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对待》冰缕ice

9、替“何烨”复仇

　　小巷里的路灯闪烁着，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往小巷深处走，一副金丝框的眼镜突然掉到了地上。
　　周延安满身的酒气。距离他被何烨打已经过去一周了，他脸上还是微微的有些肿，这大概也是程诺过的最安稳的一周了。
　　他烦躁的弯腰，去捡起掉在地上的眼镜，这周他基本每晚都去酒吧，每晚喝的烂醉如泥。看着那条断裂的眼镜腿，周延安直接把眼镜用力摔到了地上。
　　“艹…. 他妈的…什么都和老子对着干…”
　　他扶着墙继续走着，身后不知不觉的出现了一个黑影。又往前走了一段，周延安才反应过来自己走错路了。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刚转身就对上了一个人影，不等周延安看清一块湿润的东西就堵住了他的口鼻，一阵刺鼻的味道传来周延安腿一软立马晕了过去。
　　再洗醒来，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因为迷药的问题他现在头疼的厉害。
　　周延安用混搭的大脑仔细想着自己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要被绑带地下室，这不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周延安已经被绑的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亮起一盏灯。一个人影朝着他走进。周延安眯着眼睛直到那人走进他才勉强辨认出来是蒋时亦。
　　“蒋二公子？”周延安哑着声音开口。
　　和平时总是笑嘻嘻的样子不同，这会儿的蒋时亦指间夹着一支烟，看起来戾气很重的样子。
　　“我和蒋公子有什么过节吗？要这样把我绑起来。”
　　蒋时亦没说话只是站在那个位置，静静看着他烟一口没吸，让它不断自燃着。烟灰一点点落到地上。
　　在烟快烧完的时候蒋时亦终于动了动，他直直的把那燃的只剩一个头的烟按到了周延安的手背上。
　　“周少爷就这么喜欢欺负同学？”
　　“咳咳…蒋公子…说笑了…”周延安下意识想抽回手，手却被绑着根本无法挪动一丝一毫。
　　皮肉发出滋滋的声音，蒋时亦漫不经心的扔掉烟头，一巴掌扇到了周延安还微微肿着的脸上。
　　“疼吗？”
　　周延安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刚想回应，蒋时亦下一巴掌又甩了上来。
　　蒋时亦面无表情的一下又一下重复着这个动作，每一下都用了全力。
　　十分钟过去了，周延安的脸又高高的肿了起来，他艰难的看着蒋时亦开口：“蒋公子….我惹你了吗…？把我绑在…咳…这里…”
　　蒋时亦没回，摸摸拎起旁边一个红色塑料桶，淡漠的开口：“疼吧？肿成这样？我帮你冰敷一下吧。”
　　桶里全是冰块，看起来是原本放在桶里冻成一块然后敲碎的，大小不一，有些部分还比较锋利。
　　那盏灯估计也有些年份了，灯泡泛着黄，开了那么长的时间，有些不堪重负的闪着。
　　周延安的眼睛因为脸部的肿胀变成了一条缝，原本就不好的视力此刻看什么东西都像是一团色块，在看见那个模糊的人影那起的那个桶，和桶里隐隐反光的东西，他的眼中出现了少见的惊恐。
　　“蒋二公子….我提醒你….你这样….会出人命的….”
　　蒋时亦突然笑了：“你欺负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可能出人命啊？既然都一口一个蒋二公子的叫着了，都知道我的身世了，你还认为我会在意这个？”
　　蒋时亦把冰块放到地上，先拿一个锤子把大块的冰砸开，冰块碎裂开来，沾上地上的灰尘，蒋时亦戴上一个加绒的手套，抓起一把裹上灰的冰就往周延安脸上砸。
　　周延安的脸上被冰块的棱角划出几道口子。冰上沾着灰糊在他脸上看起来像个乞丐，他扭着头想躲。蒋时亦上前一步抓着他的头发抓起一把冰又往他脸上砸去。
　　周延安胸膛剧烈起伏着。
　　“你要是再敢动一下何烨，你就等着死无全尸吧。”蒋时亦凑在周延安说着，语气透着阴鸷。
　　“周少爷今晚酒喝的挺多的吧？我帮你醒醒酒。”蒋时亦把红桶里剩下的冰水混合物一口气从周延安的头上倒了下去。
　　周延安全身被冰水浸透，打了几个寒战，下一秒口鼻再次被一个湿润的东西盖住，他再一次晕了过去。蒋时亦扛起晕过去的周延安一路背到了北城中心广场，把周延安用一条死亡芭比粉的彩带绑到了广场中心那座早就干涸的盆泉上，还绑了一个巨大的蝴蝶结并且挂上一个牌子：周家独子周延安，在校霸凌同学，恃强凌弱。
　　蒋时亦满意的对着盆泉水沉睡的周延安点头，拿起手机拍了两张准备当做纪念。

　　蒋时亦回到宿舍门口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轻轻的压下门把手，蹑手蹑脚打开一条门缝。在看见门内的一片漆黑他顿时松了一口气，毫无顾虑的打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开灯的一瞬间，蒋时亦就对上了何烨带着审问的目光。
　　“去哪了？”
　　“小烨烨～都三点了还没睡啊～”蒋时亦表面和平常无异，背后早已被冷汗浸湿，他尝试转移话题，内心疯狂尖叫：不对啊出门的时候他明明已经睡了啊，以何烨的睡眠不可能中途醒过来啊我艹，咋解释啊，早知道回来的时候买点烧烤了。
　　何烨板着脸有重复了一遍：“去哪了。”
　　“呃…我出去上厕所了。”
　　“你自己信吗？”
　　蒋时亦有点心虚，但还是挺着胸说。
　　“我信。”
　　“说实话。”
　　“去夜跑了。”
　　“凌晨三点去夜跑？”何烨从椅子上站起来，注视着蒋时亦像是要把他看穿。
　　“对，凌晨夜跑安静。”蒋时亦只能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反正只要他死不承认何烨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做了什么。
　　看他这幅“宁死不从”的样子何烨也懒得再追问下去，爬回床上睡觉了。

　　第二天生物课上。
　　何烨的同桌陆景，一个不怕死且有很多手机的omega，开学短短一个月手机被收了7部。不信邪的他又一次“悄悄”带了手机，生物书在桌子上立着，他用铅笔盒卡着书当时书倒下，两只手在桌下熟练的滑着校园表白墙，认真程度不亚于何烨对睡眠的渴望。
　　课听到一半，何烨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我靠。”
　　整个教室都安静了，生物老师徐启鸣立马转过身寻找声音的来源，何烨记着笔记，只有陆景没有丝毫察觉。那本屹立不倒的生物书在此时格外显眼，徐启鸣抓起桌上的一支粉笔，精准打击，书本应声而倒
　　陆景立马把手机塞到桌洞里尝试用桌洞里那几本练习册来隐藏。徐老师越走越近，陆景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心里默默祈祷老师别翻桌洞。
　　徐老师走到陆景面前深深叹了口气：“你说你天天带手机就算了，每次生物课上玩是什么意思？你对我的课很有意见？”
　　“哪敢哪敢啊老师，我这次真没带手机。”一滴冷汗顺着陆景的额角滑落。
　　徐启鸣已经见怪不怪了，熟练伸出手：“自己交还是我翻？都七部了怎么还不涨记性呢？多学学你同桌行不行？虽然成绩不好但是也在努力提升自己。”
　　“老师真没有….”
　　作为一个老师，学生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就算了，但死不承认这一点精准踩中徐启鸣的雷点，他直接伸手掏出了陆景的手机：“给你机会要珍惜，作为惩罚，就让大家都看看你上课在看什么东西，这么投入，连课都不想听。”
　　在手机被抽走的那一刻好像连着陆景的精气一起抽走了，他绝望的趴在桌子上，看向笔记已经抄完笔记望向窗外的何烨绝望的叹气。
　　“你怎么遇到什么事都能这么平静啊。”
　　何烨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你着急有用吗。”
　　窗外阳光斜射进窗，正好穿过何烨胸口挂着的那颗石榴石，透出靓丽的红。
　　陆景看着那颗鲜艳的石榴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何烨好像说了开学以来和他说的第一句话立马惊愕的问：“你刚刚是不是说话了？！”
　　何烨早就重新把目光放回到了徐启鸣身上。
　　陆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老师投在屏幕上的内容悬着的心终于吊死了。
　　屏幕上赫然是一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照片。看起来是一个人被五花大绑在一座喷泉上，身上绑着一个巨大的粉红色蝴蝶结，脸上有几道结痂的口子和一块又一块的淤青以及已经肿成馒头并且沾满了灰的两块脸颊。
　　虽然脸已经肿成了猪头，但是身上挂着的那块牌子上的“周延安“三字实在亮眼。
　　所有同学全部笑了出来，徐启鸣也努力保持着自己身为人民教师的职业素养，只有何烨面无表情，他大概率知道蒋时亦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干什么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何烨刚出门口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蒋时亦靠在墙上死死盯着人流，何烨刚冒头他就迎了上去。
　　“小烨烨～”
　　蒋时亦熟练的结果何烨的书包揽住他的肩，刚想再开口何烨先打断了他。
　　“周延安那件事是你干的吗？”
　　“……”蒋时亦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不过他对于何烨把这件事猜出来并不算很惊讶，很快他又换上往日的那幅笑容。
　　“是啊～我是不是超级无敌厉害的？”
　　“为什么？”
　　蒋时亦大概这辈子都想不到为数不多何烨找他主动讲话的原因会是因为他去报复了一个霸凌他人的霸凌者。
　　“他活该。”蒋时亦看着何烨眼中透露出的严肃，终于笑不出来了。
　　“嗯，确实。”
　　“但是这不代表你要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报复回去。”
　　蒋时亦拦着何烨肩膀的手松了松：“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他凑到何烨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语气说：“对不起嘛，我就是看不惯他每天欺负弱小，万一他哪天欺负到你头上了呢？”蒋时亦轻轻在何烨脸颊上亲了一下：“你没生气吧？”
　　“没有。”
　　“回宿舍吧我买了泡面，学校的饭和泔水一样。”
　　“嗯。”

　　两个人坐在宿舍的那张折叠桌上，两桶红烧牛肉面的泡面放在他们俩面前。
　　“明天….还是点快餐吧…泡面不太健康。”蒋时亦大快朵颐着。
　　何烨把泡软的面条一点点往嘴里送，没接话，他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
　　蒋时亦吃完面满足的打了个嗝他连一滴汤都没剩。
　　“这可比学校食堂里的猪食好吃多了。
　　他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目光锁在何烨脸上，看着他那张始终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又想起了在班级门口他眼底带着严肃的样子，终于还是决定坦白。
　　“何烨….其实….上周你晚上回来那天我趁你睡着的时候看了你的背。”
　　何烨把嘴里那一口面条一点点嚼碎咽下才回应：“我知道。”
　　“你知道？！”蒋时亦只感觉意外：“你那会儿没睡着吗？”
　　“睡着了，早上看见你躺在我床上就基本猜出来了。”何烨淡漠的回应着继续低头嗦面。
　　“这都猜的出来，你练过侧写啊？”蒋时亦脸上的表情立马从震愣转化成了平时笑嘻嘻的样子。
　　直到何烨吃完了他才再次开口：“我那天晚上看见你背上那些淤青快心疼死了，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了。”蒋时亦朝着何烨黏过去，手搭上何烨的腰，头轻轻搭在他肩上盯着他的侧脸，一脸深情。
　　“我真的好气，然后就是昨天晚上那些了。”
　　“嗯。”
　　“你不生我气吧？”
　　“为什么要生气。”
　　“好像也是”蒋时亦抱着何烨嘟囔了一句，看着何烨泡面桶里剩的汤说：“小烨烨泡面汤可是精华～”
　　“太油了。”
　　“嗯嗯嗯太油了对身体不好。”

　　蒋时亦拿着一个垃圾袋把剩下的泡面桶、一次性筷子通通扔进去，又拿着湿巾对着桌子反复擦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把那张折叠桌收到了角落，走到了何烨身后。
　　何烨抱着本书看，看见蒋时亦凑过来轻轻推开他的脸。
　　“你干嘛～嫌弃我啊？”
　　“你挡到光了。”
　　蒋时亦趴在何烨肩头和他一起看了几页，突然把一只手伸到了何烨的腰上，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膝盖弯，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别看书了，午休40分钟你已经看了15分钟书了，我们睡觉去。”
　　“放我下来一会儿摔了。”
　　蒋时亦单手抱着何烨准备爬上床：“你别乱动我就不会摔。“
　　何烨被安然抱到床上，蒋时亦立马扑了上去。
　　“你太瘦了，下次多吃点。”蒋时亦把何烨搂进怀里：“乖乖，睡觉。”
　　何烨感受到腰间那条带着熟悉温度的手臂，安心的靠进蒋时亦的怀里。
　　蜂蜜酒的味道包裹住了他。
　　“下次再受欺负了，别瞒着我，别一个人扛着。”
　　“嗯。”
　　“遇到什么了就都告诉我，我可以帮忙。”
　　“嗯，我知道。“
　　“何烨…”蒋时亦又把何烨搂紧了一点：“你放点信息素，我想闻。”
　　下一秒清凉的薄荷味就绕在了蒋时亦周围。
　　“小烨烨…我爱你…”
　　“……”
　　何烨没回应，但是呼吸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平稳了下来。
　　蒋时亦稍微又些不满的抱怨了一声：“睡这么快？睡觉比我还重要啊…”他把头埋进何烨的后颈贪婪的吸食着那股独一无二的薄荷味，呼吸也渐渐平稳。
　　何烨缓缓睁开眼，转过身看了一眼睡着的蒋时亦，轻轻的回应：“嗯，我一直知道。”

作者有话说

开学啦，真的要月更了我不想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