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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根刺 困了就睡, ...

  •   “不去泳池玩了吗?”

      “嗯,有个会要开,可能要回酒店开线上会议。”

      夜间回马拉西亚酒店后,陆榛宁为参加婚礼的嘉宾特别准备了酒店,几乎都堆积在那个叫“Gr……”什么什么的酒店,傅柏没在意。陆榛宁还安排了夜间游戏,7月份的天气,泳池是很不错的一个选择,陆榛宁说要陪着他们一起做游戏,陆月溪和傅柏也收到邀请,可是傅柏晚间突然有年级主任的消息,说是晚上八点半有一场关乎高三年级的会议与开学时间。

      “那我先走了。”傅柏说,边看手机边进大堂。

      柠夏看到这边,投来疑惑的视线,柠夏已经换好泳装和外套衬衫,慵懒地躺在躺椅上,这个泳池大概有一个足球场那么硕大。
      柠夏向陆月溪走去,摘下墨镜问:“傅柏上去了?怎么了?”

      “有工作上的事。”陆月溪看她,平静地说,“你找她?”

      “没有。你就让她一个人回酒店?”

      “她晚上没怎么吃,我待会出去买点吃的。靳梧呢?”

      “也在上面,她也有工作上的事,说不来凑这个热闹了,待会我也上去。话说回来,你和傅柏。”她轻笑,“八卦一下,怎么认识的。”她拿起放在推车上的一杯罐装鸡尾酒,躺在一黑椅上,利索地打开酒盖,稍稍抿一口。

      陆月溪居高临下,随后移开视线:“不是能够随便乱说的东西呢。”

      “啧。认真的吗?这次你好像很认真,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认真的样子。”

      陆月溪淡淡地说:“认真的。”

      柠夏松了一口气:“那太好了。”

      “你有什么好?”

      “我觉得我和傅柏可以玩到一起,而且可以发展成不错的关系。再说了起码你可以很认真地谈恋爱了,不用光顾着职场上的破事,不用难过的时候用极限运动解闷,也不用到处旅游不会回国了。有个傅柏在牵制你,找你也不用找你了。”

      陆月溪没说话。

      “前段时间一直在国外,过了几年暑假我俩就回国了。到时候我们约你们出来来,记得给我们腾出时间噢。”她说到后面,像是在用开玩笑的语气。

      陆月溪笑着说:“哪有那么多时间腾给你们。”

      “是是。”柠夏道,站起来水滴似地拿起罐杯,随后慢慢远离陆月溪,“好好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我先走了。”

      周围没什么可买的,陆月溪是去酒店餐厅拜托他们做两份晚餐,厨师利索答应。陆月溪用纸袋装住上了楼,再用房卡打开酒店门。

      傅柏坐在卧室办公桌上对着平板,办公桌上摆着纸,傅柏手上拿着笔,在记什么。
      陆月溪将纸袋放在客厅的桌上,从带来的行李箱中拿出衣服,陆月溪翻了翻行李箱,她和傅柏准备在马来西亚玩3到5天,一同带了个大行李箱,两人的衣服都装在一个行李箱里。拿出睡衣和毛巾,陆月溪进了浴室。

      傅柏向那边看,只看见陆月溪飘起的头发。

      外放的平板声音传来:“所以在下学期我们会执行轮班制,在这次会议中的高三老师,包括新教师和老教师,都需要轮班对高三学生进行早自习,课堂和晚自习的检查。不过得说明一点,学生的学习成绩固然重要,可是心理方面的压力也不容小觑。许多高三学生就是在这一年因为老师和家庭的双重压迫才越走越偏。我们要更加注重学生的心理健康以及学生的家庭情况。所以高三的关于家长的一系列会议表也不能落下。有些同学的家长是没有接受过教育的爷爷奶奶,到时就麻烦班主任……”

      一段时间过去,会议到达尾声阶段,陆月溪也从浴室里出来。年级主任刚从视频聊天对话里退出,几位老师陆陆续续就开始了聊天,老教师说高三其实是很疯狂的一年,学生在忙,老师也在忙,特别是高二高三一同带的学生,特别提到了傅柏。
      傅柏一笑置之,努力跳出话题。陆月溪在擦干头发,大概又过了几分钟,傅柏说了一句暂时有事,将摄像头关闭,关上麦克风。

      陆月溪走过来,头发完全湿润,不过被毛巾擦地不再向下滴水。

      傅柏起身走到阳台门桌处,递给陆月溪吹风机。

      “谢谢。”陆月溪说,“开的什么会?”

      “校长要求高三年级主任开的会,大概总括一下高三那年老师要具体做的额外的事,也要更加注意学生的心理健康和家庭状况,不定期要拜访。说是这样。”

      “傅老师也要去拜访?”陆月溪带着笑音说。

      “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我应该不会去,我当班主任的日子应该还远着呢吧。”

      “我不想让傅老师当班主任。”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傅老师淡淡的,更加适合当任课老师。”

      傅柏轻笑:“你分析地还挺到位的,我也没有当班主任的打算。快去吹头发,我要去洗澡了。”

      “傅老师。”

      “嗯?”

      “晚上看电影?”

      “嗯,好。”

      “晚上没怎么吃饭吧,我买了饭,饿了可以一起吃。”

      “好。”

      西马西海岸的雨水又少又连续,轻飘飘地拍打在窗户上,像给玻璃挠痒痒。傅柏坐在沙发上,投影仪无穷地放大主角的脸,这是一部英国人拍摄的时空穿越爱情故事。
      陆月溪看起来兴致缺缺,傅柏倒也提不起很大兴趣。
      看到后面才知道,这是一部有关勇气和成长的故事,缓慢地一步一步瓦解心底的不安和自卑,最后心脏对着心脏,互相拥抱。

      看到中后期。傅柏穿着轻薄的睡衣,以一种姿势——双腿抬起放在沙发上,双手圈住膝盖,围住双腿,眼睛却在慢慢地往下压。好像回到了高中课堂,还有大学的水课,努力打起精神,脑袋里的意识却跟不上。

      “困了就睡觉吧。”陆月溪揉了揉傅柏的头发。

      “嗯?”傅柏强行被从梦游的过程中拉扯出来。

      “很累吧,今天赶了半天路,然后在婚礼现场站了半天。”

      “嗯。”傅柏抱紧陆月溪,“去睡觉吗?”

      “好。”

      西马西海岸,小雨淅淅不断,陆月溪亲吻傅柏的额头:“晚安。”

      傅柏动动头,软软地问:“明天要早起吗?”

      “不需要。”

      一句不需要,傅柏睡到第二天10点,起来时发现陆月溪靠在枕头边,手里拿着一张纸,一张笔,在画什么。

      傅柏扯着她的衣袖。

      “醒了?”陆月溪笑道。

      “嗯。”傅柏揉眼睛,半撑着起来趴在陆月溪身上,试图将头伸过去一探陆月溪图纸的究竟,“在画什么?”

      陆月溪眼疾手快地收回图纸,指尖抵住唇口:“客户的秘密噢。”

      “唔……”傅柏略有不满,又笑了出来,“好嘛。”

      要说出来玩,傅柏最喜欢的还是待在酒店里。原本和陆榛宁和许颜约好,要在这里逛逛的,去商场或者东岸。可是她和陆月溪爽约了,按理来说有资格爽约的应该是昨天刚成为未婚妻妻的陆榛宁和许颜。傅柏自以为倒是有点不像话,但是这些不像话的心思在看到投影屏幕上的《巴啦啦小魔仙》后烟消云散。

      天空放晴了,傅柏用智能窗帘打开了两道中一道薄的窗帘,还有一道厚厚的窗帘用来挡光。房间整体依旧偏暗,不过很有氛围,但她还是喜欢下雨天,而且昨天那场突如其来的雨,她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陆月溪还躺在床上似乎在很努力的斟酌图纸上的内容,傅柏头一次看到她这么用心工作的样子。往常倒也有过将工作带回家的情况,不过要么是游刃有余,要么是随意一丢,很少出现像现在这样连出来旅游都皱眉歪头仔细思考的。
      这个客户是很重要的客户吗?

      傅柏也不下床了,拿起柜头的遥控器:“我能看电视吗?”

      “可以,你要看什么?”陆月溪看向电视。
      电视里是一部动画《巴啦啦小魔仙》。

      傅柏又问她:“可以看吗?”

      “当然可以。”陆月溪捏着她的脸。

      俩人在马来西亚没做什么有意义的事,倒是把《巴啦啦小魔仙》给看完了,不过还差几集,就那几集傅柏认为比较无聊的最后战胜古娜拉黑暗之神的魔仙堡大战。
      然后和陆月溪在安静的高层酒店里,享受了两天时光。
      第三天去了一趟双子塔商场,在KLCC公园里碰见了鸽子,和露园寺的鸽子好像没什么区别,又好像更加具有自由感。第四天去了一趟槟城,在槟城的爱情巷和壁画街拍了几张照片,都是傅柏如愿以偿的陆月溪的照片。
      最后一天飞回吉隆坡,前往雪邦黄金海岸,那天晚上在水上别墅,又拍了好几张陆月溪的照片。傅柏心满意足。
      到最后一天已经上飞机了,微信里突然弹出一条消息,虽然听不出微信那边人的语气是什么样的,可是大概能看出她很幽怨。

      【老师和表姐出去玩了吗?】
      【小狗盯视.jpg】
      【很过分,一点都没有喊我的意思。】

      “霍梦洁回去了吗?”傅柏问旁边闭眼的陆月溪。

      “什么?”

      “你困?怎么感觉快要睡着了一样?”陆月溪的眼睛有点红红的,像是被困意缠住。

      陆月溪蹭傅柏的肩膀,鼻尖也抵住她的脸:“有点。你刚刚问我什么?”

      “霍梦洁没有在那里和他们玩吗?”

      “嗯……她这个暑假好像也挺忙的。阿姨说她是准高三,今年暑假学习特别努力。”陆月溪声音软软的,感觉下一秒就能进入梦乡,“是不是可能是因为傅老师呢?因为霍梦洁好像……挺喜欢傅老师的。”

      陆月溪闭眼。

      “我应该挺受我教的学生的欢迎的。”

      陆月溪没睁眼,头埋过去,追吻。
      傅柏被迫接受这个深吻。

      怎么连小孩的醋也吃。

      陆月溪闭着眼睛,大概是睡着了,傅柏盯着她细长的睫毛,听着她均匀的呼吸。

      “时间可以暂停吗?如果可以,我希望和陆月溪的每一秒都能缓慢地度过。”

      傅柏在八月中旬开始上班,一中在八月下旬开始军训,新生组成二十个班,大约有一千多人,听说今年额外招了两个尖子班,校长在暑假期间已经联系好具有深度资历的老教授——曾经带过高中班,校长因徐欢这件事经常会产生应激反应,对于老教授们的“图灵测试”虽然很不礼貌,但仍旧秉持着必须要保证完全安全的心理,所以一中这届又要多几个具有压迫感的老师。

      再想到已经上班,高三的孩子即将和她曾经一样踏入高考,大学和社会,傅柏没来由的紧张。

      “老师。”

      “怎么了?”傅柏没有走神,反倒是在晚自习问她问题的霍梦洁走了神,隔了好一段时间才喊她。

      “这题做的对吧,我又推算了一遍。”

      傅柏点点头:“很对,我看了你草稿本上的思路,也很清晰,暑假没少下功夫吧。”轻笑。

      可是霍梦洁好像对暑假这个原本应该让所有高中生开心的词语有点不喜欢,她闷闷地点头,抿唇说道:“是下了很多功夫。特别是数学和物理,简直就是,灾难。”她说到灾难时,眉头皱的很深。

      傅柏想起来霍梦洁刚来那段时间数学和物理一塌糊涂。
      “现在很好耶,嗯……听你们班主任说了吗,大概还有四天时间就要开学模拟考了,我觉得你很有希望,获得更大的进步。”

      霍梦洁从暑假这个痛苦的词语中抽脱出来,笑着点点头,然后扒在讲台上小声说道:“老师也加油。”随后拿着难度不小的试卷回到座位上。

      傅柏一直看她到了座位转过身才低头看桌上签字的值班表,傅柏的姿势颇为随意。
      她觉得霍梦洁是别人难以追赶的天赋型选手,其实学习是最常见的一种“只要努力就能获得回报”的高效性反馈行为。话是这么说,可是大多数人搞不明白,因为他们所经历的是我努力了却没有任何回报,或许确实要看天赋,或者心境。傅柏想起来不论是高中还是大学的老师都会给他们吹嘘道理,以及一些成功人士的事例,网络上当然层出不穷这些例子,不管再怎么洗脑,大脑也就是接受信息的大脑,如果真的要在短时间内有所改变,大概是要用外界行为去真正刺激到大脑,天赋和心境是被经历和环境所压迫而改变的。
      听说霍梦洁在转学来成绩一般般,那影响她的经历和环境是什么?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军训同学的奋力呐喊声透过紧闭着的门窗传到室内,教室里是空调嗡嗡作响,接连不断地鼓吹出冷气,傅柏身上还套着一件薄薄的外套。高一学生在夜训,她的目光不自觉向窗户瞟去。学生们也是,有的人安稳不下,目光也若有若无地游离。

      傅柏拾起粉笔盒的一根粉笔,在空中虚晃了几下,随后白色的粉笔划过一记漂亮的抛物线,正正当当落到一个瘦小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身上。

      男生被打到,挠了挠的头,笑嘻嘻地:“我没走神噢老师。”

      傅柏笑着说:“知道,上来一下。”

      “哦哦。”

      “你帮我把这个给你们班主任,他今天在隔壁班有晚自习吧。”傅柏将一张值班表递给男生。

      男生先是上下观察,注意到黑体小字,问:“老师之后要轮换值班?”

      “好像是的,今天的表,后天可能会执行吧。”

      “这么严厉呢。”

      傅柏托腮笑道:“班长带头喔。”

      “哈哈,我先走了。”

      “嗯。”

      高一年级的夜训经过半节课已经结束,操场上不再有人再在慢行或者嘶吼着嗓音发出呐喊。傅柏低头拿着手机,略过一些零零散散的在走廊聚集的学生。
      突然被一个人影拦住去路,傅柏抬头一看,是李晓丽的语文课代表,她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笑眯眯的,身后还跟着两位魔王护,生物课代表和数学课代表。

      “干嘛呢,下课了不好好休息?”

      三个女生一台戏,数学课代表说:“我们在等老师啊。”

      同时,三个人闪出一条道,和傅柏一起走向办公室,期间有在教室里的人探出头看。

      “高三了怎么还吊儿郎当的。”傅柏笑着说道。

      “别提了。”语文课代表说,“我爸妈天天在家嘟囔,我脑子都快生虫了,那些虫子在我的大脑上爬,然后爬的印记留下了几个字‘你是高三生了,你是高三生了,你是高三生……’。我还没努力学习就快被榨干了。”

      数学课代表给她一记爆栗:“得了吧你,你的大脑也就小到都能被虫子吃完了。”

      “好啦。”傅柏从中调停,“你们三个有话跟我说吗?”

      “哎呦。”途中遇到了七班班主任,向傅柏挥了挥手,“傅老师啊,一如既往的三位护法,哈哈哈哈。还是那么受欢迎,在高一的同学里也是啊。”班主任也不解释解释,说完就顺势下了楼梯,踮着脚步下了楼,急匆匆地像是要去上厕所。

      傅柏问:“什么叫在高一的同学里?”

      “我们就是为了这件事。”生物课代表说,“老师你在高一那群刚进来的学生中好像已经很有名喽。”

      “呀。”语文课代表捂嘴,佯装大惊失色,“这不跟我们那时一样吗?”

      “不过这届好像更严重一点。”

      傅柏不想跟这群小孩打哑谜,推着她们的脑袋:“说清楚喔。”

      数学课代表终于解释:“老师你不知道吗?可能根本就没有注意过,咱学校的门槛上有你的名字和照片,和龚玫老师一起的,大概就是刚开学的时候被贴上去的。哎其实我们一开始也没在意,因为学校我们太熟了,压根不注意什么海报,但是被那群高一生看见了,沸沸扬扬地传了一会呢。”

      “什么照片?”傅柏皱眉。

      “你和英语老师的照片。”

      “龚玫老师?”

      “对啊。就今年上半年,你们两个不是去做国际交流会的翻译了吗?然后在这之前,你们两个也有过练习配合吧,被拍下来然后发到学校微信公众号上了,然后还被头条登记到了这里。”

      “不过我得说一句。”语文课代表插嘴,“拍得很好看。”

      傅柏不知道,什么照片,什么鬼。

      下课之后,傅柏想去看看,正寻思着在哪里贴着呢。目光陡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对着大门外的墙,那墙上张贴的好像是今年考上重点名牌大学的人数和名单。傅柏走过去,身后跟着人流。

      “陆月溪!”傅柏的声音裹着克制的惊喜,“你怎么来了?”她揪过陆月溪的衣袖。

      陆月溪回眸,温柔的视线正对上傅柏欢乐的像个小孩一般单纯的视线。

      “刚好经过这里,想着你还没下班,就在这里等了你一会。”

      傅柏很想抱抱她,但是燥热的温度只会提升炎热感,注意到陆月溪头上有几滴汗,她还是忍住了,用手揩去她额顶的汗水:“等多久了,为什么不在车里。”

      “没有多久,大概一个小时吧。”

      “那还没有多久。”

      后面的人潮跟了上来,而且有好几位少年似乎跑着向她们这边奔来,其中还有几名女生,傅柏不明所以,拉住陆月溪让出一条道。

      “就在这,你们不信,你们来看。”
      “就是很好看,听说是高三的老师,可是高三是独立一栋,改天我也要去高三看看,碰碰运气。”
      “另一个女老师也不错吧。”
      “我觉得好厉害,不是说一个是生物老师吗?哎,这个俊美的是生物老师吗?”

      傅柏盯着这面墙,在“高考喜报”的旁边,被夜色遮挡的地方有一个公示栏,公示栏里贴了好多照片,不仔细看,还看不清楚。傅柏眯着眼睛凑近,看到了自己,还看到了龚玫。
      一张主照片是她和龚玫在同传箱里的配合照片,那时是傅柏在说话,龚玫的嗓子出现了磕绊,傅柏立即接力,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正面拍摄角度,将正装的两人拍摄地格外搭配和帅气。还有三张附照片,分别是一张傅柏用笔尖敲击纸面与龚玫示意的动作,龚玫正在翻译的照片。一张在学校会议室,两人头挨在一起,露出笑容,磨炼配合与默契度的照片,一张她和龚玫在活动结束回到学校后校方要求拍摄地两人在雪城一中门口的照片。

      ……

      是高一的学生,身上穿着军训服,长相还有初中的稚嫩,抬头和傅柏来了个对视,目光先是惊讶后是不确定,甚至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吼”了一声,赶急赶忙地离开了。

      傅柏牵住陆月溪的手紧了紧:“你刚刚在看什么?”

      “看你和龚玫老师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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