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被师尊迷成弯的了》冰秋海棠

25、核心为饵，魔尊交易 风起云涌，

　　阿言抱着怀中的魂灯，躲在一块被魔气侵蚀得千疮百孔的黑色岩石后。魂灯的光芒透过他的指缝，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跳动的影子，如同他此刻忐忑不安的心跳。
　　就在百丈开外的虚空之上，一场足以颠覆三界的对峙正在进行。
　　“谢无妄”单膝跪地，半边身子因归墟核心的反噬而呈现出诡异的黑色晶体状，仿佛一尊即将碎裂的雕塑。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在他面前，数名身披重甲的魔将手持长枪，枪尖直指他的咽喉。为首的魔将名为罗喉，乃魔尊座下四大护法之一，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最后问你一次，”罗喉的声音如同两块粗糙的砂石摩擦，带着令人牙酸的刺耳感，“擅闯魔界，所为何事？”
　　“谢无妄”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渗血的狞笑。
　　“我来……与你们魔尊，做一笔交易。”
　　话音未落，他猛地张开紧握的右手。
　　“嗡——”
　　一股苍茫、古老、甚至带着几分悲凉的气息，瞬间从他掌心爆发开来。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却散发着一种令在场所有魔修都为之颤栗的威压。晶体内部，仿佛封印着无数挣扎的冤魂，隐约可见日月星辰的虚影流转。
　　“这是……”
　　罗喉瞳孔骤缩，手中那柄无坚不摧的魔枪竟微微颤抖起来。他身后的几名魔将更是不堪，直接被那股气息压得单膝跪地，眼中满是惊恐与贪婪交织的复杂神色。
　　“归墟核心。”
　　“谢无妄”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清晰，“传说中，上古神魔大战遗留下的碎片，蕴含着足以重塑肉身、逆转生死的混沌之力。”
　　他看着罗喉震惊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回去告诉夜无尘。这块核心，我可以双手奉上。条件只有一个——我要那个抱着魂灯的琴师，以及他怀里的东西。”
　　“谢无妄”指着阿言藏身的方向，眼神阴毒如蛇。
　　“只要你把他交给我，这归墟核心，便是魔尊突破瓶颈、统御三界的踏脚石。否则……”
　　他猛地收紧手掌，核心表面的裂纹中迸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周围的虚空竟开始寸寸崩裂。
　　“我就算是毁了它，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
　　阿言躲在岩石后，听到这话，心脏猛地揪紧。
　　他没想到，“谢无妄”竟然卑劣至此。为了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为了抹杀谢无妄的真魂，他竟然不惜将玄天宗的至宝拱手送给魔族，甚至还要将自己置于死地。
　　“卑鄙……”阿言在心中怒骂，怀中的魂灯剧烈震动起来。沈清辞的残魂似乎也感应到了外界的危机，那微弱的火苗拼命地想要燃烧，却被阿言死死按住。
　　“别冲动……”阿言在心中对沈清辞默念，“现在出去，只会成为他的把柄。”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天空中的血色云层突然翻涌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搅动。
　　一股比之前任何魔气都要霸道、都要纯粹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降临。
　　“轰——”
　　罗喉等一众魔将瞬间跪倒在地，额头触地，不敢仰视。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一道清冷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紧接着，一道玄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虚空之中。
　　那人一身黑袍，衣袂无风自动，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阴冷。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便如同水面般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魔尊，夜无尘。
　　“属下参见魔尊！”罗喉等人高呼，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敬畏。
　　夜无尘并未理会他们，一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径直落在了“谢无妄”手中的归墟核心上。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贪婪，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审视死物般的漠然。
　　“太玄真人。”
　　夜无尘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谢无妄”浑身一僵。
　　“千年前，你借飞升之名，暗算亲徒谢无妄，窃取归墟之力，导致玄天宗一脉气运大损。本尊以为你早已死在归墟的反噬之下，没想到，你竟苟延残喘到了现在。”
　　“谢无恕”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狠厉取代。
　　“魔尊好眼力。”他咬牙切齿道，“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便该知道这归墟核心的价值。我只要你帮我杀了那个琴师，夺回魂灯。事成之后，核心归你。”
　　夜无尘轻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讥讽。
　　“杀了琴师？夺回魂灯？”
　　他摇了摇头，“太玄，你当本尊是你的打手？还是说，你觉得凭你这半人半魔的残躯，有资格与本尊谈条件？”
　　“你……”“谢无妄”气急败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核心若是引爆，整个魔界入口都会坍塌！”
　　“你可以试试。”
　　夜无尘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归墟核心虽强，但你如今的状况，能催动它几成威力？三成？还是一成？若是我现在杀了你，这核心便是无主之物，照样归我所有。”
　　“你！”“谢无妄”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他不得不承认，夜无尘看透了他的虚实。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完全掌控这狂暴的核心，强行催动，只会玉石俱焚。
　　眼看交易即将破裂，“谢无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猛地将归墟核心按在自己的心口，黑色的晶体瞬间刺入胸膛，与他的心脏融为一体。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原本苍白的皮肤下竟浮现出无数金色的符文，那是归墟核心内部的禁制。
　　“魔尊！”他强忍剧痛，嘶吼道，“我已经将核心与心脉相连。若我死了，核心便会立刻自爆，届时方圆千里都将化为虚无！你魔界入口毁了，你也逃不掉！”
　　这一招，可谓是鱼死网破。
　　阿言在岩石后看得心惊肉跳。他知道，“谢无妄”这是在赌命。一旦夜无尘不信邪动手，不仅“谢无妄”会死，连带着归墟核心这等宝物也会毁于一旦。
　　这不仅是威胁，更是绑架。
　　夜无尘眉头微皱，显然也没料到这老东西如此疯狂。
　　气氛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时，阿言感觉到怀中的魂灯突然变得滚烫起来。
　　“阿言……”
　　一道虚弱却熟悉的声音，竟然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是谢无妄的真魂！
　　“师尊？”阿言心中一惊。
　　“别怕……”谢无妄的声音断断续续，“归墟核心……有缺……太玄他……撑不了多久……”
　　阿言瞬间明白了什么。
　　太玄虽然夺舍了身体，又强行融合了核心，但他并不真正懂得如何驾驭这股力量。归墟核心与谢无妄的真魂本为一体，如今被强行剥离又粗暴融合，内部早已是隐患重重。
　　他是在虚张声势！
　　阿言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太玄是在赌命，那他也赌一把。
　　他不再隐藏，抱着魂灯，从岩石后缓缓走了出来。
　　“魔尊。”
　　阿言的声音清朗，在死寂的鬼哭岭上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谢无妄”看到阿言，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好！好！你自己出来最好！省得我动手！”
　　夜无尘也微微侧目，目光落在阿言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你是何人？”
　　“晚辈阿言，玄天宗客卿。”阿言躬身一礼，不卑不亢，“魔尊，这归墟核心虽是宝物，但却是颗定时炸弹。太玄真人如今人不人鬼不鬼，根本无法驾驭核心的力量。他现在不过是靠着一口气吊着，一旦这口气散了，核心失控，不仅魔界入口会毁，连魔尊您……恐怕也会沾染上因果，得不偿失。”
　　“你胡说！”“谢无妄”脸色涨红，显然是被戳中了痛处，“魔尊莫信他的鬼话！我完全可以……”
　　“你可以？”阿言冷笑一声，目光如炬，“那你敢不敢让魔尊探查一下你的心脉？看看那核心是不是已经侵蚀了你的神智？”
　　“谢无妄”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当然不敢。一旦夜无尘探查，立刻就会发现他体内那狂暴失控的能量流。
　　夜无尘看着这一人一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
　　他看着阿言，“你既然知道这是颗炸弹，还敢出来？就不怕本尊一掌拍死你们？”
　　“晚辈赌魔尊是个聪明人。”
　　阿言挺直脊背，怀中的魂灯光芒大盛，“归墟核心虽强，但有隐患。而我，能帮魔尊解决这个隐患。”
　　“哦？”
　　夜无尘眼中精光一闪，“你如何解决？”
　　“因为……”阿言将怀中的魂灯高高举起，“这魂灯之中，不仅有师尊的真魂，更有当年归墟的真正掌控之法。太玄真人只知道蛮力融合，却不知归墟之力，讲究的是‘生生不息’。只有用正确的方法引导，才能让核心成为助力，而非催命符。”
　　“谢无妄”听到这话，如遭雷击。
　　他死死盯着阿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那是我研究了千年的秘密……你怎么可能知道……”
　　“那是师尊在魂灯中留下的最后手段。”阿言冷冷地说道，“太玄，你永远赢不了师尊的。”
　　夜无尘的目光在魂灯和“谢无妄”之间来回扫视。
　　他在权衡。
　　一边是狂暴的宝物和疯狗般的持有者。
　　一边是知晓秘密的琴师和那盏看似脆弱的魂灯。
　　“谢无妄”感受到了夜无尘目光中的动摇，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他知道，如果夜无尘倒戈，他就彻底完了。
　　“魔尊！”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别信他！他在骗你！杀了他！杀了他我就把核心给你！”
　　“聒噪。”
　　夜无尘眉头一皱，随手一挥。
　　“啪！”
　　一道无形的气劲狠狠抽在“谢无妄”脸上，直接将他半边脸抽得塌陷下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出数十丈，重重砸在一块巨石上。
　　“噗——！”
　　“谢无妄”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气息瞬间萎靡。
　　但他依旧顽强地撑起上半身，眼中满是怨毒：“夜无尘……你会后悔的……这核心……终究是我的……”
　　“你的？”夜无尘冷笑一声，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谢无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怪物，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既然你如此舍不得这核心，那本尊便成全你。”
　　夜无尘抬起脚，轻轻踏在“谢无妄”的心口。
　　“不——！你要干什么？！”“谢无妄”惊恐地尖叫起来。
　　“没什么，”夜无尘淡淡地说道，“既然你无法驾驭它，那这核心，本尊便替你收下了。”
　　话音未落，一股霸道至极的魔气顺着他的脚底涌入“谢无妄”体内。
　　“啊——！”
　　“谢无妄”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凄厉百倍的惨叫。
　　他能感觉到，自己辛苦融合的归墟核心，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剥离。那股力量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核心与他心脉的联系，却并未引爆核心，反而将其包裹、压制。
　　“给我……出来！”
　　夜无尘低喝一声。
　　“砰！”
　　一道金色的流光从“谢无妄”胸膛炸裂而出，带着淋漓的鲜血，悬浮在半空。
　　正是归墟核心。
　　而“谢无妄”，此时已经彻底成了一具废人。他瘫软在地上，胸口血流如注，黑色的晶体迅速蔓延至全身，那是生命力枯竭的征兆。
　　“你……你……”他指着夜无尘，手指颤抖，最终无力地垂下。
　　夜无尘伸手接过悬浮在空中的归墟核心，仔细端详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掌控之道。”
　　他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阿言。
　　阿言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抱紧了魂灯。
　　“你很不错。”
　　夜无尘看着阿言，缓缓开口，“不仅识破了他的虚张声势，还懂得用归墟的秘密来与本尊谈条件。”
　　“晚辈只是实话实说。”阿言沉声道。
　　“实话实说？”夜无尘轻笑一声，“你刚才说，你知道如何引导核心？”
　　“是。”
　　“好。”
　　夜无尘点了点头，“那从现在起，你便是本尊的……客卿。”
　　“客卿？”阿言一愣。
　　“没错。”夜无尘收起核心，目光深邃，“这核心虽然到手，但其中隐患确实如你所言。本尊需要你，用那盏魂灯，帮本尊彻底炼化它。”
　　“这……”阿言有些犹豫。
　　“怎么？不愿意？”夜无尘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还是说，你想看着你师尊的真魂，永远被困在这灯里？”
　　阿言心中一震。
　　他当然想救师尊。而要救师尊，或许真的需要借助魔尊的力量，以及那归墟核心中蕴含的庞大生机。
　　“晚辈……愿意。”阿言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
　　“很好。”
　　夜无尘转身，看向已经气绝身亡的“谢无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来人。”
　　“属下在！”罗喉立刻上前。
　　“把这具尸体拖下去，喂了魔渊的噬魂兽。”夜无尘冷冷地吩咐道，“另外，封锁消息。今日之事，若传出去半个字……”
　　“属下明白！”
　　夜无尘挥了挥手，罗喉等人立刻拖着“谢无妄”的尸体消失在魔雾中。
　　鬼哭岭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阿言抱着魂灯，站在夜无尘身侧。
　　“走吧。”
　　夜无尘看着前方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魔界入口。
　　“谢无妄”已死，血色结界已破。通往魔界的道路，彻底敞开。
　　“去魔宫。”
　　夜无尘一步踏出，身形化作流光，射入裂缝之中。
　　阿言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魂灯，轻声说道：“师尊，我们……成功了。”
　　魂灯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他。
　　阿言深吸一口气，抱着魂灯，紧随夜无尘之后，踏入了那未知的魔界。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谢无妄”尸体被拖走的地方，一滴混杂着黑色晶体的血珠，悄然渗入了地底。
　　那血珠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阴毒至极的意识。
　　太玄真人，真的就这么轻易死了吗？
　　而夜无尘走在前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手中把玩着那枚归墟核心，指尖轻轻摩挲着表面的一道细微裂纹。
　　“归墟核心……生生不息……”
　　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阿言啊阿言，你以为你在利用我，却不知，你才是我手中最关键的那枚棋子。”
　　风起云涌，魔界的阴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