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新年 财大气粗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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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十日，晴。
李西都再次敲开许忱的门，发现人搂着猫睡得正香。
她没有打扰，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平板。
许忱醒来时先看到一双交叠的腿，随即是椅子上的人。
灰色的平板下，有一个人的眼睛很漂亮。
李西都。
又是这双朝夕相对的眼睛。
许忱的长相偏向于圆钝，稍微长开了一点眉目，就显得尤为眉眼舒展，只是颜色浓重，堪称一句风流灵动。
只是现在的心情大概不太好。
“你来干……有事吗？”
一句很冲的话在嘴里打了一个弯又问了回去。
李西都见她醒了：“待会收拾收拾，有去三亚的飞机，过去待两天，爸妈不跟着我们去，王姨跟着我们一起走，玩两天就该开学了。”
最近油价飙升，加上航班也贵起来，整个候机厅的人都空旷不少。
许忱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看手机，人越少越不嘈杂她越放松。李西都优雅叠着腿，她开口：“想去拍拍照，还是就想休息休息？”
许忱没说话，低头玩手机，留给她不打磕绊的尴尬。
李西都不生气，知道她还记着昨天林旋的下马威，于是递给她一杯牛奶：“昨天我送她出去……”
许忱等了一会没等到下文，气急转过身：“然后呢？”
“我问她刺激你干什么。”
许忱接：“然后？”
李西都逗小孩似的：“然后我就把她说了一顿，后来就没有了。”
许忱睁大眼睛：“……你！”
飞机上许忱也没什么话说，全程沉默。
不理人。
李西都发现相由心生真的有点道理，许忱长得像孩子，说话做事价值观都像孩子——虽然有的时候显得不太聪明，可是实在可爱。
下机时，她拉住许忱的胳膊：“三月的春假还回来吗？”
许忱知她明知故问：“你问我？”
“不是都是你做主吗？”
李西都被她留在原地。
她眼见那道身影孩子生气似的，走了。
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许忱的心情才好了一点。
水上餐厅，小船似的盘子旋转送餐，小腿泡在海水里，很惬意。^1
许忱夹起一块蛋糕，她偏爱甜食，只要不是不是太甜的她都喜欢。
李西都坐在她身边，盘子里没什么东西，好像从头到尾只吃了几块蔬菜。
许忱转头疑惑：“不喜欢吃吗？”
李西都摇头：“没事。”
她一转头，喜欢吃的东西又转过来了，许忱拿夹子夹了一块：“你说，如果之后去广东旅游，我们要钻山里去找吃的吗？他们说山里的鸡好吃。”
李西都诧异。
许忱砖头的时候两个人离得极近，近得就能看到对方脸上的绒毛。
“你说什么？”
两个人离得极近，李西都几乎能看到对方脸上的绒毛。
许忱仿佛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视线神态都很放松，没管她的诧异：“其实我看探店视频，他们说小巷子里边的店也很好吃，牛肉火锅什么的，之后也许可以去试试。”
李西都：“……”
许忱这才转身看她的脸：“怎么，你去过吗？”
圆润的上目线，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睛，这样的神情——
正大光明的勾|引。
就是正大光明的勾|引。
她从鼻腔里哼笑一声：“没什么，你想去当然可以。”
许忱低头去吃蘸酱的菜，“嗯”的那一声就格外含糊。
“好啊。”
许忱隔了好久才感觉有点怪，讪讪吃东西，不小心咬到自己舌侧。
冬假结束的很快，李家人就当提前过了一个新年，许忱站在别墅前，最后看了一眼遥远的天边，坐上飞往异国的飞机。
一月八号，许忱再一次坐在教室里。
克洛伊两周没见她，见她的第一面给她带了东西。
许忱本来收了礼物，这下还收到，有点堆不下了，于是带着其他人的礼物就往楼上走，一边走还一边跟克洛伊说着话。
等到到了教室门口，果然李西都在。
海南之行过后，许忱对李西都的态度奇异的好了起来。
许忱把其他的盒子往李西都桌子上放；“拿一下，我那边放不下了。”
李西都发现许忱一到私下跟她相处的时候就容易有小脾气，在异国他乡也有，在国内就窝窝囊囊的。
她觉得相当新奇。
克洛伊看了李西都一眼，又看了许忱一眼，表情不太舒展。
许忱和克洛伊两个人走在走廊，迎面看到盛祝：“嗨，新学期快乐？这是怎么了？”
盛祝有点困倦：“还没倒过来时差，很困，对了你怎么看着一点影响都没有？”
许忱：“提早来了两天，其实也还没太调过来。”
“挺好，嗯，之后……哎，我真该回去睡觉了。”
许忱微笑：“没事，慢慢来。”
晚间没有回家，许忱被李西都带着坐上车带去了马场。
到了地方，许忱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装束，看了一眼李西都：“我确定要穿这个吗？”
李西都扶好对她来讲很大的头盔：“没事，换一个小一点的头盔吧？”
许忱点点头，去拿另外一个，发现还是大。
甚至更大。
许忱沉默看向李西都。
感觉被逗了。
许忱最近长高不少，看着比原来比例就好了很多，她上半身很短，不知道内脏放在哪一样，只有腿长的像开了特效。只是瘦的皮肉跟不上抽条的骨头，有点挂不住衣服——当然也有可能是终于吃了一年饱饭的缘故，站在这倒也不显得比别人矮多少。
李西都带她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就像是临时起意一般。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发现了这里的异常，快步跑过来带着她们往专卖店走。许忱终于拿到了合适自己的头盔。系上带子，纯黑的压带下是乌黑的碎发……比原来营养不良的发色好很多。
换上新的防护背心，工作人员帮忙介绍第一次穿戴的注意事项，又示意内衬是可以拆卸的。
如此一般忙忙乱乱，终于配好了所有的装备。
许忱站在原地，全副武装，但略显紧张。工作人员抬起头，朝后捋了一把头发：“这就好了，亲爱的。”
许忱先走在前面，先去场地了。在她身后，李西都跟工作人员打了招呼：“放学就来这里兼职吗？”
“跟着我妈妈一起，轻松一些，积累点经验，没想到你会来，李。”
“带小孩过来玩玩。”
“玩得开心。”
“谢谢，会的。”
凯西在李西都走后，莫名感到刚刚的谈话里，李西都的用词很奇怪。
大概是因为她们这里的同辈人很少这样说吧。
许忱骑在马上，全称没有其他人陪护，李西都牵着马绳，一点点教她该怎么驾驭一匹马。
她应该是这里的熟客——许忱听着耳边温和的提醒，默默想。
实际上第一次来的装备完全不至于这样齐全，除非是长期来。
许忱这样想着，被马头轻轻顶了一下，温顺的小马侧头看着她手里的胡萝卜。
李西都停下回复消息的动作，拍了拍许忱的肩膀：“好了，忱忱，天要黑了，下次想周末或者明天都行。”
许忱点点头，把最后一根胡萝卜递给小马。
回家的车上，许忱还在发呆，李西都突然开口：“想学吗？”
“喜欢跟小马相处，想学……会不会很贵？”
她依旧发着呆，说的话细细碎碎的。
“我刚刚搜了，这个地段这家的场地租金很贵……而且亚yi会不会被歧视？我……”
许忱抿唇，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一双手伸到她面前，食指中指间夹着一张深色的卡。
许忱没有接，就这窗外不断后退的路灯看着上面的词汇。
她抬头有些发愣，是刚刚那家俱乐部的年卡。
李西都的面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看不清晰，许忱眨了眨眼。
“……想去。”
她喜欢跟动物接触。
也喜欢那只很可爱的小马。
“谢谢。”
李西都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想去就去，带着卡去挑你喜欢的老师。”
“……好。”
过了大概三天，许忱跟克洛伊又在她的家门前见面。
“许，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面前的少女面容红润，眼睛亮闪闪，温柔优雅的淑女发型有点乱，一看就是从楼上跑下来的。
许忱的双手交叠在身前：“慢慢来，怎么了？”
克洛伊拉着她往自己的卧室走：“我们待会……等等，待会你有时间吗？”
“有四个小时的时间，怎么了？要出去吗？”
克洛伊噔噔噔往楼上走：“差不多够了这个时间，一定要跟我去！”
许忱紧跟其后，看着眼前的头发跳跃着。她想，李西都并不会这样，她总是很稳重。
克洛伊点了一下播放键。
“圣诞节你跟我出去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这是克洛伊的声音，仔细听能听到隐藏的期待。
“没什么意思，我是说，我今天仍然很想见到你。”
这是另一个女孩的声音。
很沙哑，低音的调调，很年轻。
眼前，克洛伊红着脸，按了暂停：“你觉得她是什么意思呢？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一句很棒的话。”
许忱点点头：“那后来呢？”
克洛伊又点了一下。
“之后……还可以跟我一起出来玩吗？”
“如果没有比赛，我会一直跟你出来玩。”
克洛伊：“好了，到这里我们就没说什么有营养的话了。许，你觉得这算是什么？”
许忱：“我觉得如果她的性格不是那种轻易承诺的人的话，那你在她心里的地位真的非常重。”
“因为她有自己要干的头等大事，又很缺钱，你跟我说过她也不拿你的钱，所以她日常生活中要用很多时间换金钱，”许忱看着她，认真道，“她把剩下的时间都承诺给你——”
说明克洛伊对她真的非常的重要。
未竟之言两人明白。
克洛伊从简单的开心，被许忱的话代入到另一个人的处境，同样担忧起来。
“你的意思是，她会非常累？”
“我的出现会不会让她更累呢？”
许忱扶着她的肩，与她对视：“如果她是一个能处理好自己生活的人，那么不必担忧她会被你影响，你不会给她增添压力的。”
“当然，如果她不是，那么她也只会给生命中重要的人时间。”
“你可以帮助她，至少在金钱和关心上，钱，和爱，你都可以给她。”
克洛伊怔怔的。
半晌，她才握住许忱的手：“那么她真的知道我喜欢她吗？许，你觉得？”
许忱僵住了一瞬，随即无奈地摇摇头，真诚道：“你知道的，我不明白这些，克洛伊。”
“我觉得如果我是男生或者我是她，一定会把你放在一个无比特殊的位置上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