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囚》鸢尾吻过海平线

62、11.5 太阳渐

　　太阳渐渐西斜，天空从澄澈的浅蓝，慢慢晕成了温柔的淡紫，白云被染成了粉色，连带着无边的花海，也褪去了正午的浓烈，变得柔和起来。红的晕成了玫瑰色，粉的融成了樱花色，白的化作了月光色。
　　两人坐在树下，并肩看着落日。
　　“清漪，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梦真的不会醒，会怎么样？”
　　清漪想都没想，轻声说：“那清辉就不用走了。”
　　“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我一直在这里，你天天看着我，会腻。”
　　清漪立刻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不会腻的。永远都不会。”
　　“为什么？”
　　“因为清辉每天都不一样。今天的花海和昨天的不一样，今天的夕阳和昨天的不一样，今天的清辉，也比昨天的更温柔。”
　　清辉的耳尖又红了，小声反驳：“我才没有。”
　　“有。”清漪笑着说，“只是清辉自己不知道而已。”
　　清辉没说话，看着远处沉下去的落日，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问：“清漪，你说，现实里的人，知道我在做这个梦吗？”
　　“不知道。梦是清辉一个人的。”
　　“那现实里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清漪想了想，声音轻了些：“很安静，很礼貌，对所有人都很好，却把所有人都挡在门外，没有人能真正靠近。”
　　清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现在的我，和现实里的我，一样吗？”
　　“不一样。”清漪握紧她的手，眼里满是温柔，“现在的清辉，会笑，会害羞，会生气，会牵我的手，会亲我。现实里的清辉，不会做这些。”
　　清辉看着她，突然笑了：“那我更喜欢现在的我。”
　　清漪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我，有你。”
　　清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看着她，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深情。
　　清辉凑过去，吻掉了她的眼泪，然后吻住了她的嘴唇。这一次，不再是轻轻的触碰，而是带着满心的温柔与坚定，像要把所有的承诺，都融进这个吻里。
　　清漪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生涩又认真地回应着她的吻，眼泪顺着相贴的脸颊滑落，温热的，带着甜意。
　　许久，清辉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清漪，谢谢你，谢谢你等我。谢谢你，一直都在等我。”
　　清漪笑了，眼泪还挂在眼角，却笑得无比温柔：“不客气，清辉。等你，是我的工作。”
　　“那你的工作，做得非常好。”
　　“那有奖励吗？”清漪眨了眨蓝眼睛，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清辉看着她，故意顿了顿，然后低下头，在她的嘴唇上又亲了一下：“这是奖励。”
　　清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我以后每天都把工作做好，是不是每天都有奖励？”
　　清辉的耳尖红透了，无奈地看着她：“又得寸进尺了。”
　　清漪笑着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却满是开心：“只要是清辉给的，我就想要。”
　　清辉拍了拍她的背，笑着摇了摇头，却把她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