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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不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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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宵凝视着射箭群里的消息，目光落在并排的wx和wz上，扯了扯嘴角。
“温浔，”宋今宵喊她，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温浔瞥了她一眼。
“你微信名为什么叫wx，你以为你是微信啊。”
“……有病？”
宋今宵抿了抿唇，怎么看那个wx和wz不爽。
“你换个微信名呗，”宋今宵语气软了点，和她商量。
“换什么？”
“不知道，随便，反正别叫wx。”
“。”
*
闻洲原本还想靠射箭修养身心，摈除烦恼，可她又怕撞见某人，适得其反，索性打车往校外的射箭馆走。
一去就办了张会员卡。
负责她的教练很耐心，一遍又一遍调整她的姿势，纠正她的发力点。
那个人说得没错，当拉开弓的时候，世界真的只剩下了远处的靶子。
闻洲一下就爱上了这项运动，甚至生出了些相见恨晚的意味。
以至于，一有时间闻洲就往射箭馆跑。
陈璃不解地问：“学校不是有箭馆吗？”
闻洲打了个哈哈，“学校箭馆位置紧张。”
射箭社社长看着空无一人的箭馆沉默，问负责招人的社员：“你不是说新招了三个人吗？
还是三个美女，人呢？”
社员无辜摆手：“我不知道啊。”
*
这天学校没有晚课，闻洲在校内吃完饭，打车前往射箭馆。
前台看她已经很眼熟了，笑着欢迎她说：“黄姐今天还有客人，要给你换一个还是你先自己练一会儿？”
“我自己练一会儿吧，”经过近两周的训练，闻洲对自己的射箭姿势有信心。
“好的。”
闻洲轻车熟路地往箭馆里走，推开玻璃门，一抬头，黄姐热情地向她打招呼，“你来啦。”
闻洲看着她旁边的两个人石化。
硬生生扯出一个僵得不能再僵的笑，“嗯。”
现在转身就走未免有点太过欲盖弥彰，闻洲硬着头皮往里走。
宋今宵抿了抿唇，把手上的弓箭递给黄教练，“我们有事，先走了。”
“啊，”黄教练一脸懵，总觉得气氛一瞬间变得诡异起来，这俩不是刚来吗？
虽然不解，她还是保持着良好的服务精神说：“好的，欢迎下次再来。”
宋今宵不再多说，推开玻璃门往外走。
温浔也把手中的弓箭递给黄教练，跟着宋今宵往外走。
闻洲余光看着她们二话不说往外走，垂下眼，她的存在，就这么让她不自在吗？
那段记忆，终究是成了宋今宵的不可说。
黄教练把弓箭挂回墙上，走到闻洲身边，“今天还是用那把弓吗？”
“嗯，”闻洲点了点头。
黄教练把弓递到她手上，照例站到一边看她的姿势和动作。
闻洲沉下心来，摆好姿势，用力拉开弓，原本可以清空世界的能力忽然消失，闻洲满脑子都是刚刚的画面，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挥之不去，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
无力感就像收卷时忽然发现选择题答题卡没填一样，令她绝望。
“状态不对？有心事？”
闻洲放弃挣扎，缓缓松开被拉紧的弓弦，“嗯，我下次再来。”
说着闻洲把弓箭往黄教练手上一递，往外走。
还会有下次吗？她也不知道了。
除了躲避，她想不出她们这段关系的第二种解法。
显然，对面也是这么想。
闻洲走出箭馆，十月晚风已经有了萧瑟之意，微凉的温度贴上皮肤，让人的情绪不免跟着往下落。
“洲洲，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去射箭吗？”
“今天射箭馆人多，不想等。”
“哦，这样。”
黄教练看着空无一人的射箭馆沉默，今天的钱好像有点太好赚了。
闻洲刚一躺下，手机群聊就传来了消息，［我们社团预计下周六晚上组织团建，大家积极参与，去的接龙。］
闻洲想也没想点了左上方。
宋今宵看着消息挑眉，戳了戳温浔，“团建，你肯定不感兴趣对吧。”
温浔对着电脑敲代码，“嗯”了一声。
宋今宵意料之中的点了点头，说：“那我们就不去了。”
温浔瞥她一眼，没说话。
没过多久，闻洲就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你好，我是射箭社社长张宇。］
闻洲想了想，没有同意，直接在底下回，［不好意思，我不想参加团建。］
［是有什么顾虑吗？我们人都很热情的。］
［个人原因。］
［那好吧。］
张宇对着他的社员亮出三张截图，［我真的努力过了，这三个漂亮学妹就是不来。］
［呜呜呜呜，好想见一下，她们到底多漂亮。］
［像明星，懂吗？］
［就是那种美到你大学四年见一面就难忘的程度。］
［真的，我见过，超级漂亮。］
小群里顿时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转眼，期中考就要来临，闻洲开始往图书馆跑。
江城大学作为国家重点大学，图书馆更是壕无人性，装修简约大气，藏书量更是名列前茅。
一进图书馆大门，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知识气息。
闻洲寻了个人少的位置，静下心来开始学习。
高数这门课成为她的重中之重，她高中数学就算不上好，再加上大学课堂没有那么严，闻洲容易被折磨得放空，导致她时常一知半解。
她还不愿意面对，一直拖到现在不得不面对。
闻洲拿出平板，点击某网站播放最多的教学视频看起来。
当又一次无意识地拿起手机刷视频时，闻洲都想揍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关机放进书包，再把书包拉链拉上，重新按下播放键。
看着看着闻洲打开平板相册，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她就看了十来分钟。
关于小狗的回忆总让她无法抽离。
平板里的照片像素不高，可模糊的图片无法阻挡清晰的想念。
闻洲狠下心来，全选照片，指尖却悬在垃圾桶上迟迟下不了手。
许久，天边乍响一道惊雷。
闻洲的回忆一下子被拉回到那个雨夜。
那天的雷来得猝不及防，天空几乎是一下由白转黑，一道闪电划过，撕开苍穹。
那时候小狗正在看电视，突如其来的雷声让她浑身一抖，焦灼地想要往餐桌底下躲，跑得过程跌跌撞撞，差点儿栽倒。
闻洲赶忙放下手上的手机，蹲在餐桌旁看她，伸出自己的手，“崽崽别怕，我在这儿。”
不知道是小狗从本能的生理反应里回过神来，还是闻洲的存在让她感到安心，小狗抖动的频率开始降低，然后闻洲看着她，一步一步坚定地，迎着雷声走进自己怀里。
闻洲双手着捂住她的耳朵，主动用脸颊蹭着她的，“崽崽别害怕，我在这儿。”
后面闻洲了解到，小狗害怕打雷时一种很正常的现象，被称为雷雨恐惧症。
因为小狗的听觉比人类灵敏，并且能感受到雷雨前的静电变化和气压变化，这些都让小狗感到生理上的不适。
后来，闻洲开始给小狗做脱敏训练，下一个雷雨天，小狗的恐惧少了不少，可闻洲还是会捂住她的耳朵，告诉她别害怕。
又一道雷声隆隆打下，闻洲从回忆里脱身，为自己刚刚有一瞬间想要去找宋今宵觉得可笑。
她现在已经不是小狗了，不会害怕，就算她需要，闻洲又要以什么身份来帮她捂耳朵？
闻洲自嘲地笑了笑，打算等雨停了回宿舍。
她没带伞，好在这天气预报说雨很快就会停。
闻洲晃了晃脑袋，重新按下视频播放键。
没过几分钟，闻洲彻底放弃，收拾东西往图书馆门口走。
天色昏沉，图书馆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洲洲，你是不是在图书馆？需要我去给你送伞吗？］
闻洲不好意思麻烦别人，［没事，天气预报说很快就雨停了。］
［那你小心点。］
［嗯，谢谢。］
闻洲收起手机，抬头看着天幕，雨势相较刚开始的时候已经小了许多，也不再有雷电肆虐。
雨淅淅沥沥往下坠的声音是大自然给予的最好的白噪音。闻洲也不着急，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听雨落下的声音。
“给你，”一道生硬的嗓音从闻洲旁边传来。
闻洲一怔，缓缓回头。
视线落在宋今宵没有表情的脸上。
“拿着，我和温浔撑一把，”说着没等她拒绝，宋今宵把伞往她怀里一塞，转身往里走。
闻洲垂下眼，看着怀里的伞，自然最好的白噪音也没用了，她的心又开始乱。
再一抬头，已经不见宋今宵的身影。
只有手里的雨伞证明她来过。
闻洲打开伞，扎进并不算小的雨幕。
宋今宵站在图书馆二层的窗户边上，目送着闻洲走远，直到消失在雨幕。
“这下我们只能等雨停了，”宋今宵坐回温浔身边，看着窗外的雨，又看着手机里的天气预报，“你说这天气预报准吗？”
“也许。”
“我总觉得要拉着你淋雨了，我好饿，想吃饭，等下去吃火锅怎么样？这天气好适合吃火锅。”
“嗯。”
“再等半个小时，不管停没停我们都走，行不？”
“嗯。”
“你多说两个字会怎样？”
“嗯嗯。”
“……”
老天奶很负众望，三十分钟后雨还没停。
“走吧，”宋今宵的肚子已经开始叫，她利落地收拾好东西，把包甩在肩上，倚在桌子边上等温浔。
等温浔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两人一齐往外走，外面的雨势没有任何减弱趋势，宋今宵和温浔对视一眼，迈步准备往雨幕里走。
迎面走来一个撑着伞的人，两人打算绕开她，就见雨伞往上抬，缓缓露出伞下人的真面目。
微抿的粉嫩薄唇，小巧高挺的鼻梁，一双似是含着水雾的眼，还有一对细长舒扬，如青山般清朗的眉。
宋今宵脚步被定住，错愕地看向来人。
闻洲同样生硬地将两把伞往宋今宵怀里塞。
毫不留念地，转头就走。
温浔拿过自己的那把伞撑了起来。
宋今宵看着自己手上的嫩粉色雨伞，抿着唇撑开，“走吧。”
宋今宵轻声说，话语如同被雨浸了般，带上了潮湿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