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微猎人]归途》凉半

16、第七波

　　这当然不是什么好消息，但不管它好与不好，都是一切完结之后才需要考虑的问题。他们现在需要做的，仅仅是应付这接踵而至的第六波咒怨攻击。
　　黑暗中与之相对的白色女人自然是很好的对比，也使得他们能够更快速的发现其踪影。
　　可遗憾的是，除了‘咯咯咯咯’的渗人笑声不绝于耳外，伊西斯三人没有任何一个能寻找到其位置。
　　人的恐惧感很多时候并不一定要来自亲眼所见的感官刺激，更多的时候是心理上不能承受的黑暗侵袭。
　　比起前几次直接出现在众人眼中，这一次无疑是心理上的精神攻击。但是在此的是什么人？两个杀手和一个意志坚定的军人，咒怨的期望也只能落空。
　　楚轩紧皱着眉，环顾四周，“单体攻击之后到群体攻击，目前的情况表面上是精神攻击，但从我们都没有问题来看，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也许是第六波前期…咦？”
　　这声疑惑并没有等到楚轩解释伊西斯赵樱空就已经明白了。
　　楚轩的嘴角溢出了大量的鲜血，刚开始是深红色，慢慢地竟然演变成暗红色，犹如早已死去多时凝固的暗血。
　　没有一丝的犹豫，楚轩唯一的一只手臂瞬间抵在肚子上。
　　巨大的血花在空中绽放，子弹直接穿体而出。‘咯咯咯咯’的笑声戛然而止。
　　大量的失血使得力气的流失更加的剧烈，楚轩直接摔到了地上，平躺着，仰望着天上的繁星点点。
　　“这就是第六波，体内攻击。”楚轩没有看身边的伊西斯和赵樱空，仍旧是自顾自的分析着，“应该是以第五波为前提，所以只有我一个人遭到了攻击。那么第七波应该就是咒怨主体伽椰子的直接攻击了，能力很可能是之前几波的集合体…父亲，我累了，我想要休息了。”
　　伊西斯蹲下身，直视楚轩的眼睛，“你想死吗？”
　　“你应该猜到了，我没有痛觉，闻不到美味的饭菜，吃不出食物的味道。”楚轩不知想到了什么，对于伊西斯这个唯一信任的队友并没有隐瞒什么，“我存在的目的是为了研究，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我也没有必要再继续活下去…伊西斯，我累了。”
　　赵樱空停下一直给楚轩止血的动作，喷薄的血液更像是打了开关的水龙头，哗哗的往下趟，“你们不是说只要回到主神空间什么伤都可以治好吗？”
　　“除非是先天形成的。”伊西斯站起身，“你还有基因锁的研究没有完成，真的想去死吗？”
　　“基因锁！你说基因锁！”赵樱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震惊地叫出声来，“先祖曾经有人开启了四阶基因锁，留下了记录，一阶是增强人的战斗本能，激发战斗潜力，二阶是操控自身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力量和身体，三阶是大脑开发，能够模拟各种思考模式，四阶则是重组自己的基因链，唤醒沉睡的强大基因。”
　　就在这一瞬间，楚轩清晰地看到了那扇门就在自己眼前打开。重组基因这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主神做不到修复原因在于他的基因根本就没有问题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的，摒除了一些元素使得他的大脑开发得比普通人要高上许多，也因此失去嗅觉和味觉以及痛觉神经作为代价。
　　没有了嗅觉味觉，没有了疼痛，还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吗？至少楚轩并不这么认为。想偿出美味食物的味道，想感受到和别人一样疼痛，想像正常人一样开心的笑，自由地流泪，而不是现在这样如同行尸走肉，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微笑的原理再摆出来！
　　“想，我想要活下去！”
　　“我想要活下去啊！想要像正常人一样活下去！”
　　楚轩感到自己的眼睛有了一点瑟意，却没有一滴泪水留出，但无妨，总有一天是可以的不是吗？
　　伊西斯扯了扯很久没有动过的面皮，露出一个别扭的笑，也许是太久没有笑过，那笑看起来并不自然，“你想要活下去啊。”
　　抬起右手，覆上一直被长长刘海略遮住地左眼。
　　“咒怨第七波来了。”赵樱空再一次进入到戒备状态，手中拿着的是楚轩遗弃的双枪，倒下的楚轩并没有能力再次站立起来承受这恐怖的一波。
　　惨白的女人整整放大了数十倍，犹如一个巨人，屹立于大厦的顶部，‘咯咯咯咯’的笑声再次响彻天际。
　　唯一的维和感大概就是咒怨这具庞大身躯的面容并不像之前的那样狰狞，反而是安详和狰狞杂糅，时而癫狂，时而宁静。
　　这矛盾的集合，简直就像是在和自身的意念挣扎。
　　先下手为强是自古以来的说法了，当然就算没有听过这句，相信也看过电影，所有长话的反派都必将是短命的。
　　即使他们不是反派，但先出手抢占先机总是没错的。
　　赵樱空首先开始不间断的发射子弹，只是好像没有什么作用，反倒是令得狰狞的一面出现的时间越发的长，安详的那面就像是被压制了一样，即使出现也面露痛苦。

　　“天上太阳
　　地上绿树
　　我们的身体在大地诞生
　　我们的灵魂来自于天上
　　阳光及月光照耀我们的四肢
　　绿地滋润我们的身体
　　将此身交予吹拂过大地的风
　　感谢上天赐予奇迹
　　与窟卢塔土地
　　愿我们的心灵能永葆安康
　　我愿能与所有同胞分享喜乐
　　愿与他们分担悲伤
　　请您永远赞美窟卢塔人民
　　让我们以红色的火红眼为证。”

　　伊西斯吟唱着的歌谣，奇异的猎人语在此刻并没有被主神翻译过来，想来是为了保证歌曲的能力。
　　很神奇的，咒怨庞大的身形就这么停顿了下来，由狰狞转换为安详的一面，痛苦渐渐消失，甚至有转化出微笑的趋向。
　　就连楚轩，那不断涌出的血液也像是遭到了堵塞，渐渐地缓慢下来，到最后，甚至有停止的倾向。
　　赵樱空瞪大了眼睛，此刻的伊西斯哪里还有几分黑暗的杀手感觉，活脱脱的一个神职人员，那眉宇间的神圣感，几乎很少能在其他神职人员身上看到。
　　奇异的词句和旋律组合在一起，正是伊西斯特质系的另一个能力，和‘海妖的咆哮’相对，伊西斯为之命名‘海妖的呢喃’。
　　血统赋予的能力一般都是强大的，伊西斯自然不例外，特质系作为火红眼状态下的系统，当然不是具现化出银质物品的具现化系所能相比的。
　　‘海妖的呢喃’的能力，则是与‘海妖的咆哮’毁灭相对的重生，只要意志尚在，能力就能够使之重生。不是治疗，而是直接的进行肌肉的重组，身体完完全全的恢复到最佳状态，甚至是超越那个最佳状态。假如是只恢复了□□上的健康又怎么能说这个能力的逆天，所以重生的，还有精神状态。
　　也正是因为这点，才迫使咒怨主体伽椰子停止了攻击。
　　从扭曲的面庞就可以看出，伽椰子本身还是保留了清明的，或者说伽椰子的精神体仍然存活在咒怨中苦苦挣扎，如若不然，又怎么解释那时而安详的脸。
　　三遍的吟唱，伊西斯已经是满头大汗。
　　效果也是十分的明显，伽椰子已经变成了一般人的大小，就连身形也变得模糊了起来，脸庞微微翘起的嘴角，似乎是在感谢伊西斯给予的解脱。
　　但是要知道，越是强大的能力其受到的限制也越大，再加上在这个世界伊西斯本身就受到限制，那三遍的吟唱已经是严重透支了念力。
　　勉强唱完三遍，伊西斯就是一个踉跄。
　　身边的赵樱空下意识的准备去扶持，却不想突生异变。
　　诡异出现的伽椰子狰狞着脸，一只手化为闪电，扎进了伊西斯的肚子。
　　早已精疲力竭的伊西斯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反抗，布上了楚轩的后尘，与此同时，已经止了血的楚轩也在同一时刻，所有止住的伤口崩裂，鲜血喷涌而出，使得早就被染红的白衬衣更加的血腥。
　　‘海妖的呢喃’的制约在这一刻表露无疑。高强度自身念力消耗以及结束之后没有丝毫反抗能力，外加上，一个月的不能使用念能力。甚至牵连到具现化系的使用，在危机四伏的猎人世界和恐怖片中伊西斯就相当于完全失去了自保能力。在现在，更要加上一条，假如伊西斯受到袭击，所有的重生都相当于白搭。
　　但她并没有办法，因为另一个‘海妖的咆哮’首先不能救人，其次根本是无差别攻击，所有声音范围内的无抵抗生物都将死于脑内爆炸。
　　赵樱空此时的任务是格外的沉重，她是唯一能够战斗的人，她肩负着同伴的生命。
　　正当赵樱空准备利用自己速度进行突击的时候，咒怨却像是受到了打击，狰狞和安详两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拼杀，争夺着那具灵体的使用权。
　　“对..不..起..”
　　“杀..杀..杀..”
　　两种纠结缠绕在一起的声音不断回放。
　　赵樱空略微迟疑了一会，“怎么才能帮助你？”
　　“把..刀..刺..进..我..的..胸..膛..”安详的脸微笑着说，“我..早..已..经..死去..”
　　赵樱空笑着，“下一次，你一定会找到真正爱你和值得你爱的人。”
　　握着伊西斯留下的银白餐刀，赵樱空一个前冲。
　　“杀死咒怨主体伽椰子，完成支线，奖励B级支线一支，点数5000。”正是这一句话，标注着这次任务的终结。
　　赵樱空看着满地的鲜血和血泊中的两人，果断地抱起昏倒的伊西斯，消失在一片狼藉的酒店顶楼。
　　楚轩失血过多，即使自身已经有了活下去的期望，仍然是敌不过阎王的降临，这也是为什么赵樱空仅仅带走了伊西斯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