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盖弥彰》至欢年

6、简秋6 06

　　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陈征的？

　　大概是十八岁那年，陈征还总是“小孩小孩”叫唤我的时候吧。

　　我那时候自诩已经是陈征的同伙，和陈征应当是同流合污的铁哥们。又因着年岁的增长，愈发讨厌“小孩”这个称呼。

　　但陈征不肯，他单手摁着我的脑袋，用臂弯卡住我的脖子笑得畅快：

　　“十八岁还喜欢看哆啦A梦不是小孩是什么”

　　而我的鼻息间都是陈征身上的味道，清爽的，像阳光那般炽热又温暖的味道。

　　我的脸，以及脖子，不知道是因为被陈征锁住的动作还是因为某些突然难以言喻的情绪，漫上了赤.裸的滚烫的红色。

　　陈征诧异的放开我，好一番打量我后笑道：

　　“不是，小孩，我又不会跟别人说你喜欢看哆啦A梦，你害羞个什么劲啊！”

　　那是我成年后的第一次悸动。

　　那天夜里，我梦见陈征吻我。

　　梦里的世界，天空那般广阔，远处碧绿成荫，飞鸟群集，陈征穿着蓝白的运动服，头带着吸汗带，眉眼弯着把我困在怀里。

　　而我沉迷在陈征的亲吻里，在那片无限刺眼眩晕的光雾里怔然醒来。

　　陈征会不会讨厌我。

　　那是我睁开眼的第一个反应。

　　远离陈征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跟在他身边成了我最痛苦而挣扎的事情。

　　这种挣扎直到许久才有了了断。

　　这个许久，历经一年，直到我的十九岁生日。

　　陈征又带着我去喝酒了。

　　酒吧灯光眼花缭乱，电子音乐隆隆作响，我在那种氛围里没有自制的喝了许多酒。因为我知道，陈征就在我后头。

　　他会在我喝醉的时候保护我，把我背回最安全的地方。

　　我想念陈征宽广的背部很久了。

　　只是我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

　　我在整片难以走出的迷雾里，自以为安全的吐露了所有的心声。

　　陈征被我压在酒吧的真皮沙发上胡乱的亲吻。

　　我看不见他眼里是震惊还是厌恶。只知道，我把自己哭成了傻逼。

　　第二天醒来，一切还是照旧。

　　陈征没有疏远我，没有在我牵住他手时甩开我。

　　那之后，事情其实已经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所有的故事结局都早有铺垫，只是我固执的相信一切会有转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