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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沪上融食平中外,时空漩涡入元疆 光绪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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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三十一年冬,上海公共租界的寒风像裹了冰碴子,刮得河南路上的店铺招牌哗哗作响。“杏花楼”前早已乱成一锅粥——外国商人协会会长约翰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口系着浆硬的白领巾,正指挥几个洋商用黄铜手杖砸餐馆的朱红招牌,“杏花楼”三个字崩成木屑,溅在地上的芝麻糖上。约翰嫌恶地踢开脚边一块掉在地上的月饼,奶油馅沾了灰,他捂着鼻子喊:“这种油腻的满汉点心,简直是污染租界空气!三天内,租界里的汉餐馆必须全改成西餐馆,否则我们就请军舰来‘维护秩序’!”
“你敢!” 一声怒喝划破喧闹。中国商人代表张啸林领着百十来号商户涌过来,为首的几个伙计举着“拒食西食,护我本土”的木牌,牌上的墨迹还没干透。张啸林穿一身宝蓝色绸缎马褂,腰间系着块通透的翡翠玉佩,手指着约翰的鼻子,唾沫星子溅了对方一衣襟:“这是大清的地界,不是你们洋人的后花园!我们的满汉食吃了千年,从盛京的烤全羊到苏杭的蟹粉小笼,哪样不比你们那半生不熟的牛排强?想让我们关了餐馆改西餐,做梦!”
人群越聚越多,有的洋商扛着撬棍要冲进去砸后厨,有的中国商户搬来长凳堵住西餐馆“利顺德”的玻璃门,连巡捕房派来的印度巡捕也拦不住——前三次上海道台调停,每次都因为“没个像样的融食规矩”闹得更僵。道台大人急得在署衙里转圈,手里的折扇都快捏断了,突然有差役来报:“大人!苏州救荒的剂子先生来了,说有法子解决餐饮冲突!” 道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鞋都没穿好,跌跌撞撞地往外迎。
剂子刚踏进道台署的大堂,就见约翰和张啸林还在吵得面红耳赤。约翰把一本西餐食谱拍在桌上,说“西食讲卫生、有营养”;张啸林则掏出祖传的《满汉食谱》,翻到“烤全羊”那页,说“我们的吃食养了大清人几百年,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两人唾沫横飞,差点动手撕扯,剂子赶紧挤到中间,从怀里掏出两本泛黄的册子——一本是他在租界连日走访画的餐饮区地图,一本是写满字的商埠调研表,高声道:“俺这几天把租界的餐馆转了个遍,不管是汉人的包子铺,还是洋人的咖啡馆,都摸得门清,琢磨出‘上海商埠融食三制’,保准中外乡亲都满意,还能让租界安稳下来!”
约翰抱着胳膊,上下打量剂子——见他裹着件半旧的羊皮袄,袖口还沾着些许泥点,嘴角撇了撇:“你一个穿得像牧民的人,能懂什么西餐礼仪?别是来糊弄道台大人的吧?” 张啸林也皱着眉,拉着剂子到一边小声说:“先生,不是俺不信你,可这西餐要是掺进满汉食里,比如用牛油炒青菜、用牛奶和面做包子,丢了咱老祖宗的味道咋办?俺爷爷传下来的‘杏花楼’,可不能毁在这上面。”
剂子拍了拍张啸林的手,又走到约翰面前,把地图和调研表摊在大堂的八仙桌上,招呼道台、约翰、张啸林围坐过来,指尖划过地图上的租界区域:“你们别急,听俺慢慢说,这三制保准不偏不倚!”
“第一制,分区共荣!” 剂子指着地图上用红、蓝、白三色标出的区域,“咱把租界餐饮区划成三块:红区是满汉传统区,主营奶茶面包、手把肉配土豆泥这些满汉融食,挂红灯笼和满汉双文招牌,像‘老北京奶茶铺’就卖蒙古砖茶磨的奶茶,配着掺了麦麸的杂粮面包,既耐饥又有咱的味道;蓝区是中西合璧区,做旗袍蛋糕、西装饺子这种新吃食,挂□□笼和中英美三语招牌,比如‘融味轩’的旗袍蛋糕,用西式海绵蛋糕胚做底,抹上奶茶味的奶油,再用巧克力酱画旗袍盘扣,又好看又好吃;白区是西式体验区,只留‘利顺德’‘德大西菜社’3家西餐馆,挂白灯笼,每天限量接待,不挤本土餐饮的活路。这样一来,想吃满汉食的有地儿去,想吃西餐的也不缺,谁也不碍谁!”
约翰听到“旗袍蛋糕”,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却还是嘴硬:“就算样子好看,味道能比得上纯西式甜点?我可不吃掺了茶叶的奶油。” 剂子没反驳,转身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块提前做好的旗袍蛋糕,递到约翰面前:“你尝尝,要是不好吃,俺任凭你处置。” 约翰犹豫着咬了一口,奶油带着淡淡的砖茶香,一点不腻,蛋糕胚松软,他眼睛一亮,嘴里的话也软了:“这……这味道确实不错,比伦敦的下午茶点心多了点意思。”
张啸林见约翰松了口,也凑过来问:“那西装饺子是啥样?别是把饺子包成西装的样子,中看不中吃。” 剂子笑着解释:“第二制,标准共守!俺编了《商埠融食标准》,里面写得明明白白——西装饺子用中式饺子皮,加少量西餐的黑胡椒提味,馅是把西式牛排切碎了,混着洋葱丁和姜末,煮的时候不用清水,用西式浓汤,煮出来的饺子既有西餐的香,又不失咱饺子的口感。而且这标准里还说了,满汉食得卫生达标,后厨的灶台每天擦三遍,明码标价,不许缺斤短两;西餐馆也得改改口味,牛排得煮到全熟,咖啡里少放糖,给客人配双筷子,不能逼着咱用刀叉。咱还设个融食监管局,中、外、满各派1个代表,每月抽查,违规一次警告,两次停业整顿,三次直接吊销执照!”
张啸林摸着下巴,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却还是有点不放心:“那咱的满汉食要是被洋人的规矩改得没了魂咋办?比如奶茶里加太多糖,烤全羊没了烟火气。” 剂子指着调研表上的第三制,语气坚定:“第三制,文化共传!每月农历十五办次商埠融食节,在租界中心广场搭戏台,满汉厨师和外国厨师同台做菜,展示满汉融食、中西合璧食。满族厨师阿古拉可以教洋厨师烤奶茶面包,汉族厨师李师傅能展示西装饺子的包法,外国厨师也能教咱做改良牛排,加些中式的香料。到时候邀请中外宾客免费品尝,还能摆个‘融食文化展’,把满汉食的历史、西餐的特色都写在展板上,让大伙知道,融食不是丢根,是让咱的吃食更热闹、更长久!”
上海道台越听越觉得靠谱,当即拍板:“就按先生说的办!明天一早就派人划区、做招牌,后天就成立融食监管局!” 约翰没再反对,还主动提出要让“利顺德”的厨师去“融味轩”学做旗袍蛋糕;张啸林也松了口,说要在“杏花楼”推出“满汉西三融套餐”,把奶茶面包、西装饺子和蟹粉小笼放在一起卖。
转天一早,租界里就忙活起来。满汉传统区的“老北京奶茶铺”前,阿古拉正领着伙计烤奶茶面包,砖茶磨的粉混着面粉,在土炉里烤得金黄,香气飘出半条街;中西合璧区的“融味轩”外,师傅们把旗袍蛋糕的模型摆在橱窗里,引来不少路人围观;西式体验区的“利顺德”也改了规矩,菜单上多了“全熟牛排配小米粥”“少糖咖啡配芝麻糖”的选项,还特意请了个会说中文的侍应生。
到了融食节那天,租界里更是热闹非凡。中心广场上挂满了中英美三语的融食标语,“融食共荣,商埠兴旺”的横幅在风中飘扬。阿古拉教洋厨师揉奶茶面包的面团,边揉边说:“奶茶粉要多放些,烤的时候火候得匀,外脆内软才好吃,这是我们旗人传了几代的法子。” 李师傅则演示西装饺子的包法,洋厨师学得认真,连手指沾了面粉也不在意。约翰和张啸林站在一旁,看着中外宾客围着品尝融食,有的洋人拿着奶茶面包赞不绝口,有的中国人举着牛排碗哈哈大笑,两人相视一笑,主动握了握手——约翰说要和张啸林合作开家“共荣轩”,张啸林也答应把“杏花楼”的月饼配方教给洋厨师,做“奶茶味月饼”。
傍晚时分,上海道台收到列强领事馆的照会,说“餐饮冲突已解,军舰暂不派往上海”,他长舒一口气,对剂子说:“先生真是救了上海!这融食制不仅安稳了租界,还让中外乡亲成了朋友,朝廷定要重赏你!” 剂子笑着摆手:“俺不要赏,只要大伙能安稳吃饭,比啥都强。”
夜里,融食节的灯笼还亮着,剂子站在融食监管局前,看着墙上新刻的《商埠融食标准》石碑,心里踏实了不少。突然,烛龙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虚影依附在石碑上,鳞片泛着淡淡的白光,比在苏州救荒时更透明了些,声音也带着疲惫:“小子,算你厉害…… 清朝晋格完成,通道稳定度加两成,现在是345%。不过别以为这样就能轻松回归,19个朝代,你才走了11个,接下来的朝代,任务会更难,我会盯着你每一步!”
剂子摸了摸手腕上的袁大头,印记里的暗黑色褪去,变成耀眼的金色,“商埠融序”四个字渐渐融入印记,不再单独浮现。他望着广场上欢笑的人群,心里感慨万千——从清初孝庄的满汉全席,到中期董小宛的文人雅食,再到今天的商埠融食节,清朝的融食传承总算画上了圆满句号。他又想起之前在山西汾阳寻根时,族叔给他的赵家玉佩,现在还挂在腰间,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像是在提醒他,不管穿越多少朝代,根不能丢。
可没等他多沉浸一会儿,袁大头突然剧烈发烫,像是要烧起来,眼前一阵眩晕,烛龙模糊的身影在光晕中浮现:“下一站,去体验体验草原的奶茶和烤肉吧,看看你能不能在马背上也搞出融食来!” 话音刚落,印记的金色骤然转为靛蓝色,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剂子卷入时空漩涡,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怀里的赵家玉佩硌得胸口生疼,耳边还残留着融食节的欢笑声。
再次睁眼时,剂子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芜的草原上,枯黄的草没过脚踝,远处传来蒙古骑兵的呐喊:“抓住这个汉人,献给大汗!” 他慌忙爬起来,摸了摸怀里的玉佩还在,又摸了摸袁大头,印记已经变成了草原的绿色,耳边传来烛龙的笑声:“好好享受元朝的‘惊喜’吧,要是搞不定草原融食,你就永远留在这放羊!” 剂子望着越来越近的骑兵,心里苦笑——清朝篇刚结束,元朝的草原融食之路,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