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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又到了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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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毕业季,乔真今年22岁,新闻与传播学院,她从一进学校就立志在几年内做一个国内顶尖的女记者,从大二开始她一边学习,一边在课余加入校媒担任记者,这几年她跑过校园新闻,做人物采访,她采访过专心学术和科研的冷门学长,社团负责人,桃李满天下的大学教授,四年大学即将毕业了,而此时她正睡着午觉,她双眼紧闭,皮肤白嫩细腻,呼吸均匀,双唇红润有光泽,下午的斜阳,透过玻璃窗照进屋子,全身渲染一层橘黄色,整个人如精灵般美好,似乎梦到了什么,她嘴角轻轻上扬,能让她在梦里都这样高兴的,只有那个人。
她仿佛回到了大学之前的日子,那个时候她个子还矮矮的,只有一米五,男生在初中的时候就开始猛然生长了,那个男生已经一米七几了,在他跟前,乔真就是个小矮子,她只能坐在前几排,而那个男生一般都是坐在最后。
他成绩优秀,常年全年级第一名,是老师和同学喜欢的那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而她,读书生涯一直在像他看齐,拼命追赶,才能与他并肩站在一起。
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喜欢他,甚至那些年他两都没说过什么话,她也只能远远的看着他。
她的梦很乱,一会儿是高中,一会儿又变成了大学,这几年也不是没人向她表白,但是她都拒绝了,她没法在没忘记他的时候,接受别人的爱。一会儿又变成了工作,那人居然来和自己在一起,她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坐在床上,垂头丧气,目光晦涩,那根本不可能,对于那样优秀的人来说,大学这四年追他的人应该可以从他们海城排到帝都,可是为什么想到他和别人在一起了,自己心里会密密麻麻的痛呢?她很清楚自己的出身,自己的定位,自己的一切,自己和他的差距,那样一个天子骄子,不会喜欢她这样平平凡凡的女人的,可是从高中毕业之后,她只能从以前同学口里得知他的消息,据说他这些年,成绩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至于他有没有女朋友,前段时间和同学聚会,别人如是说:他那样的人啊,这四年肯定有喜欢的人咯。
她想也是,从小学就认识他了,这些年她靠着以前的回忆过着一天又一天,这四年都没见过彼此,或许那人早就忘记自己这个同学了,或许她应该忘记自己那见不得天日,也不会见天日的暗恋,好好的过往后的每一天。
她看着熟悉的卧室,心痛越来越明显,突然间,电话铃声想起,她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拿了起来,是她好朋友吴有真打来的,至于为什么叫这名字,乔真曾经问过她,她说:“她妈妈希望她一生做个天真的女人。”也正是如此,两个女人名字中有同一个字,她们就成为了四年死党,她连忙接了电话:“喂。”
那边听见她声音沙哑,闷闷的,她说:“乔真,你怎么了?”
乔真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没事,对了,你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要知道,两人一般都是在微信上聊天,很少打电话的。
她说:“明天就是拍毕业照的日子啦,要记得打扮漂亮点,早点来哦!”
说完,吴有真挂掉了电话,乔真这才完全清醒过来,她穿着丝质吊带睡裙下了床,手撑在桌子上,看着窗外,脸上一抹笑容,她和所有毕业生一样,对未来都有美好的期待,不管是工作,爱情,亲情,友情,所有的一切。
第二天,一大早,乔真就起床打扮,爸爸已经做好了早餐等她,她爸爸姓孟,叫孟泽远,为什么两父女姓不一样,那是因为乔真并不是孟泽远的亲生女儿,在吃饭的时候,孟泽远又有些不放心,看着前面专心吃饭,一门心思全在眼前的粥和面食上的女儿,说:“真真,前几天跟你……?”
乔真手里拿了一个馒头,就朝门口走去,边走边说:“爸爸,您慢慢吃我还去学校。”
她想到一周前的那个下午,自己不上班,就在家里洗衣服,她爸爸是设计院员工,那天正好也是他休息的时候,乔真晾完衣服,端着盆子出来的时候,爸爸说:“真真过来,我们聊一下。“
乔真听话的去浴室放下盆子,和爸爸坐在了沙发上,孟泽远看着乔真,满眼的自豪,这个乖巧优秀的女儿,如今都要大学毕业了,但是,过了一会儿,他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变得复杂,乔真看着这样子的父亲,心里慢慢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孟泽远像下定了决心,说:“真真啊,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
他爸爸何曾这么郑重,严肃过,乔真心里一慌,只听得他说:“真真,你知道你为什么不姓孟吗?“
乔真有一丝俏皮,说:“爸爸,你以前不是对我说过吗?我是跟着妈妈姓的。“
孟泽远摇了摇头,那些年孩子还小,怕她接受不了,影响她未来,可是二十二岁的女儿,已经不小了,他接着说:“不是,其实是因为……。“
父亲还是有些犹豫,看着自己女儿一脸好奇,继续说:“真真,自从你两岁的时候母亲去世,我俩已经一起生活了二十年了,这些年你不仅成绩优秀,也很懂事,我为你感到骄傲,但是孩子,有件事,爸爸不得不告诉你。”
“你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孟泽远一边说,一边看着自己女儿,可是见她面色如常,甚至是没有一丝波澜。
他继续说:“二十多年前的一个晚上,那和现在一样,都是夏季,吃完饭,我去河边散步,看见一个女人也就是你妈妈,正往河中心走,起初我以为她只是天热了,下水玩,我没在意,等我继续往前面走,看向河里,水渐渐没过她的手臂,肩头,我才意识到不对劲,她是想自杀,我连忙下水朝她跑去,拉住了你妈妈,她也只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我说:”姑娘,你年纪轻轻的,干嘛想不开呢?“你妈妈哭着对我说:“我不想活了,我那么爱他,他为什么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我并不知道你妈妈遇到了什么,但是我觉得她不应该这么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我一直劝她,可是她好像去意已决,我万般着急,直到你妈妈晕倒在我面前。“
乔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她这辈子也想不到自己妈妈曾经自杀过吧!
“我把她送去了附近的医院,医生对我说,你妈妈怀孕了,情绪太激动动了胎气晕倒了,等她醒来,我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她,她对我说……。”
孟泽远看着乔真,还在思索着要不要继续说后面的话,只见她眼神逐渐变得晦暗,低沉,似乎想到了结局,孟泽远叹了口气:“你妈妈对我说,想打掉这个孩子,是我……。”
“爸爸,是你喊我妈妈不要打掉我的,对吗?”乔真话语变得欢快,眼神微眯,笑着对父亲说,父亲那沉闷的心情终于变得明朗,对啊,他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就这样开朗乐观。
孟泽远点了点头,视线平视前方,看着屋外的葱葱绿绿的树木,说:“对,是我对你妈妈说,生命是无辜的,不应该迁怒于你,她才把你生了下来。”
那些年,邻里邻居经常在背后讨论乔真,说她妈妈是小三抢了别人的老公,赶走正妻和女儿,开始的时候她也很难过,后来她成长起来了,邻居也变老了,似乎忘了当年那些事,她想着了什么,说:“爸爸,就是因为您收留了我和妈妈,所以您妻子才会跟您离婚,带着年幼的女儿去了海城,您……后悔了吗?“
突然间乔真话语哽咽,她怕,她爸爸面带微笑,摇了摇头,说:“不后悔,你不知道趁你还在读书,那人来找你,爸爸想着你有人照顾,就偷偷跑去海城,远远的看了她们母女,我看见她们这些年都过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所以,我一点也不后悔当年的选择。“
“那您在我要大学毕业的时候,跟我说这事,是想……。“
得益于女儿的聪明,孟泽远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话,他说:“不过,真真啊,在你找到自己亲生父母之前,你可以一直和我住在一起,找到了到时候你再……。“养了二十年了,一想到她要离开去找自己父母,孟泽远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也透露着不舍,乔真扑过去,哭着抱住爸爸说:”您是打算不要我了吗?我不去,除非您不要我,否则我这辈子都不离开您,您永远都是我爸爸。”
孟泽远一时感动,眼眶有些泛红:“傻丫头,你哪能和爸爸在一起一辈子,你以后也是要嫁人的。”
乔真撒娇似的:“我不嫁,我要和爸爸在一起一辈子。”
孟泽远哭笑不得:“你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那谭沐谦那小子怎么办,你不是喜欢他吗?“
“啊,爸爸你怎么知道?”乔真瞬间脸一红,害羞着说。
“以前来你学校给你开家长会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是你们班班长,他在讲台上的时候,你眼神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哪有,爸爸你瞎说。“乔真娇嗔着说,”可是他又不喜欢我啊。“她又加了句。
爸爸知道这女儿这些年都把心思用在学习上,拍了拍她的肩膀,至于亲生女儿这件事也就这么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