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度 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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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圃里蹲着几株太阳花，花苞微涨，似乎再晒过几个晴天，就能炸出半盆明黄艳红。
用过早餐，阳梵和沈曜动身回南岸，沈佑围着他们转大圈。
“你们今天是奥奥。”
“奥奥？”阳梵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呀，昨夜你们一黑一白就是奥利，今天两个黑色就是奥奥呀。”
“那下次你也穿黑色，我们就是奥利奥了哦。”
和孩子相处很简单，两顿饭的功夫已经混得很熟。
沈曜看阳梵弯腰和沈佑碰拳，她白皙手背血管很淡，在晨光中透露出健康肤色。
沈妈妈将他小动作尽收眼底，顺势问话：“小宝，你觉得奥利好，还是奥奥更配？”
“奥奥吧。”
“哦，怎么说？”
“嫂嫂本就长得小，穿黑色更显沉稳，那个词叫什么来着，”沈佑微侧头，眨眨眼：“哦，叫CP感。”
孩子的语气太可爱，阳梵笑点挺低，她努力绷紧脸皮。
眼前闪过男人衣柜里那排清一色的黑，她朝沈佑投去道“我懂了”的眼神。
收回时恰好与沈曜目光相撞，腹诽被抓包，她有点小尴尬，假装无事发生地挠挠耳边碎发。
沈曜别过视线，刚打算与沈女士告别，柔软掌心猝不及防贴上脸。
沈女士端得温柔亲切：“媳妇，儿子喜欢这么被摸脸，你没事就摸摸他，养成习惯就不生分了。”
早上沈女士上楼检查，从枕头位置以及掉落的头发判断，两人应该睡在中间。
但瞧今早两人饭桌疏离的神情，明显火候不够，得来阵风助力。
阳梵挨紧他轮廓，温度比常人低几分，凉丝丝的触感顺着指尖窜进她血管，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
手指下意识想弓起，又不好意思拆台，只好讪笑：“嗯，好，好的。”
沈女士捎眼看向沈曜脖颈，仔仔细细盯几秒才放下手，转而抬起两人胳膊。
阳梵还没消化完贴沈曜脸的尴尬，下秒，手落到对方掌心，被外力强行十指相扣。
沈女士满意注视自己的杰作：“你们是夫妻，自然要多亲近。肢体接触很简单哦，多牵几次就熟悉了。”
沈佑如同被输入必须完成某项任务的小机器人：“爸爸每次出门前都会亲妈咪，哥哥，好好和爸爸学着点，要亲亲。”
她掌心温度明显偏高，热气钻进沈曜肌肤，喜凉的肌肤半点没表现出丝毫排斥，倒有些......
晨光拉长两道影子，开始还带着点若即若离的空隙，走几步后，影子软软挨到一起。
阳梵一路被沈曜牵手，小心脏还留在台阶，好一会才跑过来跟上。
她晕乎乎的脑子想不起是怎么和沈女士告的别，五感全集中在掌心，每一步都像从火炭踩过。
后座车门打开，沈曜侧头看她一眼，低声：“进去。”
手没有松开的意思。
阳梵反应迟几秒，坐下后才发现两人手还牵着。
像有雪松树尖不断在心口又滚又扎，她挣脱两下，小声提醒：“老板，可，可以了。”
他昨晚握自己也很用力，似有用不完的力，力气大？
脑子里莫名牵出那篇误发的帖子内容，阳梵的紧张一下子被冲淡些许，倒剩下点对自己想入非非的懊恼。
沈曜余光捎着手臂，刚才在室外牵她2分钟，足足2分钟。
他歇一口气的功夫才开口：“肢体接触以后会常有，你做好心理准备。”
阳梵小心翼翼拿眼瞅他，早上沈佑还悄咪咪和她说哥哥不喜欢别人触碰，眼下这？
老板可真是大孝顺孙子啊，为让奶奶开心，这冰清玉洁的身子......
她及时打住胡思乱想，只是牵手，牵手，不是电视剧演的牵个手就能生孩子那种！
车内冷气很足，碰上后座各占一边的两人，左侧温度愈低，右侧明显偏高。
沈曜手指搭在裤腿，手背青筋冷涩，似在用力控制着什么。
他看眼腕间百达翡丽：“一会去医院检查。”
“嗯？”阳梵上下瞅他两眼：“您身体不舒服吗？”
作为秘书，她却对老板情况一概不知，不清楚他工作安排，不清楚他喜好，感觉有点失职。
“不是，我们一起去体检。”
“生理期可以体检吗？”
“嗯，顺便与平时指标做对比。”
“好的。”
富贵人家惜命，再加上沈家又是医疗集团，经常体检没毛病。
阳梵不疑有它，先前几分莫可名状的情绪被好奇取代：“每周都要体检吗？”
车内无风，却似有浅淡气流在她侧头询问间飘到沈曜侧脸。
指头在手机屏幕停顿两秒，视线如蜻蜓点水瞥一眼：“现在社会节奏快，疾病繁殖速度也快，合约期内我会保证你身体健康。”
不到1个小时，保时捷停在仁心医院地下vip 停车位。
仁心医院是国内知名民营医院，也是沈氏集团最大的盈利来源，目前在全国有三所综合医院，分别位于北城，沪上，粤湾。
北城医院由沈曜大伯管理，沪上乃沈曜姑妈管理，粤湾分部是沈爸爸管理。
本来沈曜也该跟随父亲一起管理医疗集团，但因9年前那件事，他毕业后接管绿界，几年就将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变成国内知名环保企业。
阳梵跟在沈曜身后，穿过一层又一层厚重隔音门，每道门旁都嵌着门牌，标注着不同分区。越往里走安保越严密，还需要人脸识别。
她如同穿过迷宫，鼻尖全是消毒水味，像走了好久，沈曜在一道门前转身。
阳梵刚瞄到“人体免疫”四个字，就见他做出请的动作。
她几步跨进去，隔着玻璃能看到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各种仪器泛着金属冷光。特像科幻电影场景，感觉下秒她就要躺进某台高科技设备，来场时空穿越之旅。
一名中年男人朝这边走来，神情敦和，一看级别就很高。
文博士戴着橡胶手套，伸手在沈曜肩膀拍拍：“最近气色不错。”
“还好，”沈曜伸手轻扣阳梵手腕，似斟酌几秒，指腹贴紧柔软肌肤，带她与自己并排站立：“文叔叔，这是我老婆，阳梵。”
老婆......阳梵心脏似被一双手捏了下。
她迅速摒弃杂念，搭上惯常的笑：“文叔叔好。”
文博士是沈爸爸好友，对一家人身体健康格外关注，尤其沈曜。
他拿余光轻打量阳梵，语气一贯平稳冷静，但微上扬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此刻心情。
“小梵，一会给你做深度检查，别紧张。”
“好的，有劳文叔叔，”阳梵乖巧回。
“不过最后一台仪器会略刺疼，得扎进皮肤做采样检测。”
“没事的，文叔叔，我不怕疼。”
“恩，有些文件需要你签字，”文博士侧头交代助理：“你给小梵讲清楚注意事项。”
“好的，”助理小姐姐伸手，面带笑容：“阳小姐这边请。”
上次车祸后高铭热情地给阳梵安排体检，她从小身体好，没进过医院，那是第一次抽血，医院也让她签字，她以为签字是常规操作，倒没太在意。
转身前，她下意识抬头看沈曜，正撞上深幽目光，沉沉压下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办公室内，助理小姐姐打印出几份文件，笑容温婉：“阳小姐，我们今天做的并非常规体检，有几项资料需要你签署。”
“您请说。”
“这是一份检测同意书，今天的深度检查需要抽取您细胞进行分析，其中涉及基因检测，仅用于您的身体数据观测，但后续会持续跟踪观察。”
助理小姐姐尽可能用非专业术语描述，并指指一旁日期：“人体细胞有代谢周期，每个阶段都需要采集样本，也就是您每周都会过来做体检，我们会根据各项指标做出您的细胞生命周期。”
阳梵听得模模糊糊，试图理解，可隔行如隔山，没摸出门道却仍点头：“嗯，好的。”
“目前您的各项指标仅用于检测，不对外公布，但我们实验室一直在研究细胞免疫核，所以会将您的数据当作案例来分析，如果您的细胞有异于常人的活性，将来可能会用于新药物研发，对人类医疗做出贡献。”
助理小姐姐指尖点点文件，再度提醒：“这是同意书，请您确保知悉所有情况后再签字，您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
“可以，我同意。”
助理小姐姐打量低垂的视线，似在努力压下某种情绪。
“当然，如果我们要用您的细胞样本做深度研究，会重新与您签订协议，绝不让您受到任何损失。”
阳梵小鸡啄米般点头，拿起黑笔，没有丝毫犹豫地签字。
洁净试管整齐码在置物架，闪着冷光的监测仪发出滴滴声，消毒水味裹着低气压在密闭空间里蔓延。
文博士因见到阳梵的欣喜慢慢退开，转换成一脸郑重：“观察期最多两个月，你得抓紧时间和小丫头相处，”停顿两秒追问：“这两天有没有肢体接触？”
沈曜抬手，淡青色血管如蜿蜒冰纹，清晰浮在表层，衬得皮肤愈发通透。
语气带着刻意压制的平稳：“握过手，没事。”
“多久？”
“一夜。”
昨夜阳梵睡后，沈曜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很快染上潮热，仿佛有股鲜活的生命力注入身体。
今早醒来，她已经翻到自己面前，手被她压在身下，怕吵醒对方，他抽了好一会才抽回。
掌心全是汗，他脆弱的皮肤无任何异常，除了心跳得有点快......
离开实验室，再次进入迷宫般的走廊，阳梵明显没有刚来时紧张，轻轻抬目打量。
见沈曜黑衬衫沾了点东西，她几步跟上，刚伸手去扯，却不料他忽然驻足，来了个迎头相撞。
阳梵鼻尖磕到一片冷质丝滑布料，尽管走廊全是消毒水味，她还是精确辨认出他身上气息。
“怎么了？”
她捂着鼻子抬头：“老板，你背后有东西。”
沈曜似乎没听清她的话，黑衬衫袖口随着转身抬臂的动作滑落半寸，停顿几秒拿开她手，柔润鼻头略微泛红。
他拿指腹去揉。
阳梵受宠若惊！又不太习惯亲密接触，忙退后一步。
怕空气突然冷掉，她快速扯下黑衬衫沾着的东西，作得语气欢快：“老板，好了，我们走吧。”
沈曜手指悬在半空，掌心保留着她脸颊温热，回身，视线跟紧她背影。
地下停车场，一道亮色映在大理石地板。
阳梵定睛一看，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