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悸动的心 每天都操碎 ...
-
两人的那件事情过了没多久就没有人再提起过,如一场狂风骤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星期三,晚自习结束。
谢轩写完了试卷最后一题的答案,刚准备去食堂,手机却突然蹦出一条消息,“叮”的一声,在有些吵闹的教室里并不显眼。
【李舒涵】:明天我生日,请大家吃火锅,大家能来的一定要来。
【刘天宇】:什么时候去啊?明天不是上课吗?
【李舒涵】:明天王言要去开会。
【葛明宇】:翘晚自习?我同意了。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战线,准备明天翘晚自习去给李舒涵过生日。
总共统计下来,班里45人,除了一些特殊情况的人外去的一共有20多人,谢轩也在其中。
他回复完,直接去食堂买了一个面包,边吃边回宿舍,却在初中部宿舍楼下看见了谢朗。
谢轩脚步一顿,看见他哥的同时,下意识把手里的手机揣回兜里:“你站这干嘛呢?”
谢朗伸手撕了他一半面包:“等人。”
谢轩也不恼,问:“等谁?说不定我认识。”
“等你。”
谢轩手里剩下的面包差点掉在地上:“等我干嘛?”
“严昳晞叫我们明天出去吃饭,他给你打电话说打不通。”谢朗回答的言简意赅,说完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谢轩。
严昳晞是他们俩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后来被送到英国留学之后就很少联系了,最近几天才回来一趟,过不了多久又要再回去,所以准备跟两人这几天联络一下旧时“兄弟感情”。
“明天?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晚自习结束后那会儿。”
“我明天有事,晚自习结束后那会也要出去。”
“什么事?”谢朗立马警觉起来。
“明天翘晚自习去给同学过生日。”
谢轩没注意自己说的这句话有什么不妥,毕竟翘晚自习在他眼里并不是什么常事。
可却见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哥的脸色几乎是180度大转变,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变脸”:“我就说你天天——”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谢轩堵住了嘴。唇上覆上了一片温热,他看着谢轩皱着眉警告道:“这是今天我们第一次的‘正式见面’,不要训我。”
“Stop!”
这人最后还整了句洋文。
弟弟真可爱。
他倒也顺着谢轩,没继续说下去:“行。”
谢轩又退到刚才的位置,只听他哥又重启了刚才的话题:“那明天你先去。等晚自习结束后那段看着的时间,20分钟后我去接你?他说他后天就得走。”
谢轩在脑中梳理了一下,应了一声。他吃完了剩下的面包,将外面的袋子扔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转过身又走到谢朗面前:“我跟你说个事儿。”
谢朗将头微微凑近他:“什么事?”
“你……”他在谢朗耳边吐出了一个字,突然又猛的将手伸到对方手中的面包那里,抢回了谢郎从他那儿撕的半块儿面包,“两块钱呢,要吃自己买去。”
谢朗倚在墙边,顿了顿,笑着说:“你幼不幼稚?”
“你才幼稚。”谢轩抢完了面包之后又跑了几步,最后转头,停在了宿舍楼的门口。
“我先上楼了。”
“明天别忘了。”
这人在最后还不忘跟他嘴欠一句:“还提醒我?你别忘了才是。”
星期四,初三强化班的二十几名同学在一整天的翘首以盼中终于迎来了晚自习。
李舒涵定的火锅店在学校附近,类似于露天烧烤那种的一样,二十几名同学围着比平时大了两三倍的火锅坐在一起说的说,笑的笑。
与一群性格相仿的同学在一起,肯定会做点不属于这个年龄该做的事情。
不知道是谁的起的头,说要喝酒。大家在平时基本上都没有干过那么“叛逆”的事,又觉得刺激,这个主意打定了之后没过多久,桌上便多了买来的三提啤酒。
十五六岁的青年看见什么新奇的东西都想试试,于是一群还有三四岁才成年的人喝的烂醉,谢轩首当其冲。
他在昨天晚上就把火锅店的位置发给了谢朗,现在正坐在椅子上,抱着一旁苏熠凌的胳膊不撒手,要跟他结为异姓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那种。
而谢朗刚从附近的公交车上下来,低头发了条消息。
【哥】:我到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却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回音。
他看着不远处的那家烧烤店,又给谢轩打了个电话。
那通电话过了十几秒才接通,对方的声音带着醉意传到了谢朗耳边。
“喂?你哪位?”
谢朗听到这句话不怒反笑,脚步加快了些:“你猜猜我是谁?”
他看着隔了几米的那一群还穿着育德校服的学生,一眼便瞥见了躺别人腿上,抱着酒瓶不撒手的自家弟弟。
“嗯?”对面声音比刚才听起来更醉了,思考了一会儿,又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猜?”
“你也可以不猜。”
谢轩的话音刚落,校服的衣领便被人轻拽住,白皙皮肤顺着谢朗的动作昙花一现。
谢轩发懵似的抬起头,下意识看向苏熠凌,语速缓慢:“你拽我领口干嘛?”
苏熠凌立刻反驳道:“不是我拽的!是他拽的!”
他用手指着谢轩后站着的谢朗。
然后谢轩偏过头,看见一直站在他身后、且脸色阴沉的谢朗。
以他16年的经验来看,谢朗这是要打弟弟的前兆。
他吓得打了个轻颤,急忙踉踉跄跄的站起来,颤颤巍巍的叫了声“哥”。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我见他那站半天了,原来是你哥啊!”
“哈哈,原来你也怕你哥!”
谢轩低着头不敢吭声,生怕他哥在这里当众对他实施“家暴”,因为喝醉了酒连脖子都是红的,他把头埋得更低。
可谢朗什么也没说,表情依旧是那幅别人欠他八百万的样子:“走。”
谢轩这才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跟在谢朗身后,直到走出一段距离,喧嚣声被甩到身后。
谢朗停在路口,似乎在打车,谢轩就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嘴瘪了一下。
然后这人又重新收回视线,落在脚下自己的影子上,用脚踩了一下。
直到上车后两人也没说一句话。
从这里到严昳晞订的那家酒店要二十分钟左右,过了一会儿谢轩终于忍不住了:“你……生气了吗?”
谢朗看他一眼,回了一句:“嗯。”
“那我要哄哄你吗?”谢轩在脑子不清醒时很喜欢明知故问。
“要。”
谢轩的手“鬼鬼祟祟”地爬到谢轩的腿边,安静的躺在那里:“那我要怎么哄你?”
“抱一下。”谢朗看着对方因醉意而有些泛红的眼尾,道。
谢轩的心跳漏了一拍,四目相对间,他萌生出一个很奇怪的想法——谢朗……好像也喜欢自己。
可他过了一秒又打消了这个想法,认为自己自作多情。
他抬头对上谢朗那双眼睛,目光交汇,气氛暧昧。他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说:“行吧。”
谢轩往他哥那边移了移,随后跪在座位上,抱住了谢朗。
少年温热的呼吸撒在谢朗颈间,彼此的心跳都像愈演愈烈的战鼓,每一次都发出清晰的咚咚声。
谢朗觉得自己大概也是和对方一起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轻拍了拍谢轩的肩膀,示意可以了。
可那人依旧抱着自己不放,谢朗的手转在对方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惯有的管教意味:“不听话。”
谢轩哼唧了一声,即便醉着酒也不太习惯谢朗还像小时候一样对待他,又乖乖坐回去,脑袋轻轻歪在对方肩上。
而谢朗在旁边依旧像个“老妈子”一样操碎了心:“我昨晚有没有给你发消息让你不要喝酒?”
“说啦——”
“那你有没有看见?”
“看见了——”
谢朗刚准备说你看见为什么还喝,谢轩便急忙岔开话题,小无赖似的躺在他腿上,发丝蹭着衣角:“哥哥最好了,我最喜欢哥哥了。”
谢朗愣了一下,但也没多想,毕竟谢轩从小就喜欢把这些“借口”挂在嘴边。
他抬手轻撩了一下谢轩的发丝:“以后不准再喝酒了,听到没有?”
谢轩用他的外套遮住脸,一米七九的个还和小时候一样往他怀里钻:“一点也不行吗?我当时就喝了一点。”
桌上摆了三四瓶你和我说一点。即使这样,他还是不动声色地拉低了自己的下线:“不能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哥哥最好了。”
谢朗虽然听着爽,可嘴上依旧不饶人:“你都多大了,起来。”他这样说着,可身体压根没做出任何切实行动。
“不起,我想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果然,喝醉了脑子确实不太好使。谢朗想。
最后谢轩是被谢朗扶下车的,刚刚在车里睡了一会儿后只感得头痛得厉害,太阳穴一阵一阵的跳。
两人进了酒店,谢朗转头看了他一眼,温声问道:“头疼?”
谢轩轻应了一声,酒意还未散去,他和只树獭一样趴在谢朗身上,声音闷闷的:“有点。”
前台走过来,脸上挂着职业微笑:“你好二位,是订餐还是订房?”
谢朗的手在谢轩额角处轻按着,还没等他开囗,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金色泰迪”便开了囗。
“我的客人,你先去忙吧。”
说话的那个男生一头金色卷毛,眉眼深遂,瞳孔中是近乎黑色的深棕。
来人正是严昳晞。
……
兰居酒店的豪华包厢里,严大少爷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脸迷惑地往一直往谢朗身上贴的谢轩身上看:“唉我不记得你小时候最烦你哥了吗?”
谢轩轻哼一声,对严昳晞的话置之不理:“我的,你没哥。”
“还有,”严昳晞转头又调侃起谢朗,“你给他下药了啊?脸那么红。”
“滚。”谢朗笑着骂了一句,“我还想问你呢,怎么舍得回来了?”
谢轩对他们的话题并不感兴趣,等头疼的那一阵过去了,他含混着叫了句“哥哥”,转头趴在谢朗身上,闭眼小憩。
严昳晞在国外“摸爬滚打”那么多年,难得被问住,故作镇定地咳了咳:“嗯……你那个……给我牵个线呗。”
“什么?”谢朗没听清。
严昳晞:“我让你给我牵个线!”
“……”
敢情这旧时发小找来是让他当月老的。
“牵谁的线?”
严昳晞又扭捏起来:“……晏翊深。”
“谁?”
他成功把严昳晞逼疯。
“晏翊深!”严昳晞说完又多余的补了一句,“我没喜欢他啊,就是联系不上他。”
“哦……”谢朗对于这个结果并不吃惊,明显在意料之内,毕竟小时候就他和晏翊深玩得最好。
“我考虑考虑吧。”谢朗道。
严昳晞一脸“如果不给我牵线今天这顿你付”的样子。
“行了行了,又不是不帮你。”
严昳晞这才又换回了笑容,开了瓶桌上的香槟,拿起谢朗面前的杯子:“够义气,要不要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