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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识玉篇 “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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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前面就到长沙城了”
刘玉识翘着二郎腿,时不时的拨开帘子顺着窗户向外瞅瞅,透过窗子可以看到他那杏仁小嘴,浓密的眉毛下面有一双桃花眼,眼底还有一个泪痣做点缀,这便是宁县刘家大少爷刘玉识。
家里是做玉石生意的,听闻长沙城出了一个奇宝,就在水渊饭店,此宝外表光滑细腻,更神奇的是此宝若是放入水中,水就会变得清清凉凉,夏日放在房间里,整个房间都变得冰冰凉凉,他听了甚是喜欢,便争取了这个机会。
长沙城和宁县不同,这里都建起了高楼大厦,城内的女子都穿戴着洋裙行走在大街上,那场面壮观的很,刘玉识也是初次到大城市,所以不停的掀开帘子向外瞥。
颖儿激动的晃着刘玉识的胳膊,颖儿初次出远门对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刘玉识却一心只想去水渊饭店,看看那传说中的奇宝。
“少爷,水渊饭店到了。”
刘玉识拨开车门跳下了车,迫不及待的直奔水渊饭店,差不多赶了两天三的路程,到这的时候拍卖会也才刚刚开始,刘玉识:“你们两个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进去。”
进了会场里面都是些大人物,各个西装革履,唯独他穿了一件墨色旗袍,在这些人面前显得特别的别具一格,他找了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坐了下来。
“欢迎大家来到这场拍卖会,首先出场的是康熙年间的青花瓷碗”
刘玉识打了个哈欠,前面这些他毫无兴趣,或者可以说他家里有的是,他等的就是那块玉石,听着现场的拍卖他无聊的拿起报纸。
“第五个,是清朝的冬脂玉”
刘玉识一听立马放下报纸,这就是他想要的那块玉,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玉。
“起拍价一千块大洋”
要死了,起价就是一千块?刘玉识暗暗发愁,此番前来他只带了两千块大洋,完全没想到这个东西竟然这么受欢迎,他还是举起牌子。
“好,刘先生一千块大洋!”
“张先生两千块,赵先生五千块大洋,孙先生七千块”
刘玉识越听心里越急,他没想到识货的人竟然这么多,这回真是失算了。
“一万块,柳先生竟然出了一万块!一万块块一次,一万块两次,一万块三次,成交”
刘玉识没想到这个玉竟然拍到了一万块大洋,他倒是想看看拍下这块玉的人到底是谁,顺着视线看过去,也是一个穿旗袍的男人,剑眉星目,英俊潇洒,棱角分明,言行举止间有一种特别的张力,一瞬间刘玉识感觉自己被比下去了,一股自卑感涌上心头。
整场拍卖会刘玉识都会时不时的看向那个姓柳的男人,他手里有自己最想要的东西,甚至散了会刘玉识都跟在他的身后,直到被他发现。
“请问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
刘玉识假装咳了咳说:“商量商量吧,这个东西一万块大洋卖给我,或者我可以在额外付你一点利息。”
“不行,这个是我给我妹妹买的嫁妆。”
刘玉识:“你也可以买别的,我知道还有比这个更好的玉,不然我白送你,然后你把这个卖我?”
柳先生嘴角微微上扬说:“不可,此物独一无二。”说完转身离去。
“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卖给我?你要是卖给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至少,至少你把名字告诉我。”刘玉识追在他的身后喋喋不休,直至追出门外。
男人突然停住脚步,刘玉识结结实实的与他撞了个满怀,顿时鼻子酸痛不已,他揉着鼻子咒骂道:“你故意的是不是,小心生儿子没□□。”
男人回过头微微一笑好似清风拂过清爽干净,说:“你如果想要这个冬脂玉的话,我知道有一个地方还有一个。”
“什么地方?你是不是在骗我?这个东西不是独一无二吗?”刘玉识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独一无二,只因两个冬脂玉是一对,一只清凉,一只温热。”
刘玉识还从未听过如此罕见的玉石便激动的询问:“那块玉在哪?”
“明晚这些买家们受邀在百乐厅,在那会再次拍卖,其中就会有那块冬脂玉,我可以帮你进去,但剩下的就得靠你自己了。”
刘玉识窃喜,好在出门碰到了一个好人,不然这次肯定要空手而归,他询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柳长言”说完柳长言转身离去。
刘玉识欣喜万分,虽说错过这块冬脂玉,要是独独拿下那一块也是好的,他直奔马车而去。
颖儿:“少爷,玉买下了吗?”
刘玉识摇摇头说:“没有,不过我还有机会,驾车找一个住所,今晚我要住在这。”
隔日刘玉识早早的就来到百乐厅门前,差不多等了半个多时辰才见到柳长言的身影,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差点没认出来,这男人即使换上西装也一身的富贵感。
刘玉识不满道:“也不说个点,害我在这等了这么长时间,如果我不特别想要这块玉的话,我必然要放你鸽子。”
柳长言微微一笑说:“我们进去吧,要开始了”
刚进百乐厅刘玉识就听到了西洋乐的声音,里面的人鱼龙混杂,个顶个的气度不凡,为了混个脸熟不管相不相识,端起酒杯就开始打这招呼,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前头穿红衣的男子。
“喂,这里真的有玉吗?感觉来这里的人不是一般人。”刘玉识紧张个不停。
柳长言点点头说:“嗯,放心吧。”
柳长言带着刘玉识走到那红衣男子面前停下,柳长言:“阮老板,久仰大名。”
阮常清回过头一看,随即露出笑容说:“柳先生你好,听说你刚刚从国外回来,有没有想过在这里开个医馆?”
刘玉识才知柳长言是出国学医归来的,想是应该经历过许多这种大场面,所以才丝毫不慌,和这里这么多的人都熟络,或许家就是长沙人。
柳长言:“嗯,不打算长久的在这,想着回家开个医馆,然后帮着家里打理打理家业。”
刘玉识打量着二人,见二人如此熟络于是小声的问柳长言:“喂,你认识他吗 ?”
柳长言才想起他们介绍说:“这位是阮常清阮老板,这位是刘玉识,是我从水渊饭店结识的好友。”
刘玉识没想到柳长言竟然用好友二字来形容两人的关系,倒也是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也算是欢喜冤家了。
阮常清上下打量的一下眼前这人问:“刘公子真是气度不凡,不知家是什么县城的。”
“宁县”
一听宁县阮常清瞬间变了脸色,他紧张的吞了吞口水问道:“刘先生消息灵通,请问有没有听过成若同的名字?”
刘玉识想了想说:“就是隔壁县城那个特别有名的茶商?”
阮常清激动的点点头,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忙生意,生意不稳定就一直没敢回去,也不知他过的怎么样了。
刘玉识:“我听说他前两年就去世了,病了都好几年了。”
“什么!”阮常清此时脑袋一片空白,情绪险些崩溃,他强忍着悲伤说:“怎么能去世呢?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说这话的时候,身体还止不住的颤抖。
刘玉识耸了耸肩说:“嗯,自从成若同没了以后,他的一品仙居就一年不如一年,这不,让我表弟捡了便宜。”
被这坏消息一打击,阮常清的状态明显差了许多,他双手扶着一旁的柜台,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柳长言叹了口说:“阮老板,节哀”
阮常清很快便振作起来说道:“看来也是时候回去了,要不是我,少爷可能不会生病,只是你们两个今日过来是来做什么?”
“我们来买冬脂玉。”
阮常清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说:“我送给你们,也算我还你们一个人情,这家百乐厅是我的,如今他走了,我在留着也没意义,刚好这块玉就在我这里,送给你们我也放心。”
阮常清叫人将冬脂玉给了刘玉识就自行离开了,刘玉识更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了这块玉,让他更不解的是这个阮常清一听到成若同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样,难道两人是至交好友?
柳长言看出他的疑惑随即解释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个成先生是他的爱人,所以反应才会这么大。”
“胡说,明明两人都是男子,两个男人之怎么相爱?”刘玉识只觉得柳长言在耍他,他是个传统的男子,根本不相信这样的奇葩事。
柳长言望着阮常清的背影说:“也可能是我察觉错了。”
刘玉识拿到玉后该还回去了,刚踏上马车就听到一旁的人说着,明午百乐门会摆台唱戏,最有名的戏子程墨宇将会登台演出,这辈子若是没看过他的戏算是白活一场。
刘玉识对此来了兴致,他倒是想看看究竟这个程墨宇唱的能有多好,竟能传的这么邪乎。
颖儿见刘玉识半天不进去,便探出头问:“少爷,还走不走了?”
刘玉识将旗袍整理了一下说:“今天晚上留宿一夜,明儿我要去听戏,然后在启程出发。”
“可是老爷会生气的。”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管他气不气,本少爷要玩个够。”
刘玉识本就任性的很,加上性子顽皮,玩起来根本不顾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