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荣幸》野野空里

24、第 24 章 在一起

　　然后呢......

　　程风告完白后，萧止还是一直背对着他，也不讲话。

　　他道：“萧安索你倒是说句话......不然显得我好尴尬......”

　　萧止却道：“说什么？”

　　程风：“......”

　　他道：“至少给个答复吧！”

　　萧止终于回过了身，表情非常凝重，脸好红好红......说的话却......

　　萧止道：“我也喜欢你。”

　　“嗯，知道。”

　　所以呢......干嘛这么凝重——

　　萧止也道：“所以呢？”

　　“所以......”程风懵了，“在一起啊。”

　　“什么叫在一起？谈恋爱吗？”

　　程风点头：“对，谈恋爱。”

　　萧止却有些生气地道：“所以你的恋爱可以这么随便是吗？”

　　程风：“......”

　　萧止道：“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我们......”

　　“性别问题对吗，”程风看他这样子，态度也严肃一点起来，“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跟其他的都没关系。”

　　闻言，萧止一怔，他怔的原因是，他喜欢程风，也只是喜欢程风，与其他的没有关系。

　　程风道：“萧安索，你在怕什么，或者是，你还怕什么。”

　　萧止低声道：“喜欢就可以在一起吗？”

　　程风难得正色道：“是，喜欢就在一起，没那么复杂。”

　　而其实有没有那么复杂呢，也许对于程风来说，喜欢干什么马上就去干了，不喜欢什么，就不喜欢。

　　而对于萧止来说，他尽管自小拥有所谓的一切，但内心永远缺乏......勇气。

　　他是离开了萧家，但他对爷爷所谓的给予他一年的“自由”，从未深想过。

　　从未深想过便是，其实内心深处，他是有一丝顺服的......

　　他自小便听安排、命令惯了，而自己所谓的反抗，是否也只是在体验一些不同的经历后，继续去履行爷爷安排的人生。

　　毕竟那种种安排，在外人眼里，乃至自己眼中，都是很好的，甚至极好的安排。

　　他不知晓，所以，他如何敢答应程风的“在一起”。

　　程风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想什么呢？萧安索！”

　　萧止摇起头，程风道：“有什么好想的，你不愿意就不在一起。”

　　“我......”

　　他哪会说，他心里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现在有这个机会，那么程风......就会是他的。

　　他又晃神过来，刚刚程风说的不愿意就不在一起，程风之前还说过他想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简直逻辑乱套，毫不负责！

　　他诧道：“你不是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现在又可以不在一起！”

　　程风：“......”

　　程风扶额道：“我是想一辈子喜欢一个人......这一辈子的事我现在怎么说，我们一步一步......哎！明明是你不愿意，锅怎么还扣我脑袋上了！”

　　萧止一个“滚”字憋在喉头，没发出声。

　　互相沉默了一会儿，程风先开口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但我觉得......你是有点顾忌的。”

　　他慢慢前进一步，牵起了萧止的手：“但没什么好怕的。”

　　萧止看着他，程风也看着他，再次道：“我喜欢你，萧止，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世界还是静谧，这次萧止听到了两个人的心跳声。

　　萧止一直没开口，他......这时程风道：“愚人节快乐。”

　　“什么......”

　　愚人？四月一......

　　萧止突然反应过来：“程新——”

　　他还没喊完程风的名字，已经差不多准备动手了，程风边笑边躲：“哎哎哎！跟你开个玩笑，我没有骗你，真喜欢你！萧止......萧安索......你别真动手......”

　　萧止哪真动手，虽然他很想动手，并没动手情况下，程风依然叫得热闹，他黑着脸没再去看程风，半晌，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地道：“谁告白挑愚人节！”他知道，程风的喜欢，是真的，他......这段时间，感受出来了。

　　程风凑近两步，估计怕被真打，又退了回去，笑道：“我也是刚想起来......看你一直不说话，想逗逗你。”

　　“滚！”

　　程风：“......”

　　嗯......

　　“......好啦好啦，”程风放低声音，再次严肃起来，“那你答应吗？”

　　“滚！”

　　“我......”

　　关于程风人生第一次告白被拒绝，程风也是有话可说。

　　他道：“萧安索，我哎！我告白哎！你竟然不接受！”

　　“滚！”

　　萧止还是这一句。

　　程风：“......”

　　“行吧——那......”

　　那算了呗，来日......方长。

　　程风话没说完，萧止喊他：“程新凤。”

　　“嗯？”

　　萧止道：“我们，在一起吧。”

　　突如其来，还是蓄谋已久，只是他听得，也看得出，萧安索很认真，很认真，程风笑道：“好！”

　　嗯？就这样——他们在一起了，虽说过程有点崎岖......

　　但......在一起啦。

　　程风觉得这一刻，心情真的像冒了粉红色的泡，原来动漫里描绘的，是真的！

　　搞得他更喜欢萧安索了......

　　真的特想抱萧止现在，但还是，矜持点，今天已经够主动了。

　　哈哈哈！那明天再主动！

　　程风越想越乐，心里像开花一样，而表面......已经开了花。

　　他又道：“萧安索。”

　　萧止点头，慢慢也牵起他的手。

　　程风道：“我好喜欢你啊。”

　　萧止：“......”

　　然后萧止道：“滚！”

　　程风：“......”搞没搞错啊......

　　-

　　挺晚了，再不回，八班要报失踪案了。

　　回家的路上，自然是牵手一起回，两人拉拉扯扯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确定关系第一次牵，牵这么久。

　　“那种”牵手......程风莫名觉得有点偷感。

　　也莫名其妙的，在经历了心花怒放阶段后，彼此好像都觉得有点尴尬。

　　萧止是真的觉得尴尬，程风大概也是，有点欲言又止，也没说话。

　　但俩人一直也没松开手。

　　又走了一阵，程风开始笑了。

　　这次是嘻嘻嘻嘻的......

　　萧止道：“程新凤，你别笑了，大晚上瘆的慌。”

　　程风笑道：“笑都不准啊，萧少爷这么霸道......哎哎哎！手！别捏......痛！”

　　“痛就少说话！”

　　“我都快成哑巴了......！痛！”程风无语，“我现在反悔来得及吗......不悔不悔！别捏！别......”

　　“你刚刚笑什么？”

　　“没......我说我说！”程风说，“我就在想，我俩这个恋爱谈的......”

　　萧止等着他。

　　“好不熟......”程风又笑了起来。

　　“我跟你很熟吗？”萧止侧过了头，又去松开程风的手。

　　程风笑着，跟过去贴着他，拉好萧止的手：“我说萧安索...你怎么这么别扭。”

　　“滚！”萧止说完回头看着程风的笑吟吟，半晌开口道：“我也没谈过恋爱。”

　　“嗯？”程风扬眉。

　　“我......”萧止不知道说什么。

　　程风终于大笑起来，萧止忍无可忍，一路打闹起来，气氛回温，到了后面，程风开始不要脸问他，一直问萧止什么时候对他有的意思。

　　其实萧止也不清楚，他究竟什么时候对程风，有的那种心思。

　　如果硬要一步一步来算。

　　他道：“见你第一面吧，就......”

　　见色起意，还是一见钟情，应该......都有——

　　然后在日常相处中，他觉得和程风待一块儿......怎么说，很轻松。

　　虽然他脾气情绪有些不稳定，但就是很轻松，他......似乎在程风面前，没有任何面具和伪装。

　　他也装不下去，看见程风就一直又开心又忧伤，是之前十九年的人生中，不曾体会过的情绪。

　　也许也是不再顶着萧家的名声，萧家的光环，不用活得像个体面的木偶人，可以有自己的喜怒，和......喜欢。

　　这一切的情绪，变化......现在归到了对面这个人身上。

　　对面程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一阵，接着夸张道：“见我第一面......萧安索你幼儿园起就对我不怀好意了！”

　　“......滚！”

　　萧止气道：“我说的是长大见你第一面！”

　　“哦——”程风拉长尾音，又思考道，“......九月开学？我扒你裤子那次。”

　　“程新凤！！”

　　萧止这次说完直接上手了，程风边笑边道：“对......对不起，萧安索，别，别动手......”

　　萧止这次是真动手了，程风无奈扬眉道：“我才该有顾虑好吧......你家世万贯又欺男霸我......我靠！！痛！！”

　　萧止真觉得有时候能被他气死。

　　程风这才稍微正经一点起来，问道：“那！？萧安索，你有多喜欢我啊？”

　　“一般喜欢。”萧止冷着脸慢慢收回手。

　　“啊？”程风道，“一般啊——我可是很喜欢你呢！”

　　他说着紧紧贴着萧止。手一直牢牢牵着：“超喜欢你！”

　　根本矜持不了一点！

　　萧止却道：“你是第一次谈恋爱吗？这么不要脸。”

　　“啊......”程风笑道，“第七八百万次吧......我靠痛！”

　　怎么......——！怎么谈恋爱还兴动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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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一直“打”回了农家乐，程风真的挨主揍，萧安索也真有情趣！打着打着，竟然又牵起他了！然后又打他！

　　他只好闹了一路的：“痛！”

　　到最后，萧止忍无可忍地道：“闭嘴！我用力了吗！”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萧安索一看就练过，哪怕对他异常手下留情，但是就是痛！

　　回到营地时，八班人早已经各自找好床位，亦非常识趣的在男寝给程风和萧止留了相邻的通铺位置。

　　现在一些同学归置好东西，正在外面打牌，一些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这类游戏，有一些已经直接睡了，萧止有点累了，他准备睡觉。

　　程风倒是精神很好，准备去跟他们打牌，他刚走一步，想起一件事，问萧止道：“我们的事，要说吗？”

　　萧止道：“说什么？”

　　“就......在一起的事啊。”

　　还有你打我的事——

　　萧止没吭声，程风道：“不说？”

　　萧止脸黑了一点，程风道：“那说？”

　　萧止没吭声，脸依旧黑，程风无语道：“萧安索......我怎么今天才发现你真的这么别扭啊！”

　　“滚！”

　　萧止总算开口了，其实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似乎是不能说的，他与程风的关系。

　　可偷偷摸摸的，他也很难受。

　　程风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

　　萧止道：“暂时不说吧。”

　　抛去一切世俗，他更怕这事闹大，萧家那边知道了。

　　程风道：“哦～萧安索真不负责任......”

　　萧止也不打他了，扭头就走，程风赶紧拉住他：“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程风：“......萧安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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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程风没有去打成牌，他怕萧止生气。

　　虽然并不知晓萧止生什么气，但他肯定他说出他想去打牌这句话，萧止就会生气......所以还是乖乖陪他的萧安索早点睡吧～

　　今天是四月的第一天，也是他，有男朋友的第一天。

　　怎么想着这事儿......就这么尴尬啊！

　　程风有点好笑。也有点小小的惆怅？怎么说，也是有男朋友了...

　　却更多......

　　是......甜蜜。

　　他乐着，很快闭眼，睡在大通铺，萧止的左侧，被子下，他去握紧了萧止的手。

　　感受到动静，萧止在他身侧睁开了眼。

　　程风也睁开眼。

　　俩人就着月光，静静看着彼此。

　　萧止看着程风那般好看的眉眼，看着程风的眸里装着他，看着程风的笑意朝着他。

　　看了不知道多久，看到外面的同学，陆陆续续都回房睡觉了。

　　一室安静，只有零星五六个男生还玩着手机游戏。

　　萧止还是看着他。

　　这时程风压着嗓子：“萧安索？”

　　“嗯？”萧止也低声回应。

　　程风却从被子另一侧，慢慢钻到了他这床，朝他笑着眨眼：“想不想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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