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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规则出现1 没有多余的 ...

  •   没有多余的话语,女生只是朝沈砚举了举手里的笔记本,页面泛黄发脆,边缘卷翘,上面用黑笔写着两行凌厉的字迹,墨迹发黑,像是混着什么暗沉的东西,末尾还画了一个醒目的问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1. 本医院夜间无儿科,若看见穿病号服的小孩,请无视并快步离开。

      2. 护士站只穿白衣,若遇见粉色护士服,请不要对视,不要交谈。

      在这两行字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慌乱中写下的,标注得格外清晰:【可疑:护士站无时钟,却有滴答声,像血滴在地上】。

      沈砚的目光顿了顿,瞳孔微缩,视线从笔记本上移开,看向女生示意的方向——走廊地面的墙根处,有一道水渍,呈暗红色,顺着墙面蔓延开来,形状扭曲,像一道拖拽的血痕,还带着未干的湿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类似血迹的光泽,凑近了,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混着消毒水的味道,令人作呕。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两声沉闷的敲击声,“笃、笃”,节奏均匀得诡异,没有丝毫起伏,像是有人用钝器敲打墙面,又像是骨头撞在砖头上,沉闷的声音顺着墙壁传导过来,震得人耳膜发疼,打破了走廊的死寂。

      两人同时抬头,朝走廊拐角望去,心脏不约而同地收紧。

      拐角的阴影浓得化不开,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将那个身影完全笼罩,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身形挺拔,手里握着一支钢笔,钢笔的金属笔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他正低头在纸上快速勾勒着什么,纸张边缘隐约能看到走廊的轮廓,线条简洁而精准,只是纸张的颜色,是诡异的暗黄色,像是用陈旧的病历纸裁成的。他的侧脸清俊,却毫无血色,气质清冷得近乎诡异,周身透着一股疏离感,仿佛与这片诡异的环境格格不入,又仿佛天生就属于这里。

      察觉到两人的目光,男人没有抬头,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甚至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朝杂物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笔尖精准地指了指墙面的一道浅划痕——那道划痕藏在墙皮剥落处,形状像一个小小的箭头,隐晦地指向杂物间的深处,划痕边缘发黑,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透着诡异。

      沈砚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习武之人的敏锐让她察觉到,那道划痕周围,有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活人的气息,却又带着死寂的冰冷。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嗒、嗒、嗒。”

      节奏均匀得诡异,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丝毫拖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上,沉重而缓慢,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一点点逼近,脚步声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变得凝固、冰冷,消毒水与腐臭的味道愈发浓郁,呛得人喉咙发紧,几乎喘不过气。

      短发女生脸色骤变,原本苍白的脸变得更加惨白,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快速收起笔记本,朝沈砚使了个眼色,眼神里满是急切,示意她躲进旁边的杂物间。沈砚没有犹豫,脚步轻稳迅捷,身形如猫般灵巧,带着习武之人的利落,快步跟上,两人刚躲进杂物间,轻轻带上房门,房门合闭的瞬间,那脚步声已经走到了走廊中央,离她们只有几步之遥。

      沈砚示意女生屏住呼吸,自己则凑到门缝边,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眼神锐利如鹰,时刻留意着外界的动静,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急促,却依旧能保持极致的冷静,这是外科医生的本能,也是习武之人的素养。

      白衣护士从护士站走了出来,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发丝僵硬,像是被胶水固定住的,白大褂洗得发白,却依旧能看到上面沾着的、不易察觉的暗红色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领口的污渍格外明显,顺着衣领往下蔓延,形成一道诡异的痕迹。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皮肤苍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泛着诡异的青紫色,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丝毫神采,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一步步沿着走廊巡逻,动作机械而僵硬,关节转动时,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生锈的木偶,连呼吸都没有起伏,周身透着死寂的冰冷。

      她胸前的名牌被白大褂领口遮住,只露出一角模糊的字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看不清具体内容,却能隐约看到,名牌上的字迹像是被血浸润过,发黑发暗。经过307病房时,她的脚步顿了半秒,空洞的眼神微微转动,像是在盯着那扇倒贴门牌号的房门,又像是在盯着门缝里的什么东西,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极诡异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又恢复了机械的巡逻节奏,一步步向前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却留下一股更浓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淡淡的霉味和腥气,从门缝里钻进来,呛得沈砚喉咙发紧,胃里一阵翻涌。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指尖攥得发白,掌心的消毒棉片已经被攥得不成样子。

      杂物间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一丝微光,映着两人紧绷的侧脸,两人的呼吸都压得极低,只有细微的气流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压抑。短发女生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透着清冷:“我叫林野。”

      沈砚侧过头,借着微光看向她,缓缓开口,声音同样低沉,沉稳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却能让人感到一丝安心:“沈砚。”

      林野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沙沙”的声音在狭小的杂物间里格外清晰,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刚才那个男人,应该也是玩家。还有,护士的巡逻规律,我大概记了一半,她每30分钟巡逻一圈,经过307病房时,一定会停顿。”

      沈砚的目光落在笔记本上,又想起走廊拐角那个穿黑色外套的身影,还有307病房倒贴的门牌号、地面的拖拽血痕、护士站里的诡异身影,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孩童啜泣声——所有的诡异细节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们牢牢困住。

      她知道,这场永夜病区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而那些刻在暗处的规则,那些隐藏的陷阱,还有这个医院的秘密,正等着她们一点点揭开,稍有不慎,就会沦为下一个机械的NPC,永远滞留在这里。

      走廊顶灯的滋滋声越来越响,电流的杂音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隐约的、孩童的啜泣声和女人的叹息声,远处,似乎传来了隐约的钟声,“滴答,滴答”,节奏缓慢而沉重,像是在倒计时,又像是在为滞留者敲响丧钟,反复提醒着她们——天亮之前,一旦入睡,就会永远滞留在这里,再也无法离开。

      她猛地睁开眼,后背抵着的墙面黏腻冰凉,像是浸过冷汗,又像是沾着什么未干的液体。左手腕传来一阵钝痛,那道因医疗纠纷留下的浅疤被身上湿透的便服浸得发烫,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绝非梦境。

      没有慌乱,没有尖叫——这是多年外科行医刻在骨子里的冷静沉稳,再加自幼习武的本能,让她即便身处诡异境地,也能快速稳住心神。沈砚指尖快速摸遍全身,没有手机,没有钥匙,甚至没有一块能看时间的表,只有掌心攥着半片皱巴巴的消毒棉片,是她行医时随身常备的物件。

      她缓缓抬头,视线适应了昏暗的光线。这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两侧排列着一间间病房,门牌号从301依次往后,油漆剥落,显得陈旧而诡异。头顶的顶灯忽明忽暗,电流滋滋作响,像是随时会熄灭,将这片空间彻底拖入黑暗。

      走廊对面是护士站,玻璃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雾,看不清里面的全貌,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白衣身影,正机械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整理什么,动作僵硬,没有丝毫停顿,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沈砚的心微微一沉,指尖攥得更紧,棉片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她贴着墙根,脚步放得极轻,身形稳而利落,透着习武之人的干练,一点点挪动身体,目光快速扫过两侧的病房号——第一个异常,毫无悬念地出现在307病房。

      那扇病房门的牌号是倒着贴的,“307”三个数字颠倒过来,像一张嘲讽的脸,漆皮剥落的地方,隐约能看到底下另一个模糊的数字,像是被刻意覆盖,又像是时间久了,渐渐显露出来。

      就在她盯着倒贴的门牌号出神,试图分辨底下的数字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翻页声。

      细碎,尖锐,像纸片在粗糙的桌面上摩擦,在这死寂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沈砚的身体瞬间绷紧,指节攥得发白,没有回头,周身气场微冷,已然做好了闪避和自保的准备。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怀好意,却又带着一丝冷静的审视。

      直到那道目光停留了几秒,没有传来攻击的动静,她才缓缓转过身,身姿挺拔,眼神清冷锐利,透着医者的沉稳和武者的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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