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七零：草原兽医站》》南亦凉

12、疫苗断供，卡脖子困局 公社对

　　公社对峙的风波平息后，牧业大队的兽医站总算步入了正轨。

　　苏青禾按着春季牲畜防疫的流程，早早列好了疫苗申领清单，羊痘、流感、肠道疫病三类基础疫苗，是全大队牛羊安稳度过春季高发期的关键。这天清晨，她刚整理完诊疗笔记，打算打开药箱，清点剩余疫苗，安排集中接种事宜，指尖刚碰到药箱的木盖，眉头就紧紧蹙了起来。

　　箱内的正规疫苗寥寥无几，羊痘疫苗只剩三支，流感疫苗仅剩五支，连半群羊的接种量都不够，更别提还要给牛群防疫。春季风大，气温反复，本就是牲畜传染病的高发期，没了正规疫苗做防护，之前好不容易摁下去的羊痘，还有极易扩散的流感，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一旦爆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她不敢耽搁，立刻工整填写好公社统一的疫苗申领单，盖上兽医站的简易印章，托付给往来公社的牧民，让其务必送到畜牧站，尽快申领药品。牧民应下后匆匆离去，苏青禾站在兽医站门口，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心里始终压着一块石头，隐隐觉得事情不会太过顺利。

　　果不其然，不过半日功夫，去公社申领疫苗的牧民就折返了回来，两手空空，脸色凝重，语气满是愧疚与气愤：“苏站长，对不住，公社畜牧站的人说，今年春季疫苗统一调配，咱们大队的配额被取消了，一分疫苗都不给，让咱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苏青禾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指尖微微发凉。
　　她心里清楚，这绝不是简单的配额调整，分明是有人故意针对。朝克吉勒虽被记过停职，没法再当面挑衅使坏，却开始钻制度的空子，在最关键的药品资源上卡脖子，这比当面闹事还要阴狠，直接掐住了兽医站的命脉。

　　她没有迟疑，转身牵上马，打算亲自去公社找赵副站长问清楚。刚走到马棚旁，那达慕就迎面走了过来，他刚巡完畜群，看到苏青禾神色凝重，又瞧见一旁垂头丧气的牧民，瞬间猜到了事情的缘由，大步走到她身边，语气沉稳又带着担忧：“我跟你一起去，公社里的门道多，你一个人去说不清楚。”

　　苏青禾抬头看向他，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担忧，没有拒绝，轻轻点了点头。两人一路快马加鞭，赶到公社畜牧站时，赵副站长正对着一堆文件发愁，见到两人到来，脸上露出几分难色，不等苏青禾开口，就先叹了口气。

　　“青禾同志，我知道你是为疫苗的事来的，可我也是有心无力。”赵副站长站起身，给两人倒了杯水，语气满是无奈，“今年旗里下发的疫苗总量就少，各大队都在抢配额，你们大队的名额，被调到其他大队了，我这边实在调不出来。”

　　他话里留了余地，可眼神里的暗示，两人都心知肚明。赵副站长碍于职位，没法把话说透，但苏青禾和那达慕都明白，这背后定是朝克吉勒在从中作梗，靠着往日在公社的人脉，硬生生卡掉了牧业大队的疫苗配额。

　　“赵副站长，春季是疫病高发期，没有正规疫苗，全大队上千头牛羊，随时可能爆发大规模疫情，到时候损失的是公社的畜牧生产，受苦的是牧民。”苏青禾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急切，条理清晰地陈述利害，“哪怕先给一半配额，让我们稳住基础防疫也好。”

　　赵副站长面露难色，摆了摆手：“我真的没办法，配额已经敲定，没法更改。实在不行，你只能先用之前的草药方子应急，先撑一段时间，等下一批疫苗下来，我优先给你们大队留着。”

　　可苏青禾心里清楚，草药方剂只能起到辅助调理的作用，根本无法替代正规疫苗的防疫效果，治标不治本，一旦疫情来袭，毫无抵抗之力。

　　从公社出来，风愈发凛冽，吹得人脸颊生疼。苏青禾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心里第一次生出无力感，她有医术，有诊疗方案，可偏偏卡在了最关键的药品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那达慕跟在她身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将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她的脖颈间，围巾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挡住了刺骨的寒风。“别太着急，我去问问其他大队的熟人，看看能不能匀出几支应急，实在不行，我们明天去旗里畜牧局申请，总能想到办法。”他声音低沉，语气坚定，给人满满的安全感，没有多余的温情话语，却用最朴实的行动，安抚着她的焦虑。

　　回到大队，苏青禾没有气馁，一进兽医站就翻出珍藏的兽医药典，还有自己穿越前记录的草药防疫配方，坐在灯下仔细研读，试图结合草原上现有的草药，改良配方，熬制能替代疫苗的防疫汤剂，尽可能降低疫病感染的风险。

　　阿古拉安静地趴在她脚边，脑袋枕着爪子，时不时抬头蹭一蹭她的裤腿，像是在无声地陪伴安慰，即便腿伤已好，也始终守在兽医站，寸步不离。

　　夜色渐深，毡房外的风声呼啸，兽医站内的油灯却亮得安稳。那达慕怕她熬夜饿肚子，悄悄端来一碗热乎的奶茶和几块奶食，轻轻放在桌角，没有多言打扰，只是站在门口看了她片刻，便默默守在门外，替她挡住寒风，守着这一方小小的兽医站。

　　苏青禾看着桌上的热奶茶，又望向门外那道高大的身影，心里的无力感渐渐散去，多了几分底气。她知道，即便疫苗断供，陷入卡脖子的困局，朝克吉勒处处刁难，她也不是孤身一人。
　　朝克吉勒以为断了正规疫苗，就能逼垮兽医站，逼退她这个女知青，可他忘了，苏青禾从不是轻易认输的人，越是绝境，她越要凭着自己的医术，闯出一条路来，守住这片草原上的万千生灵，守住自己一手建起的兽医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