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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礼物 你为我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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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星繁整个人都僵住,后背紧紧抵着冰凉的真皮沙发,连呼吸都放得轻缓。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清冽又疏离,和他此刻极具压迫感的姿态截然不同,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双手抵在两人之间,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戒备:“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故意闯这里,麻烦你让开。”
她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那双眸子太深,像寒潭一般,仿佛能把她整个人都看透,让她莫名心慌。她在娱乐圈跑了四年龙套,见过的投资人、大佬不在少数,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仅凭气场就压得她喘不过气。
韩厉垂眸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紧张得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有那双攥得指节发白的手上。眼前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裙,没有浓妆艳抹,也没有刻意讨好的姿态,和宴会厅里那些满眼功利、想方设法靠近他的人,完全不一样。明明怕得浑身紧绷,却还强装镇定,眼底的倔强藏都藏不住,倒是比外面的喧闹有趣多了。
他没有立刻松手,手臂依旧撑在沙发上,将她牢牢圈在方寸之间,声音低沉又寡淡,没了刚才的玩味,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意:“找郑宓?”
简星繁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诧异,他竟然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她抿了抿唇,迟疑着点头,声音细弱却清晰:“是,我收到她的邀请函,过来赴约。”
“她没空见你。”韩厉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场宴会,是我家的家宴,她临时有事离开,托我照看一下。”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简星繁心底最后一点期待。她千里迢迢赶来,怀揣着十六年的委屈与疑问,甚至不惜拒绝经纪人的饭局,到头来,郑宓连见她一面都不肯,还让一个陌生男人代为转告。
心底的酸涩和委屈瞬间涌上来,她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她早就学会了不在外人面前示弱,哪怕此刻满心失落,也依旧挺直脊背,轻声道:“我知道了,麻烦你转告她,我来过了,我现在就走。”
她说着就想侧身从他臂弯下钻出去,可刚一动,手腕就被他轻轻攥住。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礼裙布料传过来,让简星繁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抽回手,但是用尽全力也推不开他半分,又急又恼,低声斥道:“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男人闻言直起身,眉头微蹙,长身立在沙发前,周身压迫感不减,简星繁挣扎着站起来,小脸涨得通红,满是戒备与怒意,两人相对而立,男人率先开口,声线冷沉地自我介绍:“我叫韩厉。”
简星繁攥紧双拳,指节泛白,厉声回怼:“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
韩厉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抬起她的下巴,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目光灼灼锁定她:“没关系,很快,你就会记住我。”
简星繁偏头狠狠甩开他的手,满脸愠怒,眼底满是抵触。韩厉直起身,伸手端过茶几上她喝过的橙汁杯,黄澄澄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语气平淡却咄咄逼人:“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来这里。”
“与你无关。”简星繁怒目而视,半点不肯示弱。
“那我换一个问题。”韩厉低嗤一声,语气骤然转冷,猛地再次欺身逼近,字字戳心:“你的亲生父亲,是谁?”
这话戳中了简星繁的逆鳞,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开口斥他无理取闹,韩厉却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酒后的冷戾,双眸牢牢锁住她,毫不掩饰眼底的强势:“抱歉,我失言了。我是问,你血缘上的父亲,是谁。”
话音刚落,杯中的橙汁毫无征兆泼洒而出,简星繁躲闪不及,橙黄色的污渍瞬间在纯白礼裙上晕开,格外刺眼。
韩厉随手放下空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冷得像冰:“一个连生父都不明的野/种,和外面无人在意的野猫没什么两样,你有什么资格踏足这里。”
因为父母很早就离异的关系,简星繁此生最恨别人叫她“野/种”,她握紧拳头,像一只发怒的小兽,恶狠狠的盯着面前高大的男人,小脸阴沉,看准时机,瞬间一个上勾拳干净利落的挥向韩厉的脸颊。
韩厉反应极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反手压制在沙发上,动弹不得。简星繁看着身形纤细,挣扎起来却拼尽全力,韩厉费了几分力气才将她稳住,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怒火与不甘,脸色晦暗不明,声音冷硬:“继续打,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力气。”
简星繁心里猛地一沉,目光扫过矮几上晶莹剔透的玻璃杯,杯壁残留的几滴橙汁在灯光下泛着异样的光,一股眩晕感骤然涌上头顶,四肢渐渐发软。她瞬间反应过来,从踏入这里开始,一切都是圈套,十几年杳无音信的母亲突然发来邀约,本就反常至极,是她被执念冲昏了头,才会落入陷阱。
她不过是个娱乐圈无人问津的小龙套,到底有什么值得这般算计?
“想清楚了?”韩厉的声音变得飘忽,简星繁视线渐渐模糊,浑身无力,瘫软在沙发上,意识一点点抽离。
下一秒,身体骤然腾空,落入一个冰凉硬朗的怀抱,方才的挣扎早已耗尽她全部力气,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隐约听见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质问:“你怎么在这里?要带她去哪?”
韩厉横抱着昏沉的简星繁,垂眸看了一眼怀中人苍白的小脸,语气淡漠不带一丝温度:“她衣服脏了,带她去换一身。”
简星繁心底拼命呼喊求救,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只听见韩厉低沉的声音落下,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你为我父亲准备的‘礼物’,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