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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理你了 弟弟真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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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轩被拉着迷迷糊糊的就到了医院,一路上都是糊涂的,迷楞着眼说自己困,最后只记得自己躺在医院床上,意识越来越昏沉。
上午9点,阳光穿透医院明净的玻璃窗,将清冷的长廊烘烤出暖意。空气中,次氯酸钠与医用酒精混合的冷冽消毒水味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带着微弱的刺鼻感。
谢轩迷蒙地睁开眼,那只被许欣压着手微动了动,把许欣也弄了起来。
“啊……醒了啊?”她伸了个懒腰,眼里满是困倦,“你哥去给你买早餐了,先起来洗把脸。”
“还有,你也是的。自己过敏喝酸奶也不知道看一下。也怪我当时买酸奶的时候没看清楚……”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门处便传来响动。
谢朗拿着份早餐,仅仅只是和谢轩对视了一眼,昨晚的火气和担心便忍不住冒出来:“自己喝酸奶的时候不知道看一下吗?都过敏成那样了也不知道说出来,嘴借别人了是不是?!”
谢轩一脸不高兴,刚刚许欣说他的时候他还能乖乖听着,现在却把头蒙在被子里,捂住耳朵,死死不听进去一个字。
这人还有脸说自己?要不是谢朗不理他他也不至于躺在这儿,手臂上还都是没消下去的红疹。谢轩想。
许欣看眼谢轩那样子,就知道两个人肯定又发生什么矛盾了,故意道:“我回家补觉去了,小朗先在这照顾下弟弟,下午回来办出院。”
谢朗嗯了一声。
没等谢轩想开囗挽留,许欣便已合上了门。
许欣一走,隔壁病床又空着,病房里只剩两人。
谢朗语气不太好的道:“起来吃饭。”
“不要你管!”谢轩还发着脾气,声音闷闷的传出来。他在被子挪动了几下,把自己蜷得更紧。
谢朗看着病床被窝里的“那坨弟弟”动了几动,还是叹了囗气,放轻了声音:“那你再去找一个哥哥,我就不管你,行吗?”
被子里的那坨听到他的话,哼了一声。
“好了,”谢朗坐在床边,隔着被子轻揉了几下谢轩的脑袋,“刚才是我态度不好,别生气了。”
他看着谢轩那样子,全然忘了自己几天前还在想的事情。
谢轩往另一边缩了缩,又哼了一声。
以往自家弟弟哄一下就和好,现在这样不是脾气变坏了就是他的道歉并没有答到谢轩生气的点上。
他家弟弟永远是最好的~
谢朗选择相信后者。
“怎么了?那么不高兴,我哪里让你生气了?”
他现在哪还顾得上避嫌之类的有的没的,自家弟弟都生气成这样了,哄人才是最重要的。
谢轩不说话,沉默间却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清凉。
紧接着,他的脚腕便被人抓住,腰也被从后箍住,拽着他往病床边拉。
“你干什么?!”谢轩皱着眉转过头,发丝跟着蓬起来,像只炸毛的小猫般。
“那你理理我,”谢朗放开手,又在他头上揉了两把,“别生气了,嗯?”
“切……”谢轩表面上还是那幅样子,可却把脸扭了回来,指了指桌边放着的早餐,“我要喝豆浆。”
谢朗又摸了把那软得出奇的头发:“好。”他将桌上的豆浆拿过来,刚准备递到谢轩手里,那人都直接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谢朗:“……”
他把豆浆递给谢轩:“你自己喝。”
“怎么了?”谢轩一脸无辜的样子,并没有意识刚才的有什么不妥。
谢朗把声音放轻了些:“没事。”
谢轩“噢”了声,又吸了口豆浆,眨了眨眼:“你热不热?怎么脸还红了?”
“不热。”谢朗捏住他的下巴,手动把他的脸扭过去,“看什么看,好好吃饭。”
谢轩:“我这是喝的啊……”
“那你别说话。”
谢轩瞥他一眼,嘴里还含着豆浆,说话有些含含糊糊的:“还‘破防’了……”
谢朗有些想拿汤包堵住自家小麻烦的嘴,最后还是忍住没“动手”。
两人就“你傻/逼我傻/逼”的互相问候着,病房门口响起敲门声,护士走进来换了瓶点滴,谢朗的手机响起。
谢轩率先拿起床边上的手机,看了眼上面“穆怀时”三个大字,跟查老公手机看见不认识的人而疑神疑鬼的小媳妇儿似的,把手机还给谢朗,凑上前道:“这是谁啊?”
“你不认识。”谢朗接通了电话,用手把谢轩的头摁回去。
刚接通,谢朗就听见他这位同桌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弟弟没事吧?”
谢朗:“……?”
他接通的时候没开免提,但穆怀时在那头传来的声音够大,房间寂静,谢轩也听的一清二楚:“啊?”
他抬眼对上谢朗的视线,眨巴着的眼睛里分明写着——难道除了我,你还有别的弟弟?
而电话那头的穆怀时还不知道谢朗那头此刻发生了怎样的一番“眼神战”:“谢朗?你在听吗?”
“你管我弟干嘛?”
谢朗用一句话把电话那头的穆怀时堵得语塞:“啊……”
穆怀时在那啊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前因后果,最后说:“这个你不用管,你就说你弟弟有没有事?”
谢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又不是你弟。”
那头的穆怀时急得差点想骂人:“别绕弯子,你就跟我说有没有事。”
“你为什么要管我弟弟有没有事?”
“啪”的一声,穆怀时把电话挂了。
在一旁听完全程的谢轩简直想笑,不过也没忘了刚刚翻倒的醋坛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谢朗道:“就你一个。”
谢轩听得愣了愣。
谢朗这时候也察觉出这话有哪些不对,开口找补:“就你一个弟弟。”
“……啊。”他想起刚刚穆怀时一直问的你弟弟有没有事,道,“那个穆什么问我有没有事干什么?”
他顺手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了个橘子。
“不知道,”谢朗把谢轩手里的橘子接过来,“谁知道他一天天的抽什么风。”
穆怀时还不知道自己无缘无故被扣上了一个“抽风”的名头。
“还有,”谢轩跟算旧账似的,“你这个星期上学的时候为什么不理我?”
谢朗没说什么,试图用一瓣橘子让他闭嘴:“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没什么,没有什么。”
“……”
你自己玩文字游戏去吧。
谢轩的过敏还没有达到要进手术室的那种程度,在医院躺个一两天后续抹点药基本就能好。
谢朗在旁边玩手机,时不时又看看正在吃早饭的谢轩,时不时催促道:“你再吃墨迹一点都可以当晚饭吃了。”
谢轩在床上边吃边啫囔:“催催催……”
“你作业写了吗?”谢朗用一个诡异的话题打断了他的话。
“啊?”
之后是长久的沉默。
“应该……写了的吧……”他跟谢朗说话时心虚得不敢对视。
“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
“头给你放洗衣机里搅两圈你就说实话了。”
谢轩装腔作势:“给你当球踢!”
“好好吃饭,”谢朗笑着顺手揉了把他的发顶,“神经。”
“有病……”
谢轩的一顿早饭吃了快两个小时,谢朗在下午的时候回了趟家,拿了谢轩的作业和那人心心念念的手机之后便又回了病房。
他开门的时候谢轩正准备出门,两人相撞在一起,谢轩被撞得踉跄一步,揉了揉刚才抵在门上的额头,发丝有些乱。
“你要干什么!”他见到撞到的人是他哥后,立刻“理直气壮”起来,抓着谢朗的手抵在他额上,“给我揉揉。”
“嗯。”谢朗的指尖触在谢轩额间那块泛红的地方,边揉边问,“干什么去?”
对方的指尖冰凉,可触在额上却像火烧一般,发虚、发烫。谢轩一时之间忘了该说什么,往后退了几步:“上厕所!”
他说话时的声音挺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说完便像受惊的小狐狸一般,侧身钻出门外,逃向走廊。
“要我扶你吗?”谢朗看着那背影,笑道。
“不要。”
谢轩在厕所待了半天才出去,进病房的时候脸还是红的,谢朗看了一眼,打趣道:“你在厕所里干什么坏事了?”
“你才干坏事。”谢轩又躺回床上,撑起了桌子,把作业放在桌边。
谢朗看着他,唇角微勾:“我能干什么坏事?”
他说完之后就后悔了,轻声道:“我开玩笑的。”
谢轩的思绪往别处歪。
他过了会儿才呆愣地点点头,应了一声:“啊……”
谢轩最后只把对方这句话当作无心所致,却不敢“随便揣测”谢朗这句话是出自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