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发芽 “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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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快来看呀！疯子要掐死人了！”不知是哪个小孩大喊了一句，尖锐稚嫩的童声在院内重重回荡，这句话就像瘟疫，顷刻间院内便人人尽皆知。
只见他的双手死命扼住一个小孩的脖子，小孩的脖子已经被掐得青紫，小孩的脸充血成了粉红色，手拼命地抓着他的手臂，嘴被掐得说不出话，他却还是不肯松手，按这架势，小孩的脖子下一秒就要被掐断了。
很少有人知道疯子的真名，所有人都叫他疯子，这不怪别人，他的事迹的确配得上“疯子”二字。
“住手！都给我住手！”院长闻讯赶来，此刻正扶着膝盖大喘气，脸红得像要爆炸，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要干什么！”院长的怒吼声充斥着全院，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小贱种骂我是疯子！”他以更大的声音回道。
小孩敢怒不敢言，毕竟他正在为自己的“敢言”付出代价。
院长生气又苦恼地扶了扶额头，张嘴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止住了，最终，他疲惫地说：“你先把他放开。”
小孩被松开的一瞬间，脸上因充血而产生的粉红逐渐褪去，边猛烈地咳嗽，边仓惶地逃走了。
他虽然放开了这个小孩，但他坚毅的眼神告诉了所有人，他没有屈服。
“我之前是不是和你说过，不准再给我惹事，不然就给我滚出福利院，你这又是在干什么？啊？”
他漠然道：“……对不起。”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院长头疼地合上眼，沉默良久，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真的要被赶出福利院的时候，院长说话了：“以后你单独待在一个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不能和任何人交流，别再惹事了听到没有！”院长又转向众人：“你们也是，别去主动招惹他，要是被我发现，立马收拾东西走人。”
众人应道：“知道了院长。”
“好了，就这样吧，都散了吧。”
众人都散了，就只剩他一个人待在原地愣了许久。
疯子？对啊，我是。
春季已至，万物复苏，XX中学的操场上，少女春心萌动的故事就在这里展开。
春风拂过，柳絮乘风而起，少女的发丝于暖风中摇曳，时而扫过绯红的面颊，引起酥麻的痒意，少女却浑然不觉，黑色瞳孔中少年的身影已成了她的全部，她的一颦一笑都随着少年恣意张扬的步伐所牵动，那便是贯彻曲明贝整个少女时代的爱慕对象、就算让她倾尽所有也在所不辞的少年——庄野。
今天是高三开学日，曲明贝的内心深处仿佛蒙了一层雾，一整天都愁眉苦脸的，倒不完全是因为开学这个噩耗，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今天没见到庄野。
曲明贝和庄野是同班同学，从见到庄野的第一眼起，曲明贝就坠入了爱河，她在这爱河里游了两年，明天就是决定她是上岸还是溺死于河的重要时日，在此之前，曲明贝还想再多看看庄野，毕竟都一个暑假没见了，说不想念那是假的。
可直到放学，她都没看到庄野。
薄暮时分，曲明贝怀着万分失落的心情回到曲明澜用自己这些年兼职的钱在外面租的公寓，这个公寓隔音很好，因为是在郊区，所以没什么人住，价格自然是不便宜的，曲明贝对劝曲明澜找个便宜点的，但曲明澜说要住就住最好的，这公寓确实也很安全，物超所值，十个小偷都进不来。
“姐，我回来了。”随着关门的“咔哒”声，曲明贝的声音在公寓内响起，她的脸上露出发自真心的微笑。
曲明澜从二楼房间内走出来，露出柔情似水的笑容，温声道：“贝贝回来啦？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儿？和姐姐说说呗。”
曲明贝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消失，她垂下了头，有些委屈又有些失落地说：“不好，一点都不好，我今天没看见他，我都决定明天和他表白了……”
曲明澜在听到“表白”二字后表情瞬间变了，她全然不复初时的温婉，冷漠地说：“他是谁？是放学的时候经常和你一起走的那个男的，还是早上经常和你一起买早餐的男的？还是今天早上和你说了一句话的男的？”
“都不是，是庄野。”曲明贝有些奇怪曲明澜为什么说得那么详细，不过也只是想想，没问出口，可能只是偶然看见了吧，然后恰巧记在心里了。
庄野？曲明澜在大脑里疯狂翻找有关这两个字的记忆。
哦，想起来了，曲明贝高一的时候和她说过她们班有个男的很帅，好像是姓庄，曲明澜当时并没放在心上，这世上帅的人多了去了，倒也不至于把每个人都视作情敌，她也不信就16岁的毛头小子魅力能大到哪去，以至于让曲明贝为之动心两年。
可现在来看，她完全错了，她太低估“情爱”这两个字能让人失控的程度，更何况她也深陷其中。
“不准去。”曲明澜斩钉截铁地说道。
“啊？为什么啊？”曲明贝不解道。
“你说为什么？你现在是什么年纪？少想些情啊爱啊的，你这种年纪的男生能是什么好人，到时候被骗了还帮着别人数钱。”
“……”曲明贝的表情立刻阴沉下来，她踌躇半天，说出了她人生中第一句与曲明澜意愿相悖的话：“他不一样，他学习很好的，我们可以一起进步，不影响学习的。”
曲明澜的脸上难掩震惊，小白兔终于学会反抗了？不，这不是重点，重点
是曲明贝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跟她这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姐姐顶嘴，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庄野在曲明贝心中的分量。
“我说不准去就是不准去，你敢去我把你的腿打断！”
这是曲明澜第一次对曲明贝说重话，也是她第一次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口。
说出口的一瞬间，世界好像按了静音键，空气都仿佛凝结，曲明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是她的姐姐吗？她的姐姐不应该是不论她做什么都支持她，在她人生中的每个至暗时刻出现，照亮她、温暖她的吗？而面前这个面目狰狞，对她说重话的又是谁？
沉默良久，曲明贝茫然道：“我们还是先冷静一下吧。”
她转身打开大门，走出去了。
冷静？曲明澜想，她还不够冷静吗？她冷静了十八年，冷静地让曲明贝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喜欢一个男生两年，而自己还浑然不知！
想到这，她恨不得把庄野杀了。
她没有犹豫，也再也不想犹豫，在曲明贝转身的瞬间，把曲明贝抵到墙上，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她用要把曲明贝被吃掉的架势啃咬着她的唇，明澜的牙关被撞得生痛，却不退反进，吻得更厉害，直把曲明贝吻得喘不上气，牙关碰撞的声音狠狠敲击着曲明澜的理智。
曲明贝心里的震惊程度堪比行星撞上地球，这是她的姐姐曲明澜，与她同在一个屋檐下十八年载的姐姐！不，她不是姐姐，她是曲明澜，曲明贝从未觉得曲明澜如此陌生。
她只想着挣扎，只想着逃离。
她拼了命地反抗，嘴里只剩下一句“曲明澜你疯了吗？我是你妹妹！”
“对，我正在吻的就是我妹妹，有什么问题吗？”
“曲明澜你清醒点！你这是在□□！”
“我曲明澜什么时候在意过世俗的眼光，要怪就只能怪你太诱人，实在是让姐姐把持不住啊！”
“闭嘴！你不是我姐姐！你是曲明澜，你不配当我姐姐！”
曲明澜的眼神从玩味变成了狠厉，她把曲明贝打横抱起，期间曲明贝拼命挣扎，却被曲明澜轻松压制住。
她把曲明贝扔在了二楼房间的床上，并将房间反锁，曲明贝被囚禁在了这个房间中。她疯狂地拍打着房间，高声叫喊：“曲明澜！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曲明澜……”
曲明澜靠在门外，仰天长啸，笑得近乎癫狂。
“贝贝啊，我们来日方长。”
“呸！谁跟你来日方长，曲明澜你真是疯子，快放我出去！”
“疯子？对啊，我是。”
曲明贝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十几分钟，什么都变了，为什么曲明澜还是那个模样，却好像变了一个人。十八年人生里的一切在这十几分钟化为虚无，曲明贝靠着门坐下，绝望的泪水缓缓流淌于双颊。
那夜明月高照，两个女孩又一次失去了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发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