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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炁玄煞 殿内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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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阴森肃穆,黑沉沉的穹顶如泼墨凝霜,不见天日,唯有殿梁悬着的数盏绿色幽灯,才显得有一丝生机。
上面的人坐在殿中央,手握判官笔,与殿内融为一体,贺亦迟往上看去看了好久才发现上面有一个人,撇撇嘴道:“老秦,你知道你这样很吓人吗? 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你吓死!”
阎王憨笑道:“怎么会呢?梓伊呢?”
他往后一指,“在这儿呢?又恨铁不成钢道:“老秦你的眼睛可以去治治了!太瞎了!”阎王并不大在意他说的话。
阎王喜笑颜开看向梓伊:“哈哈哈,我终于不用听孟婆的唠叨了!天天找我请假,我快烦死了!”
贺亦迟一脸无语道:“呵呵,等一下我就告诉孟婆你说她坏话!”
阎王一听,立马收了笑容,“唉别,你这不是纯挑吗?”
贺亦迟一眼瞅见往殿内走进的孟婆,就乐了:“这不就来了吗”他还冲阎王调皮地眨了眨眼,给了个肯定的小表情。
紧接着,他瞬间就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样,拉着孟婆的衣角嘴巴张了张,却欲言又止的说道:“婆婆,刚才……刚才老秦一直在说你坏话呢,我怎么拦都拦不住,他还是不停地骂你。”
听到这个孟婆一下就火了,一把揪住阎王的耳朵“说老娘坏话是吧!好的很!老娘今晚不叫你跪键盘,我就不姓姜……”
阎王疼得嗷嗷直叫,“贺亦迟你个小兔崽子,竟敢陷害我!”贺亦迟却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孟婆揪着阎王耳朵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你还敢狡辩,我看你就是皮痒了!”阎王连连求饶,“老婆饶命呀,我没有说呀!”
这时贺亦迟冲阎王做了一个鬼脸“我走了老秦,你好好享受!” 随后看了看梓伊“梓伊你就在这儿当苦力吧!拜拜!”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走廊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贺亦迟双手伸进裤兜里,嘴里还叼着糖,悠哉游哉地朝着教室走去。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刚一坐下,前面的王安宇就扭头说:“迟哥,你这几天去哪了?怎么没见你来上学?不会又逃学去上网吧打游戏吧!”
贺亦迟白了他一眼,“老王我能是逃学的人吗?我这几天只是生病了而已。”
“唉老王,我同桌呢?怎么没来上学?”
“他呀家里有事?”
贺亦迟迟疑的点了点头“哦”贺亦迟心里犯着嘀咕,同桌家里能有啥事儿呢,也没再多想,就开始趴在桌上小眯一会儿可谁知,刚眯了一小会儿,土地就在他脑海里嚷嚷:“正贺大人,你知道天炁玄煞不?他最近可是干了一个大的!”
他眯着眼睛,“靠,你上次跑哪儿去了?”
土地有点心虚:“啊……我上次……哦……去修炼了!”
“行吧,那就姑且信你这一次。你刚才说天炁玄煞,我和他都是酆都大帝的徒弟,我能不晓得?不过我还真没见过这人,你细说他干什么了?”
“他把鬼帝一家给抄了,你知道为啥吗?因为他查出鬼帝暗中与冥界哈迪斯勾结!”
贺亦迟听完,挑了挑眉,“这可真是大动静,鬼帝居然和哈迪斯勾结。天炁玄煞这一抄家,估计鬼界要乱一阵了。不过也好,正好查查还有哪些家伙是眼线。”
四周皆是岩石,下方堆积如山的尸骨,在熊熊烈火的炙烤下,发出吱啊吱啊的声响。那浓稠的岩浆,仿佛连呼吸都要将人吞噬。
悬挂上面的人依旧我行我素笑得肆意“天炁玄煞你就算抓到我又如何,我也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他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庄觉夏的面容虽然柔和,眉眼间却露出几分冷冽轻轻□□道:“是吗?我可有的是办法让你张嘴。”
只见庄觉夏手一挥,一道奇异的光芒射向被悬挂的人,那人瞬间痛苦地呢喃起来。“说,还有谁!”天炁玄煞冷冷说道。那人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怒骂道“我说你妈!”
“好啊,既然不想说,那你就看看你的家人,看着他们应该就会说了吧?”
他一下令“带进来”不一会儿,几个鬼族之人被押了进来,他的老婆看到他直接骂道:“你为什么要与冥界勾结!糊涂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想让我们为你陪葬是不是?”被悬挂的人眼神开始悬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嘴唇被咬得渗出血来。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角落里窜出,朝着庄觉夏扑去。庄觉夏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反手抓住黑影的手臂,将其狠狠甩了出去。黑影摔倒在地,露出了真面目,竟是……
……
雨丝轻斜织着,也许是夏天过后的雨觉得格外的冷,庄觉夏走进教室时,鞋底沾着水在地板上印出浅浅的脚印,又被身后的风轻轻吹干几分。
贺亦迟正趴在桌上,听到动静抬眼,就看到庄觉夏走进来。他眼睛一亮,同桌居然来了,“大学霸,你终于来了!”
前面的王安宇听不下去了“迟哥,我感觉你这个人很双标,我上次请了好几天假,回来了也没有见你这样高兴。
贺亦迟尴尬的笑了笑,挠挠头心虚道“没有吧老王……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呀。”
王安宇拉着赵云“赵云你说迟哥是不是双标?”赵云无奈地耸耸肩,“行了老王,别纠结这个了。”
贺亦迟见庄觉夏坐下,立马凑过去,“同桌,你家里啥事儿啊,这么久没来。”
庄觉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贺亦迟还想追问到底是什么事,刚张了张嘴,尖锐的上课铃就猛地响了起来,他只好悻悻地坐直身子,心里却还惦记着那没问完的话。
课上到一半,他偷偷瞥向身旁,见庄觉夏趴在桌上,侧脸贴着胳膊,似乎是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贺亦迟按捺不住恶作剧的心思,便在他脸上贴了一个卡通贴纸“不错,还挺好看,不愧是我。”
贺亦迟越看越觉得有趣,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又摸出一张贴纸,小心翼翼往他校服领口凑。
谁知指尖刚碰到布料,庄觉夏突然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点没睡醒的雾气,眼神清亮地盯着他。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贺亦迟的手悬在半空“呃,我能干什么……你的衣领上有脏东西,我想给你拿掉而已。庄觉夏目光落在贺亦迟手上的贴纸,似笑非笑地扬了扬眉,“哦?你是shabi吗?还玩这种把戏?”
庄觉夏挑着眉,眼神里带着点嘲弄,伸手就想去撕脸上的贴纸。
贺亦迟见状,下意识伸手去拦,两人的指尖撞在一起,他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到老师喊道:“贺亦迟,你来回答这个问题。”贺亦迟他猛地回神,慌忙应了声“哦好”,噌地站起身。
老师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语气缓和了些:“下次专心听讲,虽然老师知道你学习好,但是在课上也不要捣乱。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贺亦迟坐下后,脸有些发烫,也不知道是因为被老师点名尴尬,还是刚刚和庄觉夏指尖相触的缘故。他偷偷看向庄觉夏,发现对方又重新趴下,似乎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庄觉夏终于睁开了眼睛转头对贺亦迟说道:“贺亦迟我有事出去一下,等下你跟老师说一下。”贺亦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没问题同桌。”庄觉夏起身便走了。
庄觉夏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雨过天晴的彩虹悬挂在天空上,他抬头看着彩虹,心中却没有半分愉悦。刚刚他在梦中又回到了鬼界,看到那被审讯的鬼族之人,还有那突然窜出的黑影……那黑影,竟是他自己。
庄觉夏皱紧眉头,心底涌起一股不安“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为什么是我?他们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抹了把头发,逆着光“算了,瞎子摸巷道——走一段算一段吧。”
他走在一间教室前缓缓停下“高一6班,就是这了,应该……没有感应错吧。
他的左手张开,便多出一个类似铃铛状的东西,上面刻着奇异的符文。
庄觉夏轻轻晃动铃铛,铃铛发出清脆却又带着一丝神秘的声响,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孩从教室走出来女孩眼神迷茫,脚步虚浮地朝着庄觉夏走来。
庄觉夏面无表情地将目光从她头顶扫到脚下,:“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或者引人注目的地方啊。”
他眉头微皱,陷入沉思之中:“难道说,这便是所谓的命中注定?行吧,带在身边也不合适呀……”一声轻叹过后,一个念头渐渐浮现于脑海深处。
“只能先把之前得的离蝴镯给她了。”
庄觉夏从怀里掏出离蝴镯,右手轻轻一甩,镯子就稳稳当当地戴在了女孩的手腕上。
他轻声说道“回去吧”那个女孩如同木偶一般动了起来,转身往教室走去。
忽然他眼神往前瞥去,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是他?”他瞬间往前冲去。
那抹身影似乎感应到有一道目光,抬头寻找着与他对视 ,他好像在说有本事来抓我呀。
“你以为你跑得了””他低骂一声,脚下猛地一旋,直接抓着楼梯栏杆滑了下去。幸好这会儿是上课时间,走廊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不然这副咋咋呼呼的样子,准得被巡楼的教导主任抓个正着,然后拎去办公室写三千字的检讨。
我没吭声,快步跟在他身后下了楼,跟着他一头扎进了校园角落里小树林去,只见他怒目圆睁,抬起脚猛地向对方踹去。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个人应声倒地。
他喘着粗气:“还跑吗?草花7。”
草花7靠着树站起来,扯着嘴角冷笑:“不跑了,好久不见啊,看来你很想我呢?”话音未落,他猛地屈膝顶向对方的小腹,攥紧拳头狠狠砸了过去。
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拳头撞在皮肉上的闷响、粗重的喘息声,搅碎了小树林的宁静。
庄觉夏清楚地感觉到肋骨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尖锐的疼意瞬间顺着骨头缝蔓延开来,疼得他眼前发黑,心里暗骂一声“妈的,大意了。”
草花7低头看他,扯着嘴笑道“天炁玄煞你真的如传闻说的那样伤到本源了?这么弱?不堪一击?”
庄觉夏喉间涌上一股鲜血,只见他毫不在意抹了抹嘴角猛地起来抬脚踹在对方的膝盖窝“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草花7吃痛踉跄,“你御雷术不是闻名整个鬼界吗?怎么不用?
“怎么会不用,只是怕你接不起罢了。”
草花7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不屑一顾的笑容道:“哈哈哈……你敢用,我当然敢接啦,这个放安心啦。”
庄觉夏嘴角一抽,双目透着红光,双手迅速结印“结界开,这可是你说的……可不准躲哦。”
话音落下的瞬间,淡紫色的光幕骤然拔地而起,草花7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敛,就见庄觉夏指尖猛地指向天际,那双染着红光的眸子里翻涌着冷烈的杀意:“草花7我们都是老朋友了,我会对你温柔一点的 。”
草花7一见他没有伤到本源,就知道他的任务结束了“果然还需少听传闻中的,那天炁玄煞,我们有机会再见吧!”只见他手一挥,将那传送符用力一抛,瞬间一道光芒闪过,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他一走,庄觉夏单腿跪在地上着猛地吐出一口血,“果然……还不能强行使用。”
“流云出来,把这里恢复一下。”流云应声穿体而出,她的银发垂落脚踝,浅色瞳孔中映着翻涌地海浪,一身素蓝长裙美的不可方物。
流云悬在他面前,见他嘴角带着血迹道:“你忘了你上次的伤还没有好吗?又强行使用法术?”
庄觉夏明白流云都是为了自己好,可有时候觉得她太啰嗦了,明明是个不染尘埃精灵为什么话这么多。
“好啦流云我知道了,下次肯定不会了。”
流云叹息一声“唉……我先给你治疗。”她一边说着,一边手幻化出点点星光地触碰庄觉夏身上。
流云皱起眉不满的嘟囔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干嘛这么拼命啊,他们也真是的,不会找别人吗?”
庄觉夏望着流云关切的眼神,低头笑了笑“你看我这不是快好了,小伤而已,不用担心。”
……
庄觉夏拖着虚弱的身体往教学楼走去,就碰上了迎面而来的贺亦迟,贺亦迟正打算说些什么,庄觉夏就两眼一闭往后一倒贺亦迟赶忙上前扶住庄觉夏,紧张地喊着:“不是同桌?碰瓷啊?”
贺亦迟顾不上多想,一把将庄觉夏背了起来,匆匆往医务室跑去。一路上他心急如焚,脑海里全是庄觉夏晕倒前苍白的脸色,到了医务室,医生连忙对庄觉夏进行检查。
“医生他没事吧 ?”
“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发烧了,只要服用一些退烧药,很快就能好了,不过呢,如果到了明天体温还是降不下来,那就需要再来医务室输液。”
庄觉夏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漫长梦境之中,他似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任凭那些模糊不清的身影将自己推搡着前进。这些人影就像是幽灵一般,若隐若现地围绕在他周围,不断重复着一句话:“传承者快点往前走……”这句话如同魔咒般萦绕在庄觉夏耳边,让他感到厌烦恶心。
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形的牢笼之中,四周被一层透明而坚固的薄膜紧紧包裹着,让他无法挣脱,他好想逃出,却只能困在这里。
突然间,微弱的呼喊声传入了他的耳中,让他猛地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