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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惨白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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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白色的“眼睛”齐齐地转动，暗紫色的藤蔓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毒蛇，朝着宋云铮所在的方向蔓延而来。
几根藤蔓试探性地伸过来。
她计算着距离。
五米。
三米。
一米！
宋云铮侧身躲开最先抽来的一击，手中木棍狠狠砸向那根藤蔓的中段。
“啪！”
手感像击中了某种富有弹性的皮革。木棍被弹开，藤蔓只是顿了顿，顶端那朵“眼睛”花猛地张开，喷出一小股暗绿色的雾气。
宋云铮早有防备，屏息急退。雾气擦着她的衣袖飘过，落在旁边干裂的泥地上，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几缕白烟。
有毒。
她不断变换位置，吸引藤蔓的注意，同时仔细观察。这些藤蔓没有统一指挥，攻击杂乱，但数量多，且再生能力惊人。一根被她用尖锐石块划开一道口子的藤蔓，伤口瞬间就开始蠕动、愈合。
弱点……弱点在哪里？
余光中，一道褐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田地的侧后方。覃晏蹲伏在那里，紧盯藤蔓最密集的中心区域。那里靠近种植情绪稳定大麦的地方，土壤颜色格外深暗，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搏动。
覃晏的耳朵动了一下，有类似吮吸又像心跳的“噗通”声，正从那个位置传来。所有藤蔓的根部都指向那里。
他抬头看向宋云铮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嗷”。
宋云铮瞬间会意。
核心在那边！
但此刻，超过十根藤蔓已经将她半包围，更多的从后方包抄过来，封堵了她的退路。它们学聪明了，不再贸然猛攻，而是织成一张缓慢收拢的网。那些惨白的花朵齐齐对着她，不断喷吐着毒雾，试图限制她的活动空间。
情况危急。
宋云铮不再闪避，迎着正面两根最粗的藤蔓冲去。藤蔓如毒蛇般昂起，绞杀而来。
即将触碰的瞬间，她猛地矮身，一个贴地滑铲从下方的空隙穿过。同时手中扣着的几块尖锐石片，被全力掷向覃晏示意的那片中心区域。
石片划破空气。
大部分石片被蠕动的藤蔓挡下，但有一块穿过缝隙，砸在了深色土壤的边缘。
“噗嗤——”
水囊破裂的闷响。
所有藤蔓同时一僵。
中心土壤剧烈翻涌，暗紫色粘液渗出。所有藤蔓仿佛受到了刺激，骤然疯狂，朝四面八方胡乱抽打，喷射毒雾。
宋云铮就地一滚，躲开两次抽击，冲向包围圈缺口。覃晏忍着前腿的疼痛冲过来。
一根藤蔓恰好朝宋云铮背后抽下。
褐色的身影一跃而起，爪子狠狠拍在藤蔓的侧面，藤蔓的轨迹偏了半分，擦着宋云铮的肩膀掠过。
宋云铮一把捞起落地的藏狐，夹在胳膊下，头也不回地冲向破屋。
身后藤蔓的狂乱持续了十几秒才慢慢平息。它们蠕动着缩回中心区域，将那里层层包裹起来，仿佛在保护什么，又像是在疗伤。
“砰！”
宋云铮冲回破屋，用桌子抵住门。做完这一切，她才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覃晏跳到地上，也微微喘着，受伤的前腿轻轻点地。
“谢了。”宋云铮平复着呼吸，看向藏狐。
覃晏瞥了她一眼，没什么表示，走到窗边，透过缝隙谨慎地向外望。
田地的异象已经暂时停止，那些藤蔓盘踞在原地，像一团沉睡的暗紫色荆棘丛。月光照在上面，那几朵惨白的花眼依然睁着，但不再转动，空洞地望着夜空。
“核心在原来种大麦的地方地下，”宋云铮打开光脑，调出之前田地土壤的数据记录，“我改造作物使用的基因编辑技术很稳定，绝对不可能诱发这种东西。这更像是外源性的强污染，或者某种催化。”
她看向覃晏，“你听到的声音，像什么？”
覃晏回忆了一下，在落满灰尘的地面上划拉，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类似于“种子”的椭圆形，然后在旁边点了点，模仿心跳的节奏。
“有东西被‘种’下去了？在那里搏动？”
藏狐点头。他又用爪子指了指光脑，然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是说，和直播间里那个发出警告，说我们制造‘基因污染妖物’的家伙有关？”
光脑震动了一下。
不是直播通知，而是系统提示：
【成功抵御首次“异常侵蚀”】
【阶段性危机应对评估：合格】
【奖励发放中……】
【获得：基础工具套装（可提取）x1】
【获得：简易医疗包（可提取）x1】
【获得：低纯度能量结晶 x3】
【提示：能量结晶可用于驱动部分简易设备，或作为系统兑换物】
【第二阶段性任务解锁剩余时间：22小时47分】
土屋中央微光闪过，出现了一个帆布工具袋和一个打着补丁的医疗包。
宋云铮从医疗包里拿出消毒水和绷带，看向覃晏。藏狐这次没再露出那种“宁死不屈”的眼神，默默走了过来，把受伤的前腿搭在她准备好的干净布块上。
她低头处理伤口，重新包扎，“对方能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污染田地，手段未知。他们很可能在监视我们。直播暂时不能开了，那会暴露我们更多信息，也给了对方带节奏的舞台。”
覃晏低低“嗷”了一声，表示同意。
“但任务必须继续。第二阶段要求还没公布，但肯定和‘开发’有关。土地被污染，我们得先解决这个问题。”宋云铮包扎好，打了个结，“明天天亮，我们去田边仔细检查，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在那之前……”
她拿起那三块系统奖励的“低纯度能量结晶”。指甲盖大小，呈不规则的淡蓝色半透明状，触手微温，内部有细微的光点缓缓流动。
“得想办法，给我们的安全屋升个级。至少，弄个警报装置。”
她拿起铁锹走到土屋角落开始挖掘。覃晏疑惑地看着她。
挖好坑，宋云铮将三块能量结晶按照三角位置放入坑底，用土掩埋。拆下光脑背盖，从工具袋里找出细金属丝，一端连接在光脑的备用接口上，另一端则埋入三个能量结晶中间的土壤。
“军校野外生存课的小把戏。”她一边操作一边解释，“能量结晶自身会散发微弱场。如果有人或东西带着异常能量靠近，干扰平衡场，回路就会触发光脑的警报。精度不高，范围大概只能覆盖屋子周边十米，但聊胜于无。”
布置完毕，她启动光脑上的一个自制程序界面。屏幕上出现一个简单的三角能量场示意图，目前波纹平稳。
“好了，初级警报系统上线。”宋云铮拍了拍手上的土，看向窗外依旧被藤蔓盘踞的田地，“先休息。天亮了，我们去会会那些‘妖物’。”
覃晏也望向窗外，月光下，那些惨白的“花眼”似乎也正回望着这座小小的土屋。
他靠着门趴下，竖起耳朵，保持着警戒的姿态。
宋云铮没有阻止，她靠在炕边，闭上眼睛，却没有立刻入睡。
脑子飞快转动着。
污染源……针对性催化……“净化妖物”的指控……能瞬间引发如此规模异变的能力……
这荒星，这任务，远比看上去的复杂。
而身边的“临时队友”，还是一只不能说话、前腿受伤的藏狐。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不过，这样才有点意思，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