次是在循环，一次是在梦里。

　　祭典大会和烟火大会有些不同，他们来时，正好遇上了花车游行的队伍，场面十分壮观。

　　华丽巨大的花车缓缓驶来，路人们自觉留出了一个通道，只是即将靠近时，忽然有个小孩拿着苹果糖横冲直撞地跑到路中间。

　　眼看着花车就要过来，童磨只是冷眼旁观，周围的人被景色吸引，自然也没注意到。

　　琴叶咬咬牙，一把将小孩拉了过来，苹果糖掉在地上，又被花车碾过，摔了个粉碎。

　　“呜呜呜，我的糖……”

　　其他人都追着花车走了，小孩无赖似的坐在地上嚎哭。

　　“你这个坏女人，赔我糖！”

　　他赖在地上打滚，全然忘记刚才如果不是琴叶拦着，他就会受伤的事实。

　　琴叶听不见他说话，只是感觉到他很伤心，心也软了下来，哄着他。

　　“我给你再买一个，好不好？”

　　“好。”

　　小孩立刻止住了眼泪，拉着琴叶往卖糖的摊贩那里走，童磨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他一口气选了好几个糖果，琴叶都替他付了钱，抱着好几个糖，小孩笑的开心，转身就跑了。

　　一边跑一边还嘀咕着真是个傻子之类的话。

　　“教主大人，他刚才在说什么呢？”

　　“他说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哈哈哈，真可爱。”

　　童磨见她难得开心，没拆穿事实，一个无关紧要的坏孩子，哪有琴叶的好心情重要。

　　一路上琴叶都借着童磨的手观赏景色，她发现，只要童磨做出狐狸之窗的手势，她就能通过这一方天地，看见万事万物的色彩。

　　“教主大人，你知道吗？据说通过狐之窗，能够看见思念的逝去之人。”

　　“是吗？”

　　童磨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想念之人，透过狐之窗，他目之所及，只有小琴叶一人。

　　近在眼前，根本无需思念。

　　两个人随着人群继续向前，童磨却忽然觉得身边一空，琴叶竟然不知何时与他走散了。

　　琴叶原本是拉着童磨的，只是一时失神，童磨已经消失不见了。

　　黑压压的人群像浪潮一样将她吞没，头也开始痛起来，等她缓过神时，人群竟然全都消失了。

　　周围街道静悄悄的，只有乌鸦盘旋着，发出嘶哑的叫声，一切都太过诡异。

　　琴叶眼前如同画卷一般展开色彩，许多来自不同地方的细微响动都传到了她耳朵里。

　　“生出来了，是个男孩。”她听见有人惊喜地说话声，“他的眼珠像彩虹一般，真漂亮。”

　　“让我看看。”

　　琴叶循着声音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一个教会模样的地方。

　　无需敲门，她的身体便如魂魄一般穿了过去。

　　是一对夫妻，旁边站着一个妇人，怀里还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琴叶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双彩虹色的眼睛，那婴儿忽然扭过头，好像看见了她。

　　“就叫童磨吧。”

　　她听见那个丈夫说道。

　　难道，这就是幼时的教主大人吗？

　　好端端的，自己怎么穿越到了这里。

　　不过好在，别人看不见她，她也得以心安理得地呆在这个房间。

　　这对夫妻财富颇多，经营着早期的万世极乐教，虽然没有后来教徒络绎不绝的场景，但还是拥有着不少财富。

　　他们对小童磨还是比较关心，但琴叶总觉得有些奇怪，虽然请了人照看小童磨，却从来不管是否照料得当。

　　有好几次因为照顾的人失职，小童磨差点从高处摔下来，还是琴叶接住了他。

　　她也意外地发现，除了小童磨，别的实体她都无法触碰。

　　虽然小童磨有时候会看向她的方向，不过就像是普通孩子一样，想来只是碰巧罢了。

　　毕竟如果真有陌生人在他房间里，普通孩子早就哭闹不止了。

　　等到小童磨再长大一些，琴叶终于发现了这对父母的不对劲之处，他们看向童磨的眼神，有贪婪有算计，却没有父母对子女的舐犊之情。

　　“这孩子眼睛像彩虹一般，又有些浅色的头发，也许是神明之子，能够听见神明的指示。”

　　“真厉害呢。”

　　两个人对着小童磨毫不避讳的商量起来，最后决定将神之子的名头宣扬出去，吸引更多信徒来到教会，借此揽取财富。

　　一开始还是有很多人不相信的，毕竟一个孩子能够听懂什么，但是也有许多人因为好奇心的趋驶，来到这里。

　　戴上教主帽，小童磨一脸茫然地坐在位置上，那双眼睛仿佛真能看透一切。

　　那对夫妻就在一旁传达旨意，指引那些教徒通往天堂的道路。

　　这些人一开始还收敛着，后面却一股脑倾诉起来，那么多怨念和悲观，一下子全闯进了小童磨耳朵里。

　　“不要听。”

　　琴叶在一旁看得着急，试图捂住小童磨的耳朵，她也不知道这样是否能够隔绝那些声音。

　　“诶？”

　　小童磨睁大了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女人，从他有记忆起，这人就一直在他附近，只是别人似乎都看不见她。

　　“这是怎么了？”

　　教徒见小童磨望着一处出神，有些诧异。

　　“啊，这是他在和神明大人对话呢。”

　　那对夫妻很快解释起来，这个理由十分让人信服，教徒也就不再追问了，继续倾诉着自己的痛苦。

　　绵绵不断的咒怨还是传进了小童磨脑中，为什么这些人有说不尽的痛苦呢？

　　“他们都是坏人，不要听他们的话！”

　　一向好脾气的琴叶忍不住发起火来，自己眼睁睁看着小童磨被这些负能量包围，却只能干着急。

　　为什么父母不爱惜孩子，为什么要让一个孩子经历这些呢？

　　这就是导致后面的教主大人漠视感情的原因吗？

　　琴叶觉得有些可悲，只恨自己的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