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鱼和熊掌（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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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过后没过几天就是元旦，趁着三天假期，苏颜回了趟家跟苏家二老团圆。当吃到了阔别已久的美味海鲜，苏颜咬着筷子泪流满面，她在H市的时候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如今总算让她给圆满了。
元旦假期结束，回到学校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即将来临的期末考试。别的科目对苏颜来说没什么问题，唯一的大山就是高数。苏颜不止一次想要撕烂手中的书本，高数学了有什么用？！而且最让苏颜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英语专业的还要学高数？
幸亏这世界上还有一个许哲昀，身为男朋友的他自然担负起了苏颜私人教师的职责。在临考前，只要有时间他都主动把苏颜抓到图书馆给她讲解高数。饶是如此，考完高数之后，苏颜还是心如死灰，因为她连半分过的把握都没有。
这件事让许哲昀生平第一次有了挫败感，怎么的也给她讲解了大半个月时间，可是效果甚微。许哲昀当然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可是苏颜这方面的智商，实在是让他感慨良多。要是以后孩子在数学方面继承了苏颜这智商……
就此，许哲昀只能安慰自己，相对于苏颜的基因来说，他的基因应该强上好几倍。按照优胜劣汰的法则，应该不会沦落到这么悲催的地步吧。
寒假回家，许哲昀将苏颜送回家之后又坐上了回S市的火车。他那无良爸妈总算是良心发现，觉得把儿子一个人丢下太久有些过意不去，决定过年回来好好团聚一下。
回家就像是倦鸟回巢，苏大娘觉得苏颜去了H市这些日子愈发瘦了，每天都变着法给她做各种好吃的，争取在寒假让苏颜胖上一圈。苏颜对此自然是乐得接受，每天胡吃海吃，毫无顾忌。可是大半个月过去了，别说是胖上一圈了，苏颜连半圈都没胖，跟从前一个样。
这直接导致了苏大娘眼中怀疑苏颜身体不好，把她带去中医院开了一周的补药回来。面对黑乎乎，又酸又涩，让人干呕的中药，苏颜真有一头撞死在墙上的冲动。可是每次吃药，苏大娘都站在一边死死盯着，让苏颜不得不把药给喝干净。
苏颜在这边被中药折磨得半死不活，许哲昀的面前也出现了一个让他难以抉择的问题。
“阿昀，我们把你上次做的项目给Brian看了，他非常欣赏你，想要收你做学生。所以这次回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去Princeton就读。”
许哲昀翻书的动作一顿，目光转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父亲，“Brian？Brian Cook？”
“没错，Brian Cook。”许凡期许地看着儿子，“你也该知道这个机会多难得，所以？”
“我考虑一下。”沉默了几秒，许哲昀放下书，起身准备回自己房间。
“阿昀，年后我跟你妈就要去荷兰了，我希望在这之前你能给我个答复。”
听到父亲的话，许哲昀停下脚步，转过身说道：“嗯，我知道。”
“怎么了？”从厨房出来的袁麓看到丈夫一脸的奇怪和不解，开口问道。
“我以为，阿昀听到Brian邀请他的消息会一口答应。”
袁麓放下手中的果盘，有些诧异，“他难道没有答应？”
“他说考虑一下，以他的性子，还有对Brian的崇拜应该会一口答应才是。”许凡皱着眉头，对于儿子出乎意料的举动想不明白。
“或许有什么让他无法放下，所以他不知道怎么选择。”
“你是说？”
“如果我的直觉没错的话……”袁麓侧过头，对着丈夫莞尔一笑，“你说阿昀会去吗？”
许凡摸了摸鼻子，笑道：“依我看，他还是会去的。”
袁麓不置可否，“是吗？”
“那就拭目以待吧。”许凡挑眉，凭他的了解，自家儿子是绝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的。
眼看着快过年了，苏颜被苏大娘拉着到各大商场逛了一大圈，总算买好了过年的新衣裳。正想着总算能歇口气了，又被苏大娘拽起来，一同上超市置办年货了。想对于买衣服来说，苏颜对于置办年货的热情非常高涨。买零食这种事情，她这个吃货能不热情吗？
接到许哲昀电话的时候，苏颜正拎着一大袋东西爬楼梯。
“什么？明天？！”苏颜讶然，她的耳朵没出毛病，那肯定就是电话那头的许哲昀脑子出毛病了，“明天都年三十了，你来这里干嘛？”
“怎么？你不想我过来？”许哲昀的声音温和得让苏颜发毛。
“怎么会呢？您老能过来，小的我那是相当的欢迎！”对于自己毫无骨气的行为，苏颜早就已经完全麻木了。
许哲昀几乎可怜想象出苏颜此刻的表情，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一定睁得老大，抿着小嘴，可怜兮兮地望着她。想到这里，许哲昀不由笑了出来，连日来盘横在心头的乌云在这一刻也被忽略了个彻底，“我爸妈说今年过去陪爷爷过年，所以就回来了。”
“哦，这样。”苏颜放下东西，回了自己房间。
“就这样？”许哲昀轻笑着，“看来你是一点都没有想我啊。”
刚想扯开盒薯愿的苏颜僵住，这句话她该怎么回答？为毛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她也感到背后凉飕飕的？如果说实话，等明天许哲昀回来了，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可是说假话吧……难道说我想死你了？这种话她可说不出口。
往前一步是死路，退后一步是悬崖……苏颜心生绝望。
“可是我很想你呢，苏颜，怎么办？”许哲昀眼中满是挣扎，他舍不得，却也不愿放弃。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应该是甜蜜的情话，在此刻苏颜却觉得有些淡淡的哀伤，他是不开心吗？苏颜皱眉，说话的声音也不由柔软了几分，“犯什么傻呢？不是明天就能见面了吗？”
许哲昀看着窗外的景色，应道：“嗯，明天就能见了。”
“阿昀。”莫名的，苏颜有些担心。
“嗯？”
“你不开心吗？”
许哲昀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怎么会？你脑瓜子里整天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苏颜撇撇嘴，有些郁闷，“关心你个没良心的不如去关心小小白。”
“苏颜。”许哲昀勾了勾唇角，声音微微提高了几分，“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苏颜没好气地说道。
“是吗？那你可得当心着点，千万别被小白给咬死了。”
“你咒我！”苏颜怒，“姓许的，别让小爷我看到你！看到了我就咬死你！”
许哲昀抿嘴一笑，压低的声音带着丝丝挑逗的意味，让苏颜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嗯，我等着你来咬我。”
这样暧昧的话语让苏颜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去死！不跟你说了！”
几乎算是落荒而逃，苏颜不等许哲昀说话就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的忙音，许哲昀却是笑得更为愉悦，不用想也知道，苏颜此刻的脸一定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然而笑完之后留下的却只有空落落的感觉，这样的苏颜让他怎么放得下？可是那个机会，他也同样无法舍弃。许哲昀捏着手机，嘴角微翘，半低着头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第一次，他不知道如何选择。
许哲昀见到苏颜的时候，她穿着一件藕粉色的小棉衣，巧克力色雪地靴，小跑着向他跑来，长长的头发有几根飘散在周围，很漂亮。
因为是一路小跑着赶过来，苏颜的脸颊白里透红，红扑扑的非常惹人喜爱。跑到许哲昀身前，苏颜停下神来，朝着许哲昀咧嘴一笑，声音清脆：“这位先生，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许哲昀伸出双臂，将苏颜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轻笑道。
两人约见的地方是金桂花园和银桂花园中间的那个十字路口，平时来往人多，更是不乏熟人。苏颜怎么也没想到，许哲昀竟然会突然抱住她，忙挣脱开来。然后又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看了一圈，发现没有熟人，才松了一口气。
“苏颜。”对于苏颜的举动，许哲昀明显非常不满，皱眉看着她。
苏颜撇撇嘴，瞪了他一眼，“要是被人看到，告诉老妈，我会被活撕了的。”
许哲昀挑眉，微扬的眉眼透露着淡淡的危险，“怎么？我还见不得人了？”
苏颜抿嘴，“呃……那倒也不是。”
“既然不是的话，过年我就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许哲昀嘴角上扬，勾画出一个浅笑。
“啊？”苏颜张了张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麻烦你再说一遍……”
“我说要不过年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许哲昀放慢了语速，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句话对苏颜来说无异于突然扔到自己面前的一颗炸弹，或者也可以说是晴天一炸雷，让她彻底懵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个，这个，还是不用了吧。”说完，她还偷偷观察了一下许哲昀的表情，生怕他爆发。
许哲昀没有说什么，只是对她笑了笑，牵起她的手说道：“我们去后面的公园走走。”
“阿昀，你看你看，我回来之后一天吃四顿饭，还喝了一个礼拜难吃得要死的补药，可是一点都没有胖诶，我妈都纠结死了。”
“昨天我跟着她去买年货的时候，她还一个劲儿的念叨这件事儿。”
“我昨天搬了好多好多零食回家，可以吃到这个寒假结束。”
苏颜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好像要把最近的事情都给说一遍才好。许哲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偶尔应上几句，其余的时间都留给她来说。他很享受这样的时光，什么都不重要，只有眼前这个人，笑着跳着就足够了。
“你不开心。”这次苏颜没有用问句，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停下脚步，拉着许哲昀手，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阿昀，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许哲昀微笑着，停下身静静看着苏颜，没有说话。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见许哲昀不说话，苏颜更加担心了。
“Brian教授邀请我去Princeton。”
“Princeton？”苏颜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Princeton是什么。
“美国的Princeton University。”
“真的？！”苏颜大叫一声，一下子飞扑到许哲昀身上，“太好了！”
许哲昀接住飞扑而来的苏颜，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些日子他一直纠结在去和不去上，却从来没想过苏颜会是什么反应。如今，苏颜挂在许哲昀身上，露出两只可爱的小酒窝，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芒，她说：“阿昀，你真厉害。”
许哲昀愣了一下，问道，“苏颜，你想我去？”
苏颜点点头，脸上是理所当然的神情，“废话，这么好的机会，不去那是傻子！”
许哲昀伸手拍了拍苏颜的脑袋，“可是我去了，你怎么办？”
“呃……对哦，你去了咱俩就分隔大洋两岸了。”苏颜嘟着嘴巴，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许哲昀要是去了美国，他俩就分开了。
“分开的话，你不伤心吗？”许哲昀望着苏颜，嘴角的笑不知何时已经不见，漆黑的眼中是说不出的情愫，让苏颜呼吸一滞。
见苏颜没有说话，许哲昀眼底一黯，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们之间，自始至终努力的都只有他一个人。苏颜是接受了，对他也越来越依赖，可是终究是不同的。人类的欲望总是无穷尽的，没有得到之前以为得到了就够了，会满足。可事到如今，却还是希望她能够和自己一样，一样想把对方融到骨子里，一样不愿分开片刻，一样不肯割舍半分。
许哲昀的指尖轻触苏颜的脸颊，眼底划过一丝痛楚，“阿颜，真的不伤心？”
“还是对你来说，我在或者不在都是一样的呢？”
“不是。”苏颜摇了摇头，面对这双深邃无底的眼睛，她抿着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许哲昀半敛着眼，苦笑了一下，“我知道，其实一直都是我在逼你。逼你面对，逼你接受。如果我不逼你，你绝不会选择跟我在一起，对不对？就像现在，我也是在逼你。阿颜，告诉我，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
苏颜一怔，抬头看着许哲昀，那无奈受伤的表情，让苏颜心中一痛。她这是伤了他么？
伸手拉住许哲昀的手，苏颜咬着唇，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急得两只眼睛都红彤彤的。
“阿颜，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看着苏颜差点哭出来的表情，许哲昀心疼，却也不打算放过她，又问了一次。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不让她明白点的话，怕是没机会了。
“男朋友……”大半天，苏颜才挤出这么三个字。
听到这个答案，许哲昀叹了口气，心中失望。还是，老样子吗？
“我知道，我喜欢你没有你喜欢我那么多，一直都知道。”苏颜盯着许哲昀被自己抓在手中的手，喃喃开口，声音很轻却非常清楚，“可是我一直有在努力，努力更喜欢你一点，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喜欢你……”
“但是有一样我是知道的，我喜欢的就只有你一个，一直就只有你。”
苏颜还没说完，嘴巴就被许哲昀的唇给封住，急切的，炙热的，舌尖探入口中，缠绕住苏颜的舌头，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阿颜，我很开心。”许哲昀抱着苏颜，低头浅笑，这样便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鱼和熊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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