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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根刺 车内亲吻、 ...

  •   可怜的是霍梦洁,被一个亲任老师和一个旁系家属当成电灯泡不说,还为病毒的入侵做了载体。
      “38.5°呢,中度发热,头晕是不是,也鼻塞?”那位身穿白色大褂的女医生捏着温度计,翻开底下文件袋里装的白色纸张,“我这边介意是先留在医院吊两瓶水。”医生说道,看向霍梦洁,“怎么样?”

      霍梦洁看了一眼陆月溪,她点头:“我想吊水。”

      “嗯。”陆月溪说,“可以。”

      雪城总院附院,人数相对来说不是很多,做完皮试后女医生给霍梦洁转到干净的白色病床上,一丝不苟地准备吊瓶和针管。
      陆月溪在房内的椅子里和傅柏一齐坐着,外面的那位司机男人正在缴纳费用。

      陆月溪问傅柏:“我在这里陪她一会,阿姨等会才能来,我要许叔先把你送回去?”

      傅柏思索,道:“没关系,我下午没课的,晚上的晚自习最近都被取消了,我有时间,而且现在还早。霍梦洁也是我的学生嘛。”

      陆月溪苦笑:“那我去买午餐,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她,许叔在外面,我的工作司机,紧急的事可以找他,不急的事可以打我电话。”

      “嗯,好。”

      那位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在陆月溪开病房门后向傅柏点头:“麻烦傅小姐,我就在门口,有事可以叫我。”挺直的西装,具有礼数的中年男人也颇有魅力。

      傅柏笑着点点头,房门关闭前,陆月溪探出个头,抢走了傅柏对许叔的那份笑容,她挥挥手,笑道:“待会见。”
      门被关上。

      白大褂医生正在用棉球擦拭霍梦洁的手背皮肤找血管,橡皮管紧紧绑在霍梦洁纤细的手腕处,霍梦洁的双眉蹙起,在针要落于血管前,她抿唇脸又皱在一块,扎进去后医生用止血贴布压着:“两瓶水,吊完了喊我给你换下一瓶。”女医生说道,盖紧了她的被褥,走向傅柏说,“我就在隔壁的房间,水没了或者有其他情况去隔壁敲门就可以了。”

      “好。”

      房间里只剩傅柏和霍梦洁。
      霍梦洁紧盯着自己的手背,良久后开口:“生物老师,你害怕打针吗?”

      “如果真的打针应该会害怕的。”

      “刚刚做皮试的时候挺疼的。打针也挺疼的。”霍梦洁闷闷地说。

      “我看你刚才直截了当地说你想吊水,原来还是有点害怕的?”

      “嗯……我很害怕来着。”霍梦洁盯着傅柏,“只是因为吊水好的快,而且我不想因为害怕一样东西而不去触碰和尝试。可能带有赌气的成分,只要我生病了我一般都会选择和针相关的治疗方法,以为习惯了就不会害怕,其实还是会害怕。”
      “生物老师有过这种感觉吗?讨厌一样东西,但为了克服她,不断地去接触。”

      “生病吊水打针的话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即便是讨厌也要去接触这点倒是没问题。但如果放到其他事情上,比如你讨厌但明明可以不做的事,我就不会去接触和尝试。”

      “……说得也对。老师。”霍梦洁小声问道,“在和我表姐谈恋爱吗?”

      “……”
      话题跳转地太快,而且傅柏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果然怪怪的吧,傅柏才反应过来,她和她表姐明明是床上的关系,现在怎么给她照顾上旁系家属了,而且之前还没有想到这一点。
      有种又被陆月溪计算但是没有证据的感觉。

      “没有。”傅柏带着一星半点的底气。

      “那老师很厉害。”

      “为什么这么说?”

      “我表姐很难相处的。她对老师看起来很上心,很关心,很在乎。这在我的认知当中是不存在的。”

      傅柏扯嘴笑。
      你吃米饭的时候,当然要把米给淘得干净一点,你炒菜的时候,当然要细心注意加油加醋的分量,火候的大小,能不在乎一点吗,吃起来味道不好怎么办。

      “她有时候挺温柔的,但只是就事论事。更多时候也挺冷淡的,不是说她说话很冷,就是她像一层厚厚的冰,总之,很难接触就对了,我觉得能够接触我表姐的人没有被冰粘住挺厉害的。而且老师和她玩的看起来真的很好。”

      冰吗。
      傅柏觉得陆月溪像冰融化的水。

      “话说回来,你和你表姐关系好吗?”傅柏问。

      “一,般吧。我其实挺怕她的。”

      “那她给你开家长会?来接你?”

      “我妈妈的公司最近出了问题,很忙,有时候来不及接我,上次家长会也是。我表姐是主动提议要来接我的。”

      “她主动提议要来接你?”

      “嗯。”

      “那你表姐人还怪好的。”

      “嗯。是的。”

      “那平时都是陆月溪接你?”

      “不是。她只是偶尔来接我,她也挺忙的。”

      “嗯,也是。”

      傅柏打开手机。
      “要不要加个微信?记得自己手机号码吗?”

      霍梦洁眉毛轻扬:“老师要加我微信吗?”

      傅柏平静地说:“相识一场,不同意吗?”

      “可以。可以的。”

      黑云遮蔽了星云,橘红色染透半边天,沾有污渍的雪堆积在马路两边,大马路中央的层冰已经完全融化。黄昏的天边闪着车头灯,来来回回。

      傅柏仍然坐在那将车的后座上。白色内饰看得让人舒服,她盯着窗外的寒冷景色,若有所思。
      陆月溪接了一则文件,正在车上看。

      走在半路上,傅柏问:“你先把我送回家吗?”

      “嗯。”陆月溪没抬头,“对不起,今天晚上我可能要忙活一段时间,所以上午的约定能不能推迟一点。”

      她在引导自己。
      她在强调约定。
      她怕自己忘记。
      对吗?

      “我上午什么时候和你有过约定了?”傅柏带着俏皮的语气说。

      结果这一声,陆月溪不看文件了,来了兴致,面容也好似带着惊喜:“傅老师~你收了我的糖。”
      “我先说,一概不退货的。”

      “狡猾。”

      陆月溪笑,从内门把手框内拿出一款黑色遥控器,隔着前座和后座的隔板忽然关上。傅柏被吓到。

      陆月溪拽过她,在文件夹中夹着的图纸掉落在干净的车子地面,陆月溪不管不顾,压在傅柏身上,膝盖跪在座椅上:“求一个吻。今天晚上吃不到,傅老师是不是也挺可惜的。”

      傅柏想动动自己的膝盖向内。

      陆月溪没让她这么做,因为她主动向前。

      怎么俩人一见面必定涩涩?
      “等等,马路上……车上……前面还有人。”

      陆月溪平静地划过一边窗户,神明像对她施了魔法,车子后座映着夕阳的窗户变暗又暗,整个后座车厢暗的看不见人影。

      “可以不是。”黑暗中,陆月溪说道。

      这个叫陆月溪的人真是变态。

      傅柏回到家就给她改了备注。
      “冰块【也是变态】”。

      “我和她的相处方式,不过再怎么警告也都在无形之中冲出枷锁,我有点招架不住。即便我内心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诫自己,床伴……只是床伴……我贪心,但我知道如果捅破了窗户纸,我会接受不了另外一边的风景。”

      *
      “家里给我催婚了,我跟他们说,我有男朋友了。”

      雪城一中早餐食堂,傅柏和李晓丽和唐攸兰坐在一桌,李晓丽一边喝粥一边说道。

      唐攸兰惊骇:“你谈恋爱。我盲猜一下,是不是魏远老师?”她递了个眼神给傅柏。

      傅柏也点头:“我猜也是。不过自从那次十月份去海城你跟我们说你拒绝了他的玫瑰花后,我以为你俩没有后续了呢。不过如果没猜对。”她和唐攸兰交换了个眼神。

      唐攸兰笑嘻嘻地说:“那别介意呀。”

      李晓丽摇摇头:“好吧,你们猜对了真有你们的。”

      唐攸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在一起了?”

      “打架了!刘老师!你们班的那个谁,又和别人打架了!在操场上,围着一堆人在那。”

      在吃饭的十多名老师有半数站起。

      “谁又打架了?”

      “就是你们班谈恋爱被年级主任抓到了那个,上次和别的学校的学生约架的那个!”

      傅柏眨眨眼,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位老师,那两位老师也在看她,异口同声:“彭越?”

      屋外冰锥和雪花融化成水的滴滴答答不停,雾气在空气中若隐若现,人的一次呼吸就会呼出一阵雾气,硕大的操场上在边角窝成一堆圈,穿着蓝白冲锋衣校服的男生们到处哈着雾气。

      为首的那个男生手插裤子口袋,手腕露在外面,靠近手腕的肌肉线条流畅,他又高又壮瘦,一脸不屑地盯着和他差不多一个体型的彭越。

      在风中和阴云之下。
      很诡异的一个场合。

      高三七班的男性班主任刘老师和高二三班的女性班主任王老师急忙赶来,对着几人就是一顿呵斥,隔壁初中部的学生也有的扒在栏杆边上看热闹。

      傅柏在大冬天的操场上,哈气搓手:“高二的怎么和高三的约架?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才对吧?”

      唐攸兰也附和。

      李晓丽说:“三班的莫瑞,你们知道吗?他家里很有钱,接送都是劳斯莱斯,嗯……挺会惹事的,还喜欢欺负同学,被举报后三班班主任和校长一起解决了这个问题。如果不是家长求情,他一定卷铺盖走人了。我之前教过三班的语文,这个男生上课也不认真听。哎。”

      彭越和他比较,要柔和一点,但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的怒火尚在,老师都过来拉,校长也来正在打电话喊救兵。

      “怎么会约架呢!这个事情横竖都要搞清楚。”

      第三次月考虽然刚结束,但高三要备战高考,高二也快要会考,现在都12月中下旬了,看这天气,1月初还会有几场雪,如果再一停课,课程就耽误了,可能还会逼到上网课的地步。北方的雪城城如其名,向来如此,去年就是提前放了半个月寒假,孩子们在家上网课。
      这一招出来,高二高三起码要乱一周。
      所以校长的脸在这阴沉的寒天也红的发黑,像快要爆发的黑色火山。

      太冷了,傅柏稍稍挪动脚步。
      不小心擦到一双皮鞋的边角:“对不起。”她道歉,是同一个办公室的刘责,十天前刚进雪城一中的老数学教授。

      刘责老师的目光幽幽地盯着被人群包围的地方,他的脸色要比校长的脸色还要难看,也因为出神没有听见傅柏的说话。

      傅柏退到一边,看刘责的脸色好像不该在这个时候搭话才是。

      操场的人越来越多,高中的年级主任来打圆场,挥了挥手,周围的老师也都来帮忙遣散学生。

      结果是,打架的一群人被叫到校长办公室,家长很快就来。傅柏回到了办公室,桌上又多了一束玫瑰花。这是第三次收到未有署名的花。

      “傅老师又收到花了,之前第二次收到的时候不是跟保安大叔说了不要了吗?怎么还有人送?”李晓丽的目光带着不解,还有一丝厌烦,“说实话,这种行为好那啥啊。”

      唐攸兰说:“就是啊,我附和,明明不想要的。”

      “我下班后再去问问,处理这个挺麻烦的……”傅柏刚准备把那束花移到一边,白色的名片上竟然有几个字。
      ——“你很美。”

      ……
      傅柏快把今天早上吃得饭吐出来了,这是一份手写体,但是傅柏认不出来,下面还带着一个笑脸。
      有点诡异。

      她想把这个花立即扔掉。

      魏远进来,给李晓丽倒了一杯茶:“傅老师又收到花了,这次有署名吗?”

      “没有……”

      魏远:“真奇怪啊。傅老师,你还是要小心才好,这种没有署名的有可能是跟踪狂什么的。”

      一位女性老教师:“对啊,要小心一点,晚自习今天晚上就重新开始了,你最好不要一个人回家,有没有家人来接你或者和老师结伴回去比较好。”

      “嗯,我会注意的。谢谢大家。”

      快要上课,傅柏和李晓丽一齐出去,刘责刚进来。
      两人说:“刘老师。”

      刘责笑容绽开:“哎!你们去上课了?”

      “嗯,这预备铃都响了,刘老师是不是也有第一节课?”

      “对对,十班的,我这就去。”刘责说,赶紧进门去。

      李晓丽边走边和傅柏说:“我感觉刘老师对十班要更上心一点。”

      傅柏:“是吗?”

      “有点吧,每次三班的课他都掐着点。但是十班提前到呢,可能是每个人习惯不同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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