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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这人说话真难听 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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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孟为鱼的疑惑是暂时没人能帮他解惑了,因为那个小孩子好像是个哑巴。
孟为鱼问什么他都不说,却非常黏着人,孟为鱼走一步他走两步的那种跟。
已经在医馆带了几天,能下地的孟为鱼就趁着没客人的功夫,蹲下身打量小团子。
四只眼睛大眼瞪小眼,从里屋出来的钱婆婆见状好笑地摇摇头:“又在研究什么呢?”
“婆婆。”孟为鱼站直身体,他恢复不错,短短几天已经能正常走动,就是手不太好,被用麻布固定在胸前。
“没研究什么,就是在想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为什么跟着我。”
他迟早是要回家的,这小孩跟着他一段时间还好,久了他又不能带着孩子走,所以他这段时间非常热衷给孩子找爹妈。
“害,这孩子要是个哑的,也说不好是不是被遗弃的,但看穿着,像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婆婆帮着孟为鱼检查了胳膊,确定骨头没长歪,这才放下心,嘱咐道:“你也别太累了,自从能下地就来帮忙,药铺关门了,你还天天跑到外面,小心伤口。”
“呵,他就是个毛躁头,老婆子你别管他,等他伤口烂掉生蛆他就知道厉害了。”张阿爷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旱烟袋还提溜着几个油纸包,恰好听到这么一番话,对着孟为鱼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阴阳起来。
要说孟为鱼和张阿爷的过节,还是那天钱婆婆进屋打人,小团子递棍棒导致的,没用的大人不迁怒小孩,于是就挑着孟为鱼这个倒霉蛋怪罪。
这两天时不时刺他两句,久了孟为鱼也就没感觉了,毕竟虱子多了不痒,骂听多了不恼。
孟为鱼动了动鼻子,闻到什么。
他现在已经进化到能舔着脸凑到张阿爷面前:“阿爷,我想要白糖糕。”
“馋鬼托生的。”话虽如此,他还是从提溜着的纸袋里掏出一袋子放到孟为鱼手里:“吃去吧你。”
“好嘞!”
阿爷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的难听,但这两天时不时就买点零嘴回来给他们吃。
孟为鱼嘿嘿笑着拿过白糖糕放到桌上。
“去洗手。”婆婆交代了声。
小团子也跟在孟为鱼身后,这段时间都是小团子沉默而靠谱的帮独臂倒霉蛋洗手,孟为鱼一开始还有些难为情,但次数多了也就坦然接受了,他现在甚至学会了主动配合小团子动作。
两人到了盆边,小团子去拿手巾,孟为鱼看着他小小的身体,冷不丁问了句:“要不给你起个名字,总叫你团子也不太行。”说着,他真的思考起来。
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三个名字。
“大柱,小花,龙傲天?”
原谅他是一个起名废,平时他看着都很机灵,但一到起名字这件事上,真的就突然词穷,最后一个龙傲天甚至还是他看师妹发来的小短剧看到的。
“啪嗒啪嗒。”
小团子的脚跺在地上,发出明显的动静。
孟为鱼寻声望去,就见这小家伙难得有了脾气,腮帮子气鼓鼓的,小手在腰间翻来找去,终于在摸到什么的时候动作一顿,接着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握着个圆圆的东西交给孟为鱼。
“这是什么?”孟为鱼拿着小玉佩看了看,发现上面刻着字,由于刻痕不明显,他还举起来对着光仔细辨认了一下。
“甄?”孟为鱼抬头见小团子眼神期待,试探性问了句:“你真姓甄?”
小团子马上点头。
“啊~”孟为鱼突然伸手掐住小团子的脸颊肉:“小坏蛋,你不早说,你和甄家什么关系?”
本来准备挣扎的小团子停下动作,装作思考的样子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相处了几天,孟为鱼对小团子的肢体动作还是有些了解。
见他一脸茫然,也不多问,怕戳到小团子的伤心事。
思索间,孟为鱼之前被师妹分享过的一堆后宅大戏迅速占据他的大脑。
什么《重生之我的命运我做主》、《后宅风云,智障儿的逆袭之路》、《重生之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等等,包括但不限于小说,电视剧,短剧,漫画,各种形式一下子在孟为鱼脑子里炸开。
这下他看向小团子的眼神堪称慈爱,诡异到被注视的小团子下意识抖了抖身体。
“好,从今天开始你就叫甄傲天,加油,相信有一天我一定能过上靠你躺平的日子。”孟为鱼一槌定音,爱怜地拍拍小胖爪:“到时候你就跟我回家,你这么好的孩子,甄家不要你,是甄家不识货。”
对,孟为鱼的态度转变就是那么快,原本是担心甄傲天在这个世界还有因果,但要是被抛弃了,因果也就没了,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孩子艰难求生,所幸到时候看看能不能一起带走。
反正他们师门捡孩子都是老操作了,他们师兄妹四个就是被师傅捡回去的,那他捡一个怎么了。
╮(╯▽╰)╭
而就在孟为鱼沉浸在回忆中时,没注意甄傲天看他的视线突然有些不对。
原本痴呆的眼神中划过一丝清明。
甄傲天,不,现在是甄得鹿正僵硬地站着怀疑人生。
他不是晕倒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小孩子,而且,这个看着他笑容奇怪的人是谁!
不过,他好歹是甄家嫡子,从小受的教育已经能让他喜怒不形于色,他绷着脸迅速压下惊骇,眼珠子一转打量起周围。
观察一圈,很好,他没见过。
“你在干什么啊。”孟为鱼捏了捏他的脸,滑嫩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摸了两把。
然后就看见,甄傲天身体突然一僵,反应过来后,别别扭扭推开脸上的手。
真是的,男男授受不亲不知道吗,怎么能随便摸别人的脸。
甄得鹿想呵斥眼前的人,张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
几番尝试,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黑着脸去摸脖子,却只摸了一手肉。
甄得鹿脸色更黑了。
“发什么呆呢,走吧,再不走吃不上热饭了。”
孟为鱼手一拉,拽着小团子甄傲天就往饭堂去。
二老做好了饭,深谙不能白吃白喝的孟为鱼松开抓着甄得鹿的手,溜溜达达过去帮忙端碗。
“婆婆,我来帮忙。”
“去一边去,少了个胳膊就别在这里碍事了,滚滚滚。”张阿爷推搡着将人推出厨房,转脸轻声招呼钱婆婆也去外面坐着,他自己一手一碗,端的相当平稳。
“开饭了。”
张阿爷碗一放到桌上,就粗声粗气地开口,见小团子不动,张嘴数落起孟为鱼来:“就不该让你们饭前吃零嘴,现在好了,连饭也不吃了。”
孟为鱼沉默,其实那块白糖糕他还没吃呢。
不过小团子的反常确实引人怀疑,于是孟为鱼也看了过去。
一桌四个人,被三双眼睛盯着的甄得鹿咽了口口水,在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时,他还是不要出风头为好。
拿起张阿爷特意给他准备的勺子,舀起一口放到嘴里,差点吐出来。
太烫了。
“哎,怎么都不吹吹!”钱婆婆拿来药巾,拍着甄得鹿的后背让他把粥吐出来:“小心点啊,怎么感觉你今天比前两天笨了点。”
说着,钱婆婆掐着他的腮帮子往里看,口腔里都被烫红了。
“老头子,去拿点治烫伤的药来。”
“好。”
张阿爷很快拿来一小罐糖果,打开密封盖,薄荷的香味扑面而来。
“来,张嘴。”钱婆婆拿了一颗糖,趁小团子张嘴的瞬间,将糖塞进去:“好了,好了,含一会就不疼了。”
甄得鹿眨巴了两下眼睛,点点头。
“傲天,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刚才洗手也是,突然就呆住了。”孟为鱼眯起眼,上下打量起甄得鹿,猜测到:“难道是知道我去了解育婴堂,害怕被送过去,吓的?”
很快,这个猜测就被孟为鱼自己推翻了。
“你应该没有这么聪明。”
这也不是孟为鱼胡说,在甄得鹿醒来前,小团子就是人家催一下才知道动一下的主,很听话,性格也好,但是看着就不聪明。
而听了这话的甄得鹿,要不是嘴里有糖果,真恨不得咬碎后槽牙。
什么人啊,骂人真难听!
“好了好了,先吃饭,吃完饭还有事情要处理呢。”
钱婆婆发话了,孟为鱼也只能放下猜测,拿起饭碗慢慢吃了起来。
当然,他也提前将小团子的那一份拿走,等到放凉了才给他,防止出现再次烫伤的惨剧。
谁都没将饭桌上的小插曲放在心上,午饭后,钱婆婆从药柜里拿出几贴药交到孟为鱼手上。
“这是我们一个老客户订的药,麻烦你去送一下了。”
幸好这两天将周围逛了一圈,大致和周围人混了个脸熟,孟为鱼撇下孩子,提溜着药袋,拿着纸条就去问路。
包子店的老板见了他赶忙招呼他过来。。
装了两个包子不容孟为鱼拒绝就塞到他手里,还小声向他表达感谢:“小孟哥,你的方法神了,音娘她答应我了,等我和她办喜事,你可千万要来啊。”
“包子可以啊,你小子。”孟为鱼也是没想到,包子这么快就追到人了。
要说这段缘确实是有他掺和的一点原因在。
前两天,他没事瞎溜达,期间还帮人看了相。
正好就遇上一男一女都来问姻缘,孟为鱼是谁,他可是被师妹分享的短剧腌入味了,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人眼神不对,具体表现在对视眼神比短剧演的深情。
出于好奇,他就问了嘴,果不其然两人互相有意,但都不好意思迈出这一步,就都想着借看相暗示心意。
这种成人之美的事,孟为鱼可喜欢干了,拉着包子就开始长篇大论,将他曾经看过的一部男女主由于不长嘴,造成的各种形式的年轻时爱人错过,中年重逢,老年合葬的爱情悲剧,用最简单却直击心灵的方式传达给包子。
为了防止药效不够,他还下了一剂猛的,来了段男女主相互误会,最终虐身虐心,在好不容易相守时,一方突然去世,空留遗憾的悲剧。
现在看来这一剂够猛的,直接把人吓的表白去了。
孟为鱼咬了口包子,汁水炸在口腔的味道让他眯起眼,唏嘘道:“不容易啊,不容易。”
包子嘿嘿笑起来,在孟为鱼拿出纸条问地址时,看到具体位置,脸色立马变了,出声叫住孟为鱼。
孟为鱼见包子脸上带着纠结和藏不住的惧意,笑着开口问道:“你怎么了,后悔给我包子了?”
“不是,小孟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包子气急:“就是你要去的那地方,你要不明日早上再去,那边晚上闹鬼,现在去,到地方正好是晚上,之前住在那里的人都因为闹鬼搬走了之前听抓鱼的王大爷提过一嘴。”包子手在身前一比划:“说是,那鬼有这么大,全身都是黑色头发,听说还吃人。”
包子越想越害怕,忍不住劝孟为鱼道:“小孟哥,要不你今天别去了。”
“闹鬼?”孟为鱼咽下最后一口包子,笑着回道:“那你知道我们那边的人都怎么称呼我吗?”
包子诚实摇头:“不知道。”
“他们都叫我鬼见愁,那里要真有鬼也是该它怕我,走了,别担心了。”孟为鱼转身,随手弹了一下,两枚铜板径直落在包子铺的收钱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