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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朕,降临 叮,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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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新的订单请接收!”
突兀响铃打破卧室宁静,一只雪白的手臂从被窝里挣出,向天花板弹出了个红色指甲油的中指,随即毛茸茸的粉金色脑袋钻出来:“干!又要上班!”
庄泽穿上防骚扰三件套:兜帽、口罩、风衣。
但与众不同的是兜帽是黑底红纹废土风,口罩是网眼黑蕾丝,风衣也是黑色,但从肩颈到下摆红墨淋漓一个巨大脊柱架。
虽然乍一看,这图案扎眼的像一言不合就四处咬人,但效果很明显,庄泽只要这身打扮,根本没有虫会上前搭讪。
所以即使现在他站在镜子前被自己潮得快风湿,也信念感极强的往身上挂各种五金。
装备齐全后,庄泽走路带风,以入室抢劫般的气势撞入精神力抚慰中心,停在前台。
然后……
“0045接单。”
他下意识撇开脸不和工作人员对视,小声说。
十九年前庄泽出生在幼虫抚育院,脑袋里自带着个比他还自闭的家伙,除了在他敲半天蛋壳还出不去时说了声:“这里。”
且在蛋壳最薄的左上角标了个红圈圈外。
至今十九年了……
十九年!一言不发!
如果不是两次精神力觉醒成功时脑海中都有一个红色大拇指浮现,庄泽都以为自己被遗忘了,当然,也没什么区别。
谁稀罕大拇指鼓励呢?
米拉看到小乌鸦一样的雄虫飞来,连忙站起: “阁下请。”
他看着兜帽下黑色口罩底粉润的嘴唇动了动:“好的。”
就乖乖的跟上他的脚步。
米拉一边安静的引着小雄虫进诊疗室,一边心中狂叫:“啊!啊!小阁下依然这么可爱!这么可爱!这么可爱!”
气质可爱、穿搭可爱,袖子下偶尔露出的纤白手臂可爱,网眼口罩下隐约可见的小半张脸更是可爱到没边,就连披风下摇晃着的精神力触手都可爱的像幼崽星兽的小尾巴,真的,好可爱!”
当然,他不会忘记上一个前台的肩膀是怎么被洞穿的。
还记得两年前的某个清晨,作为安保正在值班的他听到一声惨叫,和同事迅速到达现场。
当时就在这条走廊,小雄虫站在中间,面前跪着一个大声哀嚎的雌虫,剧烈持续的疼痛让一贯适应战斗的雌虫也汗如浆出,疼得几欲打滚。
但他做不到,因为一条金色的精神力触手从小雄虫的下摆游出,牢牢串在该雌虫的肩膀处,卡死骨头使他动弹不得。
米拉看着面前血色惨案也动弹不得,他知道这位阁下。
也记得几天前同事们聚众聊天,前台乐滋滋的说他假装不小心摸到了小阁下的手……
又白又滑,细细嫩嫩像蜜桃的果肉,好像轻轻一抿就能汁水四溅,下次还有机会,那一定要再试试。
众人大笑:“小心被小雄虫骂了打了,然后报警让你被宪兵队抓起来!”
不过,被这样的小蜜桃骂了打了又能怎样呢?
大家都认识庄泽,15岁就已经是A级。
没有家族,没有雄父雌父的小孤虫,从幼虫保育院出来就到这工作了。
当时还是院长送他来的呢,走前还千叮咛万嘱咐让大家照顾好庄泽。
最后还是没忍住对小雄虫说:“小泽,还是从名单里挑一个雌虫吧,就算不想选雌君,选个雌侍当供养也行,工作很辛苦的。”
当时的小雄虫也是这样站着的,只是没穿披风,雪白的统一学生衬衫搭配短裤。
他低着头不说话,只看到毛茸茸的粉金色的头顶,像一颗长在树冠最顶上,被太阳晒得都快焉了,都不愿意躲进叶子下的倔强水蜜桃。
相处下来更觉得这位小雄虫敏感,胆小,做事却也很认真。
明明话很少,几乎不和他们交流,但意外的在中心办活动时,能准确的记得所有人的名字,并发放对应奖励。
而他自己被嘉奖时,努力和大家对视,几秒后就下意识低头,循环几次,直到可以下台。
呀,原来是只被观赏就羞涩的伶仃的小白鹤。
好可怜好可爱。
好可怜好可爱哦……所以,被这样的蜜桃味小鸟打了骂了又怎样呢?
被突然捉住亲吻,小鸟儿肯定会生气害怕害羞吧,会打他们耳光吧,如果被扇,那比巴掌先来的,会是甜甜的蜜桃香……
大家都在想,如果是这样的后果,那么……如果是这样的后果……那么……
大家都在等前台做第一个去尝试。
现在,众人都知道了,原来是这样的后果。
“以后,请这位米拉先生接待我。”
在安保队和当天所有在职人员到场后,庄泽打破死寂。
苍白的粉发少年缓缓抽出灿金,被血肉浸浴的狰狞触手。
放过了疼昏死过去的冒犯者。
他甩了甩这柔软凶器,血点子打在墙壁上,转身向外走。
人群如摩西分海般纷纷退让,沉默注视着他离开。
直到那蜿蜒在衣摆外的长长触手,带着冲鼻的血腥气消失在转角……
“叮,新的订单请接收!” 一声突兀的响铃打破米拉的回忆,两人一同掏出光脑。
“哎?”米拉讶然,通常有任务是先转交前台,再由前台系统按抚慰师情况分配的。
可这声提醒却直接略过他,响在了庄泽的通讯器。
“哇,大单。”庄泽震惊的竖了个大拇指,虽依旧努力保持面无表情。
米拉也很为庄泽高兴,他知道庄泽很需要钱。
小虫没家没底的,自从三年前那次恶性骚扰事件发生之后,就独自离开中心免费分配的集体宿舍。
那之后也不在食堂露面了。
按中心给的那点补贴,租房加自已负担三餐,日子肯定过得紧巴。
指定委派的报酬可是相当丰厚的,可大大缓解小虫的一时之急。
“恭喜呀,殿下!”
庄泽点头,竖了个大拇指。
他最近穷的快养不活自己了……
真该死啊,当年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根本没攒多少钱,搬出来的前几个月还计划着呢,一切都要性价比,要计划持续性独立生活。
租的便宜房子,买的便携式宿舍好物。
结果地段差,人群素质良莠不齐。
每次出门都有高手人模人样冲上来表白,装作不经意突然靠近他。
不小心摸到手的,不小心挨到脸的,不小心碰到胳膊的……
庄泽本想着忍忍,已经干过一次仗了,再干一次再导致搬家就真的太费事了。
忍!忍……忍字诀……
结果有天开门上班,一个平常看着还算正常的邻居佝偻着在门口蹲点。
那位高手一看到他就立正了,满脸通红,气息兴奋打颤:“殿下,你工作的地方是抚慰中心呀,你有精神力对不对?你怎么有精神力还在这里呀,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只要你给我一点精神力,给我一点……”
邻居越说越激动,虫纹像铁线虫遇水就爬出寄主尸体那般迅速出现,蜿蜒扭曲的爬满涨红的脸。
“等级低也没关系,给我吸一口,给我吸一口,给我吸一口!”
说着就冲上来要撕庄泽的衣服,要顺着脊柱摸他的尾勾……
庄泽只好大大方方给了。
给了他一电炮,用自己灿金色的触手。
他本意是用自己高等级已经外化的触手通过这件事让周边生活圈的雌虫知难而退。
结果不仅没威慑到躺在地上抱着开洞大腿不哭反而怪笑的骚扰者,当天晚上回家一进门,他就闻到该死的雌虫发情的味道。
这个恶心的不知名的家伙等级很高,收缩了全身肌肉骨骼,屏住了呼吸,甚至关闭了皮肤上二百多万个毛孔。
可是因为庄泽今天为了多赚点钱,临下班又加了一单。
这家伙等久了,从衣柜转移到床底,在床底又不知道演什么午夜剧场,光他妈靠想象就兜不住扫水了。
16岁的小庄泽不语,只是用触手把他从床底拖出来,钉在地板上,然后一下一下,一下一下,凿成肉泥。
确定没呼吸后,小雄虫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又沉默的收拾好自己加起来不够两个小箱子的行李。
他知道未成年加雄虫身份加自卫反击,自己不会被拘留公诉,但还决定先自首。
不然明天被宪兵队找上门一定会影响当天工作。
他的工资是按单来算的,少一单都可能三餐从汉堡变馍馍,这个风险太大了,不可以!
一边想着,一边提着箱子走在去警察局的路上,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在夜色与晚风中,庄泽大步奔跑起来……
回忆结束,快乐的赚钱时光开始。
这个大单是□□,约定地点是莫里家族的驻扎星。
这些大家族其实并不缺会精神抚慰的高等雄虫,只是家族里也有分级,一般选择抚慰中心外包上门的都是有点钱但没什么权利的雌虫。
这类雌虫庄泽熟哇,因为有钱,所以付得起高价,又因为没权,所以对高阶雄虫习惯性保持距离。
虫族法律规定婚后雌虫财产归雄主所有,他们维持现有阶级已经很不容易了,只会选择低级可掌控的雄虫。
开餐大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