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开门大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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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荷叶咖啡店的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何烨也没想道时隔近两个月咖啡店重新开门时能忙的不可开支。
从刚开门开始到现在不到四个小时，打印小票的机器已经换了两卷纸，外卖单子还在不断往外窜，这多亏了蒋时亦连夜帮何烨注册的外卖平台和同时在十个社交平台上发布的宣传视频。
店里也挤满了人，大多数都是玉海的学生来看看这校医、保送生和行走冰山和阳光开朗大男孩在一家店里会擦出怎样的火花，但是实际上不等他们看见先和周围的顾客摩擦上火花了。
“好了吗？”
“老板不能多找几个人吗？我等了半个小时了。”
磨豆机快冒烟了，林墨带着口罩，接过何烨递来的咖啡一边打包一边对着前面焦灼的客人说：“抱歉抱歉，目前主力调配师只有一人，我们小本生意真的请不起别人来抱歉”
“那个…可以要个签名吗？”几个小O站在收银台前，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抱歉，同学现在比较忙没什么时间。来你们的拿铁那好啊。”林白客气拿着奶茶递给他们，刘海上多了一缕很亮的白，那是昨天晚上他孝顺的弟弟拉着他去染的。
何烨拉花拉的手都出现肌肉记忆了，调完咖啡就准备拿起奶基拉花，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这杯点的是浓缩。蒋时亦一边贴单子一边喊：“美式三分糖少冰…然后是抹茶拿铁多放奶！”
林家两兄弟在前台边打包，边安抚顾客的情绪，唯一会做咖啡的只有何烨，蒋时亦只能打下手帮忙加冰块。
一杯又一杯的咖啡在前台堆成了小山，两个人打包的手也已经麻了，磨豆子的声音震天响，何烨调咖啡的手速已经快出了残影，三个人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今天的生意能这么好。
一直连轴转到下午，林白只感觉自己手快断了。最后一位骑手把咖啡拿走后林白直接躺到了地上。
“我手都快抽筋了。”林墨也靠着收银台坐到了地上：“烨哥…你这店当时开业也这么多人吗…？”
“我感觉今天来的怕是当时的十倍不止啊…”林白的脸紧紧贴着地上的瓷砖，此刻倒是一点颜面也顾不上了。
“喂，我刚拖的地！你们一会把地弄脏了！”蒋时亦朝着地上的二人吼着。
林家两兄弟：？
何烨也缓缓做到了地上，汗水顺着额角汇聚到下巴然后缓缓落到围裙上。蒋时亦立马坐到了他旁边，今天他很难得的把自己后面的长发稍微扎了一下：“小烨烨，累不累啊？今天早点下班回去吧。”蒋时亦自然的帮何烨揉着肩和手：“今天幸苦你了。”然后凑上去刚想在何烨脸上亲一下就被推开了。
“小烨烨…”
“热。”
四个人就蒋时亦此刻精神饱满，还能再去跑个十公里，看见其他三个人倒在地上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嘴欠的神还是开口了：“你们三个咋了？昨天没睡好吗？”
两道怨恨的目光朝他透来。
“我和我哥在前台一边点头一边打包还要筛单子，烨哥一直调咖啡，你干啥了。”
“我？我磨豆子打冰块也很累好不好？这怎么不算奉献一份力呢？”
两兄弟同时默契的翻了个白眼，林墨只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磨咖啡都是机器磨的，你最多压咖啡粉好不好？而且打冰块是什么很累的活吗？说白了烨哥把最轻松的活全给你干了。”
”你知不知道你六点给我打电话说有急事的时候我和我哥立马从床上起来了，以为你家马上破产了呢这么急，结果把我们当免费劳动力呢？”
“把轻松的活都给我干说明我老婆不舍得让我受苦～一会儿给你一百当工资得了啊。”
“才100？你打发叫花子呢？起码200！”
“150！不能再多了！”
“200！”
“150！”
一道微弱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讨价：“额…有人吗？”
何烨撑着地站起来：“您好，喝什么。”一头橙色的头发最先映入眼帘。
“额….你是…何烨…？”
另一个身影从地上窜起来，盯着点单的那位beta看。
“额…蒋时亦？”beta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两人迟疑不定的开口。
两个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问号，这人谁啊？他们认识吗？
“你是？”蒋时亦把何烨往身后推了两步，一脸怀疑。
“你们小学同学啊，我是乐焕啊你们忘了？”
谁会把自己小学同学记到高中啊，蒋时亦在脑海里搜寻了半天才隐隐想起来小学貌似是有这个人。
“你们？”何烨明锐的捕捉到了这个词：“我和他小学就认识？”
一丝丝危机感扑面而来，柜台下的林家两兄弟都紧张的开始冒汗，蒋时亦恨不得能跨过收银台堵上面前beta的嘴，但是如果真这样做就太诡异了，他只能一个劲在何烨看不见的地方挤眉弄眼，希望这位不要说出什么狼虎之词。
很明显乐焕并没有理解故人之意，很直白的说出了那一句：“我们三个小学不是同班吗？你们记性这么差？”
“何烨我觉得我可以解释…”
“哦，对了，我要一杯卡布奇诺谢谢。”乐焕打了个喷嚏稍微搓了搓手：“你们店里不开空调吗？有点冷哦。”
何烨面无表情的把蒋时亦大早上试做的一杯咖啡从冰箱里拿了出来，经过半天的寒气洗礼，那杯原本就不怎么样的咖啡变得硬邦邦的。随意的装袋，直直的推到了乐焕眼前，还赠了一句：“免费。”
“何烨…要不我去做一杯吧…”林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支棱了起来，眼镜因为出汗稍微有些下滑。
“麻烦你们了，今天豆子有些不够，提前打烊。”何烨已经开始解围裙，背对着四人。
“哇塞，你人怪好的，那我先走啦，要不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空一起吃顿饭啊。”那头橙色像是发着光一样格外扎眼。
“晚点回去我把今天的钱转给你们。”戴了半天的帽子被随意的甩到了收银台上，何烨稍微理了理自己被压坏的发型。
“这就不用了，烨哥，我们今天赚了多少啊？你这利润大概多少啊…？”蓝毛努力去试着支开话题。
“总收入2093.48，利润20%到25%。”
“啊？利润这么低。”
“嗯，麻烦两位了，今天就请先回吧。”
一条小巷子里，一个橙发的男生嘴里叼着支烟，旁边的垃圾桶里还有一杯冻成冰的咖啡，部分已经化开流进垃圾桶底部。刚刚的样子一扫全无，那副黑框眼镜被推到头顶带着刘海也往后撇，在巷口看了看没人后，他才拿出那部下面还带着按键的手机。
［搞定了，你小外甥张挺帅啊，可惜有对象了］
［看上了？］
［高冷型，我喜欢啊］
剩下半截烟头带着火星落入垃圾桶中，刚点燃一点的纸巾就被一只无情的脚踩灭。
“我艹，吓死老子了。”
电话铃随之响起。
“喂？干啥。”
“问问‘目标’怎么样。”
听见对面传来水声，乐焕的声音带了点笑意：“又喝酒？你还真是个老酒鬼和老烟枪的结合体。少喝点一会儿你那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又要屁颠屁颠跑去关心你了。”
水声停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了一点无奈“乐焕，我问的是状况。”
“回去必吵架呗，这次可要多给点，别扣扣搜搜的。”
“嗯，挂了。”
“还有，下次给我个好点的装备，我还能自己留着用。”
“挂了。”
“喂…”电话传来一阵嘟嘟的忙音。
“切，话都不让人说完。”
那部手机被扔进垃圾桶和那杯咖啡作伴。走出去没两步，乐焕又折返回来，盯着那杯咖啡看了许久，心里谋生出一个很好的想法。
何烨把林家两兄弟费劲的劝走后，开始和蒋时亦默默的对峙。两个人像是在用眼神演绎一场默剧，一方怀疑另一方的感情与言语是否真实，另一方把感情深埋心底却因种种无法诉说只能一味的掩盖和逃避。
“蒋时亦。”
“我要听实话。”
蒋时亦低垂着头，脑袋后的辫子随着也垂下，他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不敢抬头去直视何烨，心中的秘密像是只用纸包着，而那一句句话语像是干柴烈火很快就会将这层纸燃烧殆尽，连着他自己。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不下，空气中传来一阵微微的叹气，蒋时亦用手捂着脸，做出了最后的妥协。
“其实…确实我们小学就认识。”
他没敢抬头，怕对上何烨的眼睛一切都会被看穿。
“我从小学就开始喜欢你了…但是在初中的时候得知你不在北城这边读了。”
“你就此成为了我心中的白月光，本以为我们可能这辈子不会再相见了，没想道缘分就是如此的巧妙。”
“在那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我冒着雨踏入了这家咖啡店，一开始我秉持着怀疑不相信，直到后来我确信，你是我心中那泯灭许久的太阳。”
“…？”何烨盯着低着头肩膀不断抽动的蒋时亦，张了张嘴又缓缓闭上。Alpha刚转身准备收拾收拾自己回家的时侯，腿上立马传来一股拉力。
“何烨…我不管你信不信，你不能抛下我一个人！”蒋时亦抱着那条小腿，缓缓抬起头，满脸的泪水，何烨像是一个随便玩弄omega感情此刻准备任由omega流落街头自生自灭的渣A。
“滚。”
“不行，你不能这样对我！”
蒋时亦仰起满是泪水的脸：“我真的没骗你这些都是真的！何烨我求求你了我错了好不好？你不能抛下我！”
“……………………？”
看着和树懒一样死死抱着自己小腿的蒋时亦何烨第一回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
“松、手。”
“那你不能….”
“回家，不回你就自己待在这儿。”
腿上的压力立马消失了背在肩上的包也闪现到了蒋时亦肩上。
“走吧～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何烨锁上门后往左拐，手腕立马被拉住了。
“你往哪走呢？”
“我自己家。”
“要不先回我那吧…给你看个东西….”
两个人生拉硬拽最后何烨还是被拉到了蒋时亦家里。
蒋时亦领证何烨进了卧室，何烨扫视了一圈看不出和昨天有什么不同。直到蒋时亦半开了衣柜旁那面镜子显露出了镜子后被挖出的那一个洞和镶嵌其中的那个保险柜。
蒋时亦熟练的输入那一长串的零。“嘀嘀嘀”柜门在下一秒弹开，蒋时亦抱出一本厚重的书，封皮是藏青色麻料的触感，何烨隐约看见保险柜中还有一份牛皮纸装的东西但是并没在意。
“什么东西？”
“我们小学的毕业照啊～还有一部分是我的日记～”
何烨听见日记这个词撇了一眼蒋时亦不置可否。
蒋时亦拉着何烨坐到床边，缓缓翻开那本和砖一样的书，一张张照片下贴着五颜六色的照片，上面标注着不同的时间，日期。照片里有几张的边框还露出其他人型但是画面中间的人物永远是一个留着狼尾和一个面无表情的小男孩，所有照片里两人都穿着同样的校服站的板正看起来像是从大合照上剪下来的，其中一张下面那张粉色的便利签上用歪歪扭扭的字标着：20XX年4.23，春游出去大合照了，我又和荷叶站一起了，其他人太丑了所以我就只把我们两个剪下来了。还有一部分照片是两个人单独的照片但是都被透明胶粘在了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人并肩站的。
越往后翻便签的字迹就越发公正，日期也渐渐的频繁起来，原本是几个月一张后面渐渐变成了隔天。
“6.20，何烨下课趴桌子上睡了，很好看。”
“6.21，没什么可拍的，想拿何烨的照片去参加下周摄影比赛。”
……
“7.3，今天学区篮球比赛何烨来看了，希望他是来看我的。”
翻到一半蒋时亦猛的合上了相册：“好了，后面不能给你看了，都是我的隐私。”
“…为什么之前不和我说？”
“我也没想道你都不记得了啊…”
何烨盯着蒋时亦的眼睛，如果真的像蒋时亦说的那样，他什么不知道，那那个晚上在店里见面他就不可能表现的那么自然，很明显蒋时亦一直在遮掩什么。
Alpha又不自觉的想回了南区的那段时间，如果失忆这件事蒋时亦知道，那他多半和唐言有点接触，和唐言接触的要么是家境非富即贵，要么就是和他一起在灰黑色｜企业徘徊的合作伙伴。
不能直接问那就从其他方面下手，何烨思考了一会：“你家到底是什么背景？”
蒋时亦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以前S市的行政管理制度你知道吗？”
对于这种事何烨从来不管，就算管了估计也早忘光了。
“以前S市和现在一样按方位分四个区域，南边和西边因为以前战乱多经济发展落后叫区。”
“东边和北边恰好相反，所以叫市。”
“大概五年前这样四个行政区还是有市长的，后来就都取消了，南区唐家、西区余家、东城沈家、至于北城嘛…”蒋时亦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北城蒋家啊～我爸是前任市长，如果S市有富豪排榜的话蒋家必然是第一。”如果自信可以化做为水那这会儿全世界就是一片汪洋了全人类就可以从新进化了。
“之前为什么没和我说过我们很早认识？”
蒋时亦摸了摸后脑勺把皮筋扯了下来：“因为你太高冷了怕你不接受，怕你给我打一顿。”
突然一瞬间何烨盯着那本藏青色封皮的相册想着刚刚那一张张零散的照片太阳穴一阵阵的钝痛，哪些照片给他带来的不是熟悉，更像是凭空捏造然后被人撬开脑壳硬生生的塞进脑海里一样。何烨的脸上微微渗出了些许冷汗。
“何烨？小烨？你怎么了？”看见何烨突然开始小幅度的发抖，脸色也唰的白了蒋时亦立马上去：“何烨？喂？”
缓了三五分钟后，何烨才缓缓从床上站起，理了理外套背对着蒋时亦开口：“有几周没回去了，我回自己那了，我们暂时分开几天吧。”
“何烨？怎么了？”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瞒着你了好不好？”
何烨头也不回走出了房子，蒋时亦刚跟两步门差点撞到他鼻子上，他愣在门前迟迟没动身。
何烨离开南区已经两个月了，60多个日夜蒋时亦无时无刻不在他身边现在独自一人走在街上迎着风，一时间居然有些不习惯。何烨一路上脑子都很乱，他能感受到蒋时亦一开始接近他肯定带着什么目的，偏偏对他升不起一丝防备，不对，不管从哪个角度来想都不对。
何烨不断摩擦着那颗石榴石，旁边的钥匙因为时间太，长光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暗淡了下来。沿着熟悉的小巷回到家，何烨只感觉一阵轻松，很久没有自己的单独空间了。
何烨站立在大厅中间一动不动，偌大的房子给他的感觉总是少了些烟火气息。
以前有这种感觉吗？
回到房间还是熟悉的两床被子，何烨随便的换了套睡衣，睡衣胸口的位置绣着一片薄荷叶和一片蜂蜜酒，那是蒋时亦不知道什么时候绣上去的。
没有多想何烨倒头就睡，抱着那条被子闻到蜂蜜酒的味道何烨才迟钝的反应过来蒋时亦好像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生活里。
一大早起来去店里打扫、准备材料和那个叫乐焕的beta告诉何烨的事让他消耗了太多的精力。何烨把被子抱的更紧，半张脸埋进被子里。
不到十分钟房间内的呼吸就平稳了下来，而此时，原本紧闭的房门透出一条光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开门大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