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7、多族传艺留瑰宝,技艺录成续文脉 柳含烟刚把 ...

  •   柳含烟刚把东坡肉的酱汁收得浓稠透亮,就听见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握着陶勺走到廊下,见剂子正皱着眉往屋里走,青色布袍的下摆沾了些草屑,袖口还蹭着乳扇的白霜,连鬓角都沾着点烤羊的油星。“这是跑了多少地方?身上又是油又是霜的。”她上前帮他拂去衣襟上的草屑,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脖颈,忍不住踮脚帮他擦了擦鬓角,“早饭就吃了两口粥,现在饿不饿?”

      剂子拉着她往屋里走,把人按坐在桌边,自己也挨着她坐下,叹了口气:“应天城里的老工匠们快愁断肠了。蒙古的巴图阿爸,烤全羊的手艺是从他祖父传下来的,选羊要挑一岁的羯羊,腌制要加草原上的野葱和蒙古盐,火候得盯着烤炉转三圈才正好,可现在年轻人怕被人说‘通元’,躲着他走;色目的赛义德阿爸,调香的法子藏在波斯锦盒里,玫瑰要晒足七七四十九天,薰衣草要选黎明刚摘的,配出来的香料能让肉香飘三条街,可他女儿只学了皮毛,连香料的配比都记不全;大理来的段老土司,做乳扇要凌晨挤羊奶,熬煮时得用竹勺顺时针搅三百下,晾干要挂在通风的竹架上,年轻人嫌又累又费时间,没人愿学;还有周明的阿爷,炖东坡肉要选三层肥三层瘦的五花肉,焯水要加姜片和料酒,慢炖要守着陶锅三个时辰,现在也没人愿意静下心来学。昨天他们四个拉着俺在城隍庙哭,说这些技艺要是断在他们手里,到了地下都没脸见祖宗。”

      他说着,胸口的袁大头印记忽然泛起点点金光,像浸了晨露的碎金,顺着衣料透出来,暖得喜人。“你摸摸,这印记又亮了,看来这些技艺,非留不可。”剂子抓过柳含烟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柳含烟的指尖刚碰到印记,金光就顺着她的指缝漫开,暖得她心里都软了。她起身去厨房端了碗东坡肉,放在他面前:“先吃口肉垫垫,慢慢想主意。你连泉州守城、大都援粮都能办成,这点事肯定难不倒你。”

      剂子舀了一勺肉送进嘴里,鲜美的汤汁在齿间散开,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他眼睛一亮,忽然笑了:“还是你做的肉最合俺的口味。俺想找朱元璋说说,办个‘多族技艺收集会’,分四步来:第一步让他下旨,凡是学技艺的年轻人,免一年赋税,老工匠用心传艺的,每月赏五两银子,这样年轻人就有劲头学了;第二步让各族工匠互相传艺,蒙古人教烤全羊,色目人教调香,大理人教做乳扇,汉地人教炖东坡肉,年轻人跨族学艺,既能学手艺,还能处好关系;第三步派些懂四语的文人,把每门技艺的步骤、秘方都记下来,编成《多族技艺录》,用蒙古文、汉文、波斯文、大理文标注清楚,免得以后看不懂;第四步办个技艺展,把老工匠们做的烤全羊、调香肉、乳扇、东坡肉摆出来,让百姓们都尝尝,知道这些技艺有多好,以后才会有人愿意学。”

      柳含烟听完,帮他理了理衣领,轻声道:“这主意好,可朱元璋现在忙着稳定应天,会不会觉得办这个耗时耗力?”“俺去跟他说。”剂子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在家等着,晚上回来吃你做的乳扇卷,多加些蜂蜜。要是成了,咱们以后天天都能吃着各族的好东西。”

      他刚走到朱元璋的府邸,就见门口的卫兵正拦着几个百姓。原来那几个百姓是来求朱元璋救救他们的手艺,却被卫兵拦下了。剂子上前跟卫兵说了几句,才被领进府里。朱元璋正对着地图发愁,见他来了,忙放下手里的笔:“先生来得正好,俺正愁应天的民心还没完全稳住,你可有办法?”

      剂子把老工匠们的事说了一遍,又把“多族技艺收集会”的主意讲给他听:“大人,这些技艺可不是普通的手艺。蒙古的烤全羊,是草原上的味道;色目的调香,是丝路上传来的秘方;大理的乳扇,是苍山脚下的手艺;汉地的东坡肉,是祖辈传下来的滋味。要是能把这些技艺留住,百姓们不仅有口福,还能知道多族本是一家,民心自然就稳了。而且学技艺免赋税,老工匠有赏赐,大家都会高兴的,比派兵巡逻管用多了。”

      朱元璋盯着他胸口的袁大头印记看了半晌,见印记上的金光还在闪烁,终于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俺这就下旨,让应天的官员们都配合你,调些文人过来帮忙记录,再拨些银子置办传艺的东西。”

      消息传到老工匠们耳朵里,大家都高兴得睡不着觉。巴图阿爸连夜把祖传的烤羊刀找了出来,用细布擦得锃亮,还把蒙古盐、野葱都分装在小布包里;赛义德阿爸打开了珍藏的波斯锦盒,把晒干的玫瑰、薰衣草都拿出来,一一分类摆放;段老土司带着儿子们凌晨就去挤羊奶,还把家里的竹勺、竹架都搬了出来;周明的阿爷则去集市买了最好的五花肉,把炖肉的陶锅擦得能照见人影。

      接下来几日,应天城里忙得热火朝天。柳含烟也没闲着,她带着丫鬟们在厨房里忙活,帮巴图阿爸准备烤全羊的调料,把蒙古盐、野葱、孜然都装在陶碗里;帮赛义德阿爸整理香料,把玫瑰、薰衣草按比例分装;帮段老土司熬蜂蜜,熬得浓稠香甜,方便抹在乳扇上;还帮周明的阿爷准备炖东坡肉的辅料,姜片、料酒、冰糖都备得足足的。

      收集会那天,应天城的城隍庙前挤满了人。东边设了蒙古烤羊区,巴图阿爸穿着蒙古袍,站在石头砌的烤炉边,手里握着烤羊刀,正在给一只肥美的羯羊涂抹调料:“选羊要选一岁的,肉质最嫩,太老的肉柴,太嫩的没嚼劲。腌制要把调料抹匀,尤其是羊腿和羊排的地方,要多抹些,这样烤出来才香。”几个年轻人围在旁边,手里拿着纸笔,认真地记着,时不时还伸手帮着翻羊。有个年轻小伙不小心把调料撒在了地上,巴图阿爸也不生气,笑着递给他一包新的:“没事,学手艺哪有不犯错的,多练几次就会了。”

      西边设了色目调香区,赛义德阿爸坐在铺着波斯地毯的矮凳上,面前摆着十几个陶碗,里面装着各种香料。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勺子,正在往一个陶碗里加玫瑰:“调香要先放玫瑰,再放薰衣草,最后加一勺蜂蜜,比例是三比二比一,这样调出来的香料,不管是烤肉还是拌凉菜都好吃。”他的女儿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纸笔,把每一步都记下来,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小声问父亲,赛义德阿爸耐心地讲解,眼里满是欣慰。

      南边设了大理乳扇区,段老土司坐在竹棚下,面前摆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煮着新鲜的羊奶。他手里拿着竹勺,顺时针搅着羊奶:“熬羊奶要小火,不能煮糊,加酸浆的时候要慢慢加,边加边搅,等羊奶凝结了,就用竹筛捞出来,摊平在竹架上晾干。晾干后抹上蜂蜜,卷起来就是乳扇卷,又甜又香。”几个年轻姑娘围在旁边,学着他的样子搅拌羊奶,虽然弄得满手都是羊奶,却笑得很开心。有个姑娘的乳扇摊得太厚,段老土司笑着帮她重新摊:“别着急,慢慢来,摊薄些才好吃。”

      北边设了汉地炖肉区,周明的阿爷站在土灶边,面前摆着一口陶锅,锅里炖着东坡肉。他手里拿着长勺,时不时给肉翻个边:“焯水要冷水下锅,加姜片和料酒,去腥味。慢炖要用小火,守着锅三个时辰,不能急,急了肉就不嫩了。”几个年轻人站在旁边,帮着添柴,眼睛盯着陶锅,馋得直流口水。有个小伙忍不住问:“阿爷,还要炖多久啊?闻着太香了,俺都快流口水了。”周明的阿爷笑着说:“快了,再炖半个时辰就能吃了,好东西都得等。”

      柳含烟也在技艺展的区域忙活,她把烤全羊切成小块,放在蒙古银盘里,冒着热气;把调香肉装在色目陶盘里,上面撒了些香料,香味扑鼻;把乳扇卷放在大理木盘里,抹着厚厚的蜂蜜,看着就甜;把东坡肉装在汉地瓷碗里,酱汁浓稠,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百姓们围在展台边,你一块我一块地吃着,赞不绝口:“这烤全羊真香,比俺以前吃的好吃多了!”“这调香肉味道真特别,香得很!”“这乳扇卷真甜,比糖还好吃!”“这东坡肉真嫩,入口就化了!”

      剂子站在展台边,看着百姓们开心的样子,胸口的袁大头印记忽然亮了起来,金光把整个展台都照得暖暖的。他摸了摸印记,见上面浮现出“技艺留光”四个字,心里忽然踏实了很多。柳含烟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乳扇卷:“你也尝尝,这是按段老土司教的法子做的,加了不少蜂蜜,甜得很。”

      剂子接过乳扇卷,咬了一口,甜香混着奶香漫开,好吃得眯起了眼睛。他把剩下的一半递给柳含烟:“你也吃,比你以前做的还甜。”柳含烟咬了一口,笑着说:“还是段老土司的手艺好,俺以后也学着做。”

      当天晚上,文人把记录好的技艺整理成册,编成了《多族技艺录》。朱元璋拿着这本册子,翻了半晌,笑着对老工匠们说:“你们的技艺,以后会传后世,你们都是应天的功臣!俺会把这本册子藏在应天藏书楼,让后人都能学到这些好手艺。”老工匠们听了,都激动得流下了眼泪,巴图阿爸更是握着朱元璋的手说:“谢谢大人!俺们再也不用担心技艺失传了!”

      可没等大家高兴多久,朱元璋就把剂子叫到了府邸:“先生,元朝快亡了,俺想办一场‘元明过渡宴’,邀请蒙古、汉、色目、大理的代表来参加,显显多族和终的心意。可蒙古的代表怕被清算,不愿来;色目的代表怕丢了海贸的生意,也不愿来;大理的代表怕被忽视,也在犹豫。这宴礼筹备陷入了僵局,你可有办法?”

      剂子握着柳含烟的手,眉头又皱了起来:“俺去邀请他们。”柳含烟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轻声道:“去吧,记得跟他们好好说,别跟人吵架。俺在家等着,给你做你爱吃的烤全羊,按巴图阿爸教的法子做。”

      袁大头印记这时又亮了起来,金光里带着淡淡的蓝光,像是在为他指引方向。剂子摸了摸印记,又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放心,俺有办法。俺会跟朱元璋说,让他承诺不清算蒙古代表、保证色目人的海贸利益、平等对待大理代表,宴礼上多族的主菜都留着,多族代表一起坐,这样他们肯定会来的。等俺回来,咱们就一起吃烤全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