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不屈之人类阵线》limpid阿澈

1、第 1 章 龙澈颓然地

　　龙澈颓然地盯着面前的电脑，黑色的屏幕倒映出自己满面的倦容。
　　自己的业绩已经连续好几个月倒数第一了。就在昨天，刚被部门大会上点名通报，那种全场目光齐刷刷扎过来的感觉，直到现在还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或许是自己不够拼，或许是真没赶上楼市最疯的那几年，总之行里话已经递到耳边——下个月再没起色，就直接“发配”去站大堂，守着取号机，和楼下的老头老太太磨牙聊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算了，站大堂也没什么不好。”龙澈咬了咬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边缘，塑料壳子上甚至沾满了他手上的渍泥。
　　至少不用再每天对着一堆永远批不下来的房贷材料，不用接那些快被月供逼疯的客户电话，不用听翻来覆去那套“年轻人要冲业绩”的空话。
　　窗外天色已经沉了下来，写字楼里还亮着密密麻麻的灯，像一座不会累的钢铁森林。同事们走得差不多了，只剩零星几个还在敲键盘，厕所沤出来的酸臭味正在腐蚀着自己的鼻腔。
　　龙澈随手点开一个被刷爆的论坛帖子，标题耸动——“木星附近出现不明飞行物，官方已沉默三天”。
　　底下评论吵得乱七八糟，有人说是天文现象，有人说是秘密武器，更多人在骂造谣。换作平时，他扫一眼就划走了，可今天，鬼使神差地，他多看了两眼。
　　帖子里附了几张模糊的天文图，像素低得离谱，却莫名让他心里一紧。
　　最近行里的气氛也不对劲。逾期率悄悄往上飘，审批越来越严，以前一天能过的单子，现在拖上半个月都没动静。客户嘴里全是焦虑，说钱难赚、工作不稳、连未来都看不清。
　　龙澈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人类连自己脚下的日子都过不明白，居然还有心思争论天上的东西是真是假。
　　他关掉页面，屏幕重新暗下来，那张没什么神采的脸又出现在了眼前。二十多岁的人，眼神却像提前耗干了力气，没有光，没有盼头，只有一眼能望到底的重复和疲惫。
　　曾几何时，自己有才华、有理想，甚至在大学的时候就在社会上策划活动，还赚到了点钱。当时他以为，自己会这样生活下去，虽然有些颠沛，但充实有趣。
　　可现实一巴掌接一巴掌拍下来，把那点期待拍得连渣都不剩。家里人总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想让自己进入大银行，踏实工作、娶妻生子，过完幸福美满的一生。但到了银行后，局势愈发艰难，自己就像一只困兽，被框在了这方寸之间。
　　手机在桌角震了一下，是银行系统的自动提醒，明天一早要开会，主题还是——冲刺业绩，严控风险。
　　龙澈嗤笑一声，把电脑合上，椅子向后一滑，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整层楼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
　　他拿起外套，慢慢往电梯口走。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在他身后一盏盏熄灭，像他这几年毫无波澜的人生，亮过，又迅速暗下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他不知道的是，这栋楼、这座城市、这个国家、乃至这个世界，所有人按部就班的人生，都即将被一场来自深空的风暴，彻底撕碎。
　　只是现在，龙澈只想早点回家，躺平，睡一觉，假装明天永远不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