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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上床没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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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到家,舟沫帮忙安顿好大家在妈妈家住下,再带着妍妍和沫沫回家。回到家又是安排妹妹快去洗漱,又是举着一边勉强能用的手,吭哧吭哧给沫沫清洁、吹干、拉毛。一番忙活后,总算能躺下沙发歇歇。这一天的活动量还有不喜人群症,舟沫此刻仿佛就是一台电量耗尽无法开启的机器。
“好好休息”“晚安~”这还是舟沫第一次先和程以帆说晚安。
程以帆看着这两个字,有点恍惚,一句晚安两个字,却有着看不见的能量。让他感觉这天只是日常的一天,让他紧锁的眉头能够稍稍舒展。
“你也累了,好好休息”“晚安~”程以帆想起上次徒步活动那会,舟沫从入口到他的展位,就已经气喘吁吁,估摸着她不算运动好手。又不爱往人堆里钻,那带着家人在外玩了整整一天,想必现在是累坏了。
舟沫刚在沙发上给自己充上1%的电,邹昀就打来语音电话,舟沫点开公放把手机放肚子上。
“是不是新年新气象呀~”邹昀那中气十的地声音传来。
“什么呀?”舟沫闭着眼睛,困倦地挤出几个字。
“你怎么啦?”
“和家里人出去玩了一天,我这刚回来忙完躺下,你就打来了~”
“哦,原来是和家里人啊,我还以为这十年不发朋友圈的人突然更新,想着这是换了新人,要晒晒~”
“可真有你的~”
“那你昨晚什么情况?”
“哎呀,什么什么情况……”
“装,装听不懂。上床没~”邹昀说完咯咯笑起来。
叭的一声,梳子掉在地上,惊醒了已经呼呼大睡的沫沫。沫沫跑到浴室外往里嗅嗅,妍妍轻轻关紧门缝。舟沫看了眼浴室,把公放关掉,手机抵在耳朵上:“我可没你那么饥渴啊……”舟沫对邹昀这些一针见血的问题也是见怪不怪了。
“那看来他还真是万年单身,这追女生的速度确实是慢了点。”邹昀揶揄道。
“大小姐,我去敷个脸睡觉了,没力气和你闹~”舟沫起身揉揉脖子。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就上次我跟老方一起去聊的那个水疗会所合作,老方说是合作敲定下来了,送了我一张体验券,我把老方的那张也要过来了,你看我是不是时时刻刻想着你呢,小沫沫~”
“最爱你啦,么么么~”舟沫就是这样能屈能伸。
“我发给你了,看你半天不回……行了,姐也睡美容觉去了,白白~”
舟沫洗漱过后,安顿好沫沫睡觉。以为妍妍都睡着了,正蹑手蹑脚爬上床。
“姐~”
“睡觉,不然让你去客房睡。”舟沫知道这小鬼想问什么。
“姐~你是不是有新男友啦?”妍妍这个姐宝女才不肯呢,挪挪身体往舟沫身上贴贴。见舟沫不搭理她,又说道:“那我明天问问姨妈……”舟沫掖紧被子不打算回应。
“姐姐姐姐,你那个新男友长什么样,有没有照片看看,应该比凛哥帅吧?”妍妍边打开灯边叽里呱啦起来。
“钟梓妍……”舟沫一个翻身,捏了捏妍妍的脸蛋,“你姐姐我就那么肤浅,只看外表啊?”
“这怎么肤浅了,我们都长得那么好看,那看外貌不是最基本的嘛。”妍妍顶着自己这张从小就被夸像洋娃娃的脸,倒也不算夸大其词。
舟沫对妍妍这点一直很是欣赏,总是能充分肯定自己,有着极强的配得感。
“那所以你不是智者不入爱河,是美女不爱野兽咯?”
“野兽要都是真王子,有何不可,那姐姐你这个新男友是野兽还是真王子啊?”果然还是更年轻的脑子和嘴皮,舟沫一句她十句。
“没照片。”“好了,睡觉,小嘴巴再说,明天我就帮姨丈给你规划下考公准备……”舟沫笑着捏捏妍妍嘟着的嘴巴,关上灯。
次日,程以帆的信息一早到来:“早安~”与以往不同,‘早上好’看似不着痕迹的变成了‘早安’。舟沫起床时,看到许久没收到过的“早安”,舒心一笑,看妍妍还没醒,便起身先去洗漱。
听到声响,妍妍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一眼就瞥见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舟沫发了个沫沫表情包,是早安。妍妍隔着一个床位还是一眼看到程以帆的头像,这两人明明就是情侣头像,还有自己舍友们和她们男朋友就总爱天天发些早安晚安什么的,妍妍顿觉自己就是名侦探柯妍。
姥姥和小姨一家下午返程,姥姥总是惦记着孙女的终生大事,出发前又抓着舟沫的手,叮嘱她要和张凛好好的。舟沫也只能应承着,抬眼就看到妍妍捂着嘴偷笑。
“原来是只大金毛……”妍妍上车时凑近舟沫耳边说,舟沫加重力度卡了卡妍妍脖子。舟沫妈妈在一旁就听到个大金毛,微微笑了下。送别姥姥和小姨一家,舟沫让妈妈回家好好休息。自己有事要忙,晚上就和沫沫在自己家吃,不过来了。
舟沫回家歇了会,看看脚边的沫沫。这两天带她外出,她发现沫沫对陌生狗狗的态度更差了,不是一副要吞了别人的样子就是被吓到直往人身上爬。舟沫觉得自己只是给她提供了生活环境,但没有引导好沫沫如何在自己的群体当中保持良好社交。刚抱回来那会,注意力全在沫沫的吃喝拉撒上。后来觉得沫沫也才不过一岁多,可能长大点问题就好了,加上自己工作忙,就忽略了。但是现在沫沫也两岁了,自己不能再找借口,既然养就要好好负起责任来。
趁着有空,舟沫开始收集本市的一些宠物托管资质和训练课程内容,但舟沫并不放心完全不陪同。作为养宠人,也看过不少狗狗在训练过程被粗暴对待的新闻,所以她必须更细致地去了解这些方面。
程以帆在医院稍微一空下来,就想着舟沫,“你的手怎么样?上次说是要十几天能好。”
“感觉再过一周吧,现在都没什么大碍了~”舟沫抬了抬刚在敲字的手。
“那还是多休息,别加重手的负担,落下问题~”
舟沫心想,他难不成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程以帆发来一张照片:“我问过了,你这样的情况可以通过扎针和热敷治疗,效果比较好~”舟沫拿起手机查程以帆发来的这家中医馆地址,但并不在舟市,是在舟市下的宁市。程以帆说家里有事,那这里应该是他家乡?舟沫正准备回复着,程以帆又发来信息:“我有事先不说了,这段时间我可能顾不上,你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舟沫对程以帆的细致又有了新的了解,回复道:“谢谢,祝一切都好~”
陈一晋这头总算是联系上了程以帆,舒了口气:“程以帆你要再不接电话,我们都得报警了。”
“不是说了家里有事。”程以帆一只手按着两处太阳穴。
“是啊,后来再怎么问你都不出声,你不在舟市吧?”
“嗯,回宁市了。”
“叔叔身体不舒服?”不愧是多年的发小,有时候甚至比家人还了解对方。
“跨年夜突发脑溢血,还在观察。”程以帆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像只是在说明情况。但陈一晋知道程以帆此刻一定备受煎熬,上一年也是差不多的时间,程以帆的妈妈倒在了去镇上义诊的路上。
“你自己也注意身体,有什么情况随时说,我们是家人。”
“好。”尽管对话很简短,但一股暖流从程以帆心里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