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他暗恋我》暗暗但毕竟

4、陪伴 沈

　　沈兮大二的时候，王子木知道她交了一个男朋友，这是她的初恋。
　　寒假前，沈兮发来微信：小木，快要过年了，今年会回来吗？
　　这年，王子木顺利进入了出道候选人名单，加大了训练力度，每天都在唱歌、跳舞。
　　收到微信的时候，是大课课间，他点开微信回复：应该回不去。
　　沈兮：好吧，那我也不回去了。
　　王子木：为什么？
　　沈兮：你不回去我回去干嘛？不如留在这做做课题。
　　王子木：叔叔阿姨能同意？
　　沈兮：我勤工俭学自力更生，他们管不了我了。
　　王子木微笑：出息了。你要跟你男朋友一起过年？
　　沈兮：男朋友？哦……我没跟你说，我已经恢复单身了吗？
　　王子木：……你没说过，那你还好吗？
　　沈兮：好的不能再好了，谈恋爱比我想象中的无趣很多。每次见面，除了物理他就没别的能聊的了。接吻的时候，我都能看到他的鼻毛……我肯定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跟他在一起。
　　王子木：我以为这是你的初恋，你总会伤心一下。
　　沈兮：……我竟然就这么浪费了自己的初恋，有点伤心……
　　王子木笑出了声，猜测是自己每天入睡前都在祈祷他们快分手起了作用：我可以陪你看电影，安慰你一下。
　　沈兮：你要打飞的回来？
　　王子木：我8点钟能回宿舍，到时候可以同步放电影一起看。
　　沈兮：哇塞，听起来挺有意思的。不过，我觉得我不想陪你看动画片……
　　王子木：我！不！看！动！画！片！
　　沈兮：哈哈哈哈，逗你玩儿的，我会用我超乎想象的品味，挑选一部咱俩都爱看的电影，到宿舍了跟我说。

　　大三的暑假，沈兮还是没有回老家，留在B市打工赚生活费，她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
　　不过今天她心情有点差，她最近在做家教，辅导某个15岁的初中男生，那个男生竟然摸她大腿，脾气一上来，她骂了那个男生狗血淋头并且跟家长吵了一架，明明她是对的那一方，结果搞成他们才是受害者一样。她有点沮丧，仿佛又回到中学的困兽状态。
　　舍友们都回了老家没人能买醉吐槽，她孤单地晃荡在校园里，随手拍了一张天空照片，久违地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日了狗的一天。
　　自从高中毕业拉远了距离，高中同学们也渐渐忘了她的可恶，大家维系着微信是好友、朋友圈留个言的社交关系。进了大学，她心中也有所感悟，决定放下屠刀好好做人，于是人际有了很大的改观，种种迹象就表现在，沈兮难得发一条朋友圈，留言一下子就有了几十条。
　　但是大部分人都只是问问“怎么了”，她也没法在朋友圈公开自己被骚扰了的事，于是依然感觉很操蛋。
　　常年守着手机刷新沈兮一切消息的王子木第一时间发来微信问候：那条狗还好吗？
　　沈兮回他：怎么可能？那条狗的蛋都快掉了。
　　没等王子木感受完来自西北方向的粗旷气息，沈兮又马上发来一条微信：未成年，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说话。
　　王子木：去你的……想跟我说说怎么了吗？
　　沈兮：唉，被一个15岁的男孩子摸了大腿。
　　王子木：他怎么下的了手？
　　沈兮：你他妈信不信我现在就买机票去首尔宰了你？
　　王子木：那条狗应该被你宰了吧？
　　沈兮：问题就在，我虽然把他跟他家长骂的狗血淋头，可是我只是发泄完脾气，没有为自己取得好的结果，比如他们就没有向我道歉。
　　王子木打来了电话，其实他们很少通电话。虽然她情绪很激动，还是接了起来，手机里传来低沉的嗓音，温柔地问她：是不是害怕了？
　　沈兮鼻头涌起一股酸意，眼泪夺眶而出，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王子木也不安慰她，就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哭。
　　哭声渐渐减弱，沈兮哽咽着问：你今天没训练？
　　王子木其实是从课上跑出来的，下午上课的是公司里最严厉的声乐老师，待会儿回去应该会被骂死。
　　但是他选择跳过事实，答道：“嗯，今天休息……你等我一下。”
　　他拿着手机边说边快步走向附近空闲着的声乐教室，打开钢琴，试了几个音，然后打开手机免提，把它放在钢琴上，说：“你听听。”
　　钢琴跳动的音符从听筒里流泻出来，像春日里的和风抚慰沈兮难过的情绪，他缓缓开口吟唱：“it’s been a long long time since I’ve memorized your face. It’s been four hours now since I’ve wandered through your place. And when I sleep on your couch I feel very safe…… ”
　　他低沉轻柔的嗓音轻轻拨动沈兮的心弦，她从来没有听过他唱歌，原来这么好听。
　　她是个很容易被音乐、电视剧感染的人，这会儿心绪莫名跳了跳，等他唱完，两个人安静了许久，沈兮问他：“这是你自己写的歌吗？”
　　“嗯，”王子木拿起手机，关了免提，轻轻问：“想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一刻，沈兮毫无保留全盘托出，不忘吐槽：“怪不得成绩这么烂，我就讲一个反比例函数公式，讲了一个小时都理解不进去，满脸青春痘还精虫上脑……你们十五六岁男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控制不住性冲动吗？”
　　王子木有点羞愧，毕竟他经常梦到沈兮，第二天起来换洗床单……他调整好心态，赞同道：“嗯，长的丑不配有性冲动。”
　　沈兮被逗笑了：“你也17岁了，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他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喜欢我的到一大堆。”
　　沈兮教育他：“那还不赶紧找个自己喜欢的？十六七岁不谈恋爱会遭雷劈的！”
　　他反问：“你不也没找。”
　　沈兮把电话换了一遍，继续聊：“我就是个典型案例，被雷劈的，先是找了鼻毛男朋友，后来又被15岁男孩摸大腿，根本就没有一个正常的桃花。”
　　王子木扯开一丝笑容：“晚上要一起看电影吗？”
　　沈兮考虑一下：“干嘛不现在看？我有点无聊。”
　　好心情让王子木放松了警惕，话语脱口而出：“我还得回去接着上声乐……”然后意识到自己打脸了，只听到手机那边吼道：“卧槽，王子木你骗人！还不赶紧给我滚去上课！”

　　晚上开始电影前，沈兮发来了3段60秒语音，对王子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沈式教育终于要结束了，他幽幽地说：“你幸好没念师范，唐僧都没你会念。”
　　他们经常一起“云”看电影，有时候连着语音，有时候发微信，有时候什么都不说，看完关了电影就各自入睡。
　　这次他们准备一起看《星际穿越》。
　　沈兮：别睡着了哦，这部电影对你来说可能有点难度。
　　王子木：闭嘴。
　　……
　　电影过了三分之二，库珀进入了五维空间中的三维立方体，来小墨菲的房间推到了书架上的书。
　　沈兮又发来温馨提示：我觉得这里说的其实是四维空间，像是三维空间基础上加了一条时间轴，像一个立方体一样，墨菲爸爸进入了这里，他沿着时间轴能够随意出现在任意的时间，有点像穿梭时空。

　　王子木：……闭嘴。
　　电影快结束的时候，库珀离开黑洞，找到了木星空间站和女儿，可是墨菲已经是个百岁老人，而爸爸还是离开的样子，他还要继续去寻找安妮。
　　王子木：你睡着了？
　　沈兮：没有。
　　王子木：那怎么不说话了。
　　沈兮：有点难过。
　　王子木：因为库珀？
　　沈兮怀疑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嗯……库珀这个人物太丰满了，作为父亲爱自己的子女尊重他们，全世界都在反对科技的时候他坚持自己。我们都知道人活着需要做点有意义的事，墨菲10岁的时候，库珀离开了，然后成为她的幽灵。库珀在宇宙里浮浮沉沉，最后，他找到了快要去世的女儿，墨菲让他离开，说no parents should watch children die，他为人类找到了希望，却又被时间抛弃……
　　王子木心想，这该死的人生意义，一边回她：电影需要一个悲怆的英雄人物拉票房。
　　沈兮：……你真的没有一点感性细胞！
　　王子木：我只是想让你看开点，别跟人生意义过不去。
　　沈兮：真是谢谢你了。不过，小木，你以后会拍戏吗？
　　王子木：应该不会，我对音乐更感兴趣。
　　沈兮：嗯……而且在韩国idol很难跨界到演员吧。只是如果可以，真希望以后你也能有这样的代表作。不是说音乐不好，只是，电影的力量太强大了，它像一个宇宙，道尽人间沧桑。
　　王子木：如果真要当演员，我更想演些小人物，比如暗恋某个女生结果单身了一辈子，最后死掉这样的。
　　沈兮被吓到了：这么有想法……但是如果真有这种剧本，导演是眼睛瞎了找你来拍这样的角色吗？你随便对谁笑一笑，看看谁能给你暗恋一辈子还不从了你的？与剧中角色不符，极！度！不！符！

　　王子木笑了一下，在手机上输入了一行字，想了想又删掉，“那你呢”三个字久久也不敢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