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宠遇爱》非常圆

16、程以帆，新年快乐 一

　　一阵铃声打断了舟沫，是一个本地陌生号码，舟沫有点生气这个电话来的不合时宜，更懊恼自己的犹豫。电话自动断了后，又再打过来，舟沫不悦地按下接听键。

　　“新年快乐，舟沫。”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舟沫以为再次听到张凛的声音会毫无波澜甚至是厌烦，但一瞬间这个声音夹杂着过往的回忆在跨年的这个时刻袭来。这些回忆不是只有争吵、无奈和痛苦，也有曾经美好的、浪漫的、快乐的、幸福的……这些记忆里的情绪都好像突然被释放出来，提醒着舟沫，现在对别人产生特殊的感情是错误的。程以帆大概猜到了是谁的来电，眼神瞬间暗淡下来。

　　“喂？咳咳咳，舟沫，你在听吗？”张凛的咳嗽声很重。

　　“嗯，新年快乐。”舟沫木木地回应了句。

　　“在外面倒数吗？咳咳……”张凛听到舟沫这边源源不断的烟花腾空炸开的声音。

　　“不是。”舟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地否认。

　　“咳咳咳咳……对不起，上次惹你不开心了，这么久了可以把我放出小黑屋了吗？”张凛一直尝试重新加上舟沫的微信，但就是没通过，知道用自己的手机打过来舟沫可能不会接，就用了新的电话号码。

　　“你多保重，我这会要睡了。”舟沫挂断电话，才意识到自己接二连三否认自己在外，对程以帆是一种伤害，也是对今晚一切的否定。

　　“是……你男朋友？”程以帆其实想问的是为什么要否认，为什么要假装自己在家。

　　“前男友。”舟沫不敢看程以帆的眼睛。

　　程以帆伸出手，想抚一下舟沫的手臂，舟沫却微微侧开来，退了半步。

　　“不早了，我先回家。”舟沫看了下时间，转身向大门走去，拿过大衣和包包。

　　“把衣服穿上吧，外面风大~”程以帆快步走到舟沫跟前。

　　两个人走下楼来，楼下的区域早已结束营业，就剩阿伟和后厨几名员工等老板约会结束。看到老板和这位漂亮的女士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气压很低，后厨员工忍不住悄悄问阿伟：“张哥，老板这是不是约会没成功啊，那答应加给我们的两倍工资会不会……”

　　“想什么呢，老板什么时候说给的没给，你们一个个。”阿伟指了指大家。

　　“阿伟，这些饭菜一会辛苦看看周边有没有需要的人，或者在后厨出去那边，我们之前投喂过的那几个地方，放那里给猫猫们吃。”

　　舟沫在前面听到程以帆的话语停住脚步，自己都忘了这事，得亏程以帆还记得，不然自己就只是嘴上说得好听。舟沫回头看向程以帆，他好像刚被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整个人冷了下来。程以帆说完往前走，抬眼和舟沫的目光碰上，心想，自己不能让今晚就这么冷冰冰地结束。

　　程以帆牵着仔仔从舟沫后面跟上，舟沫让程以帆带仔仔早些回去，不用送她。

　　“这会打不到车的，都堵在路上，走吧~”程以帆边说着边轻轻提了下仔仔的绳子，仔仔就对着舟沫叫了两声。程以帆心想这会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程以帆觉得车里有点闷，开了点窗，风从缝隙里灌进来，舟沫缩了缩脖子。

　　“冷吗？”程以帆余光注意到舟沫的动作，把副驾的车窗升上了些。

　　“吹吹风挺好~”舟沫抬抬脸，迎着丝丝透入的风。

　　“今晚开心吗？”程以帆看了眼舟沫，目光转向前方。

　　“开心~”舟沫从刚才接到电话的情绪当中慢慢缓过来。

　　“开心就好~”程以帆也仿佛回温了点。

　　等灯的间隙，程以帆发了个朋友圈，绿灯一亮把手机随手放到一边。程以帆的余光其实一直都在舟沫身上，他留意到舟沫也在有意无意地瞥向他这边，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困惑问出来：“我好像没看过你发朋友圈~”

　　舟沫愣了愣，没想到程以帆会直接问她这个：“嗯嗯，应该有好几年都没发过朋友圈了，也不怎么看。”“工作原因加了很多人，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我分享欲不高，渐渐地就不爱发了。”

　　程以帆心里正暗喜，之前陈敏敏说的是对的，舟沫没有屏蔽他。

　　舟沫见程以帆没说话：“你以为我屏蔽你啊~”程以帆侧过脸对舟沫笑开来。

　　因为倒数散场，四处都塞车，二十分钟的车程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来到舟沫小区停车场入口车闸处登记放行，保安看到又是上次见过的车辆，笑着问舟沫：“这又多了辆车，去物业那边录个系统啊，不用等。”

　　“好，谢谢。”舟沫不好和别人解释那么多，应了句。

　　“那下次来，我再看看是不是不用等~”。

　　舟沫被程以帆逗笑，小小无奈地和程以帆对视上。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稍微轻快起来。舟沫摸摸仔仔的脑袋：“姐姐到家啦，谢谢仔仔送我回来~”仔仔舔舔舟沫的手回应着。舟沫拉开车门把手准备下车，程以帆正想着怎么只有仔仔有这个待遇。

　　“程以帆，新年快乐~”舟沫突然回过身来，看着程以帆轻声说。这会舟沫没有犹豫，只是将想说的、没说完的，说了出来。

　　这么近的距离，看着舟沫如星璀璨的双眼，听她喊着自己的名字，程以帆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几乎是话音落地的同时，他的手轻轻抚上舟沫的脸庞，嘴唇也轻柔地覆上去。正亲得起劲，仔仔狂叫几声，用手搭住爸爸举在半空的右手。

　　程以帆定睛一看，舟沫都走到电梯厅了，看着舟沫的背影，程以帆低头说：“下次听到她说姐姐，不要同意知道吗~”程以帆因为刚才的幻想，两个耳朵羞得通红，把仔仔的爪子扒拉下去。

　　这时候一个电话进来，程以帆接过电话，马上驶离了地库。

　　舟沫到家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看时间都这么晚了，明天休假，干脆去好好泡个澡。躺入充盈的泡泡里，氤氲的热气、精油香氛的气味让她舒缓不少。想起手机还有好些信息，舟沫身子坐直了点，拿过手机看。

　　“新年快乐~”“今晚又认识了几个帅哥啊~”舟沫回复着邹昀一个多小时前发来的信息，想着邹昀这会大概正和哪个男生聊得火热。

　　待一一回复过信息后，舟沫看到程以帆没有消息过来，想起刚在车里聊的朋友圈。

　　舟沫除了刚和程以帆加上微信那次，看过他的朋友圈当做了解，之后也没再特意去看程以帆发什么，平时也基本不怎么点开朋友圈看。

　　舟沫点开程以帆的朋友圈，看到他发了最新一条“新年快乐~”的朋友圈。配图照片有点暗，图里的侧影在窗外缤纷绚烂的烟花下形成反差，只看得出一点模糊的轮廓。不知道程以帆什么时候悄悄抓拍的，这照片让舟沫感受到流淌的感情还有他在对待异性关系中的边界感，这很难得。

　　往前翻到一条朋友圈，是一张在落地窗前盛满酒的酒杯图，配文是一行酒杯emoji，就是在她和邹昀去餐厅吃饭那天。覃骁不是说他不爱喝酒，舟沫隐隐感觉这可能和她有关。舟沫手指拖回到最新那条，点了赞，“新年快乐~”。放下手机，起身冲掉身上的泡沫，准备休息。

　　覃骁这边看球刚结束，看了眼朋友圈，就把程以帆发的那条截图发到三人群里，在屏幕上戳出几个字，“此时此刻，该不会只有我一个单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