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撞破 那人名 ...
-
那人名叫谢利,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唯利是图之人,实际也是,三十几岁了游手好闲,整天在族里蹭吃蹭喝,爱挑事,专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谢珩一看到他就觉得大事不妙,今天这关绝对是难过了。
果然,谢利插着腰,笑得一脸猥琐,扯着他那难听的公鸭嗓:“哟,谢珩!被我抓住了吧,刚才那声音,是你装的吧。”
谢珩面上维持着镇定,这人说话没有麦克风都能传遍整个院子,他转移话题道:“利哥,你喝多了,我让人带你回去。”
边说这话边示意谢利的子女过来,这两人也怵他,但受过很多谢珩的恩惠,在谢利对他们非打即骂的时候。
那两人不敢不从,立马围上来,被谢利一把子推开。
“我没喝多。”谢利逼近他,张嘴还有一股冲人的味,“你就说你在这干嘛?”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边,谢珩想拉走他,随口应付道:“我就在这透透气。”
“透气?你是在替海市那个总裁发言吧,我听得清清楚楚,怎么?人跑了,你替他圆场?你怎么就这么装呢?”
谢利早就看不惯谢珩年纪轻轻得到了长老们的重用,当上了长房的主事,就因为有个好爹妈,走哪儿都被人捧着,凭什么?
连自己两个子女也收买了,真是好心机。
他提高嗓门,“各位叔伯们,我有件大事跟大家说!刚才那个海市总裁的发言,是谢珩装的,欺骗大家的。那总裁压根没来,咱们都被他给耍了。”
附近几桌的人全都转过头来,这会不再局限于一开始的窃窃私语,直接议论上了。
“什么?”
“装的?”
“那个沈总是假的?”
主桌的几位长老们放下交杯换盏的酒杯,停止对谢珩的夸奖,脸色铁青:“怎么回事啊珩?”
谢珩维持着面上的镇定,“利哥误会了。”
“误会?我怎么误会你了。”
谢父也凑了上来:“谢珩,你说。”
这个情况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谢珩觉得自己这次玩大了,偏偏出去找人的谢然还没有回来,他不得不再次扯谎:“爸,沈总临时有事出去接了个电话,我怕冷场,就帮他说了两句。”
谢利明显不相信,他不依不饶道:“那你躲柱子后面干嘛?要替他讲你就大大方方出来讲啊。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族人围了大半过来,这个情况下他们明显更加相信谢利,谢珩扣了下手指,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有人说:“谢珩,你老实说,那个沈总是不是真的没来?”
“是啊,你这学配音的,谢利说刚才是你在说话,我们也分不出来啊。”
“对啊,要不你把沈总叫出来……”
“你们这,简直就是欺师灭祖。”
这个罪名扣下来,谢珩的过错可就重了,轻则跪祠堂,重折驱逐。
“哪有那么严重?”一长老平时很看好谢珩,忍不住帮他解释。
谢家就这一个好苗子,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他以后怎么办。
“就是这么严重,今天可是祭祖!在祖宗排位面前弄虚作假,这可是要遭天谴的。”
“对,说不好还会连累我们整个村落,得不到祖宗庇护。”
一直想代替谢珩一家,抢主事权的二叔谢强看热闹不嫌事大,慢悠悠的开口,“谢珩啊,你还年轻,做事情不稳当可以理解,但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是要夺权了。
谢珩拽紧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他现在既变不出一个大活人沈辞川,也做不到堵住悠悠众口。
他要是说一句,“人确实不在。”那谢家的脸就丢大了。
谢利这会很是得意,“怎么样,说不出话了吧。”
谢珩计划着晚上将他绑了,拖到阴暗的地方揍上一顿,这人也许才能老实吧。
就是……搅屎棍在哪都是臭的。他也不能保证,要不多揍几次吧。
谢珩抬头去看他,目光很是平静,“利哥,我建议你少喝点酒,脑子想清楚了再说话。”
这目光很冷,谢利一下子愣住了,半天也回不成一句。
这实在是太反常了,谢珩一直在家族里当孝子贤孙,虽然日常也不是爱笑的性格,但是他什么时候气场这么强了。
周围莫名的安静下来,特别是一群小辈,全都往后退了一大截,中间空出了一大条分界线,泾渭分明的。
越沉默越是可怕,几十双眼睛都看着谢珩。谢利也一脸得意,仿佛他成为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谢珩深吸一口气,他正要开口,身后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谢先生。”这三个字,说的很低,仿佛从他的耳朵,穿到了四肢全身,酥酥麻麻的。
他的模仿看来还是不够成功,真人的声音听一次,腿都会软一次。
谢珩猛地回头,沈辞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就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依着柱子,正看着他。
“靠,好帅。”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惊呼,在一片静谧中,砸出了一片火花。
人群中好几个年轻人的脸都红了,男男女女都有。
沈辞川跟没听到般,他往前两步,站在了谢珩的身侧,呈覆盖的状态,像是要给他撑腰一般。
他面对着众人,微微颔首,“抱歉,刚接了个紧急电话,失礼了。”
这声音和刚才在柱子旁一模一样,不,比那还要好听,因为这人就在眼前。
众人脸上都堆起笑容来,纷纷摆手,“不会不会。”
唯有谢利愣住了:“你……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沈辞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眼神称不上凶,甚至没什么情绪,但是谢利莫名的感到背后发凉。
“从门口进来的。”他假意去询问族中的长老:“这位是?”
“不重要。”长老们摆摆,示意几个年轻人将他带走。
谢利边走边不甘心的回头,却也不敢在说些什么。
“他还没有到结识沈总的资格……”长老们陪笑道,道歉的酒水已经从隔壁端了过来。
沈辞川伸手抵住,他的面色冷下来,“捐款这件事是出于我外婆的遗愿,既然不重要的人都可以跑到我面前撒野的话,那……”
“沈总,这件事是我们的疏忽,这边给您赔罪了。”
长老边敬酒边示意谢珩。
谢珩却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沈辞川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又听到了多少,现在发火是针对谢利还是针对他?
他实在是不敢火上浇油了。
沈辞川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侧头去看他,嘴角微微扬起,像是说了一句:别怕,有我。
所以,这是跟我同一战线的意思吗?谢珩心下一暖。
他接过小辈们递过来的红酒,“沈总,那人喝多了,您别跟他一般见识,给您赔罪了。”
他稍稍弯了一下腰,谦恭有礼,举手投足都透着教养。
刚才一群人逼问他,他也不反抗,现在还联合这群人来讨好他,沈辞川心中有一股恼火,面上还忍着: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发飙。
众人回席,几位长老在跟沈辞川寒暄,谢珩站旁边,帮忙给他布菜,又交待人将凉了容易腥的海鲜拿去加热了再送过来。
这顿饭吃的有点困难了。
谢珩屁股沾凳子上,这才发现刚才都是在苦苦硬撑,这会他完全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就算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他也是动不了一点的。
谢然看人群散了,这才偷偷凑他身边来:“没事吧。我就跑出去一会,人没找到,一回来还听说发生了不少事。”
“没事。”谢珩这会觉得有些冷了,“你帮我去拿个大衣吧。”
“好,你先吃点东西。”
趁着没人,沈辞川微微偏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谢谢了,刚才那段,讲得很好,比我自己讲得都好。”
谢珩一愣,嘴里刚塞进去的牛肉丸还来不及嚼,抬头去看他。
沈辞川已经转头回去了,他似乎被围得很热,西装的扣子被解开,袖子也叠到了手臂上方,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青筋凸起。
谢珩勾起唇角,睫毛颤动了一下,嘴里那颗肉丸都变得美味起来。
半响又觉得不对劲,等等……所以这人,早就回来了,故意看他在那里出丑手足无措,也不出现。
听说沈氏集团的总裁从来不吃香菜的,合作商们都深知这个细节,有应酬都会提前跟酒店对接,确保每道菜都不会出现香菜。
在筹备这顿食桌的时候,他也特意交待了主厨师傅,主桌上的菜全都不准出现香菜。
谢珩有个想法,招呼将热菜端回来的厨师,悄声让他拿来一叠香菜,要剁得稀碎的那种。
又趁着沈辞川不注意,在替他布菜的时候,掺杂在缝隙中,保证他夹这碗里的每块肉,每根青菜,都有香菜的存在。
“你干嘛啊。”谢然拿着大衣回来就看到这震撼的场面,他急忙拉住谢珩的手,“不是说他不吃香菜吗?”
谢珩的表情没什么异常,平静的回了句:“对啊。”
“那你这是……”
谢珩手一翻,立刻松手,脚一踢,那个装着香菜盒子飞进桌底下,被桌布这么一盖,不见了,他坦然道:“没有啊。”
沈辞川听到了一些动静,转回来后面无表情的吃掉了那一碗菜。
谢然目瞪口呆,“不是说……”
“说什么?”沈辞川从容不迫的擦擦嘴,目光沉沉的朝谢珩看过来。
“没,我先走了。”谢然不带犹豫的出逃,沈辞川虽然没看他,他已经怕了,第一时间抛弃了自己的兄弟。
自求多福吧。沈辞川这眼神不对劲,谢然在心里为自己的兄弟祷告。
但是他们是一对的话,相信结果也不会太坏,谢珩吹吹枕边风就行。
谢珩在心里唾弃了这叛徒一秒,伸手抵住靠得越来越近的沈辞川。
“整我?”沈辞川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