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情深缘浅宿命殊途（一） 临近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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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比武大会的日子，塔什城中也越发热闹。从各地受邀或是慕名而来的勇士和侠客齐聚在这座城中，一时之间塔什城中客栈一房难求。
李雁行一行人在原先设定沈玉会经过的地方等了几日，都没有见着他的踪影，眼下离比武大会已不足两日，若是沈玉再不出现，恐怕就真的要赶不上他被公主一见倾心的剧情。
几人只好将城中客栈一间一间地寻过去，到了晌午便随意找了一家酒楼，叫了几个小菜，想着不回去了，对付一口下午继续往城北打听沈玉的消息。好在几人运气好，恰好碰见店里有一张空出来的桌子，否则他们便要像那些后来的侠士们一样，在店外苦苦等候。
沈泽闷头扒着碗里的饭菜，他吃不太惯西域的食物，再加上天气燥热，自入了塔什城后他便没有什么胃口，此刻再加上酒楼里人声嘈杂，扰得他更是没有吃饭的心情，心思早就飘到别桌客人的谈话声中去了。
酒楼里的客人大多是受邀前来的周边各部族的勇士和江湖上名门望族的子弟，其余也不过是听闻了塔什城中盛会，想要来一睹大会风采的人，所以他们之间的不少人在此之前就互相认识或听闻过对方姓名了。此刻在酒楼中一相会，便很快热络地说起客套话来。
沈泽见隔壁桌的两人在那儿久仰了半日，言语间满是对对方的倾佩之意，甚至差点当场摔了碗拜起把子来，不免偷偷向李雁行问道：“这两人当真如此有名望？可我怎么从前从来没听说过二人的名号？”
李雁行瞧也不瞧隔壁桌：“你听听便好，不必太当真。”
他又看着那二人各自用完了桌上食物，出了酒楼的门，又如陌生人般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当真有趣得很。
酒楼中的热闹还在继续。
“我听闻，这塔什王早就有心仪的驸马人选，此次大会不过是走个过场。”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多嘴，提了这样一句。
紧接着又有一人问道：“那你倒是说说，塔什王选中的驸马是哪族的勇士？”
“那自然是塔什城中巴烈将军家的独子，莽图小将军。”
“若陛下心中真是早已有了人选，那我们岂不是空忙活一趟，替别人作了嫁衣？”说话的人半赤裸着上身，左手手臂上纹着一枚狼头印，这是沙漠中西边一支部族特有的印记，“既然是比武大会，那便是人人都有上场与这位莽图将军比一比的机会，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
“哟，这不是布克族的第一勇士吗？”另一头桌位上站起一人，阴酸刻薄地对着他道。这人脖子上挂着一圈用指骨做成的项链，他所在的部落，有着将战败者小指砍下的习俗，“我倒是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将你的指骨添进这串链子里了。”
二人的部族自古以来便是死敌，此时在塔什城中碰上，碍于塔什城中有禁止部族争斗的禁令，不能即刻手刃对方，但嘴上却要争出个高下。一时之间，二人吵架的声音将酒楼里所有客人的目光都吸引了来。
“粗鲁，真是太粗鲁了，”库莉看着那两人的模样，啧啧摇头，“我若是公主，与其嫁给这样粗鲁的男人，还不如当即从城楼下跳下去。”
沈泽道：“你又不是公主，你怎么知道公主是如何想的。”
“我们女子最懂女子，我就是知道。”库莉白了他一眼，又继续一边吃着碗里的饭，一边看起这二人的‘表演’来。
从他俩的嘴中不断喷出各种污秽之词，连对方的亲属和祖宗都不放过，人群中有人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劝和道：“你们斗了这么久，那万一这位努尔库孜公主是个丑八怪呢？”
只是他这话实在是太糙了，引得酒楼里的人一阵哄笑。
二人此前从未思考过这样的问题，此刻被这样突如其来的一问，具是愣在了原地。半晌，纹着狼头的那位才支支吾吾道：“她既是公主，自然是貌美如天仙的。”
方才说话的人又道：“你又没见过她，怎知她长什么模样？”
酒楼里围观的人们听他这样说，议论的焦点又转移到了这位公主的模样上了。
库莉也对着沈泽解释道：“公主出生时，曾有位南疆来的高僧告诉陛下，在公主成亲前不得让除了陛下和王后以外的任何人见到公主容貌，否则塔什会迎来灭国的灾祸。所以公主从小便以黑纱遮面，就连她身边最亲近的侍女，也未曾见过她到底长什么模样。”
“听你这样讲，我倒是觉得这位公主，似乎有些孤独。”沈泽喃喃道。
库莉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这样讲？”
沈泽还未开口解释，李雁行却殷勤地替他说了：“她无法以真容示人，纵使她公主的身份再如何尊贵，自然是生来就会被身边的人当作异类。换做你，你会愿意同一个不愿意在你面前摘下面纱的人做朋友吗？”
库莉认真思考后，摇了摇头。
其实李雁行也不过是将原先设定好沈玉对公主说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那这么多年过去了，公主心中怕是早就被寂寞和孤苦填满了。”
少女听得认真，再加上李雁行描述得绘声绘色，她就像切身体验了公主所遭受的这般孤寂似的，一时半会儿几乎要为那位素未谋面的公主落下泪来。
他的话同样也被邻桌一位异族打扮的男人听了去，男人却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什么狗屁高僧，我看这位公主生出来就是个丑八怪，说出去有辱皇家掩面，塔什王才编了这么个由头不让别人瞧见她的脸。”
他这话连带着将塔什王一起骂了进去，却又引得酒楼里的人一阵哄笑。
沈泽觉得既然身在别人家的地盘上，说话还如此难听，多少是有些过分了。他好心想出言提醒，二楼雅间的门却被人砰地一声重重推开了。
从那雅间中怒气冲冲地走出一位模样俊俏的少年，趴上栏杆对着方才说话那人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哪里来的刁民，就凭你也要污我塔什王室清白吗？我看今日就该让陛下将你赶出去！”他的声音脆生生的，许是还未过变声的年纪，一身衣着也像是偷穿了家中长辈的衣物。
那人的脸皮简直如城墙一般厚，被那少年这样一顿骂，依然面不改色：“怎的？说的你好像能在陛下面前说上话似的，真有这本事，你倒是说说这努尔库孜公主到底长什么样子？”
“我……我也没见过，”那位少年气势很快虚了下去，但他想到雅间里坐着的他的主子，声音又再一次洪亮起来：“我是没见过，但我家公子见过！”
酒楼里围观的众人见他稚嫩的模样，自然是觉得他说的话不可信的，于是便有人带着几分玩味问他：“那你家公子，是何方神圣呀？”
甚至方才那位纹着狼头的男人惊诧道：“难道你家公子才是塔什王心目中未来驸马的人选？”
那少年似乎是没有听出众人语气里打趣的意思，他抱着双臂，颇为自豪地对着楼下的众人道：“我家公子的名字，也是你们这些刁民配知道的？”
“你这小兔崽子！怎么说话的！”
他这般无礼果然引来了破天盖地的怒骂，更有甚者丢下碗筷冲上二楼，扬手就要去打那少年的耳光。
沈泽虽觉得这少年无礼，但也是这些人有辱公主在先，再加上酒楼里人声鼎沸，一群人欺负一个尚未及冠的少年，成何体统。他拉了拉李雁行的袖子，李雁行很快会过意来，飞身上二楼拦下了那些要对少年动手的人。
“不过是一些口舌纷争，何必如此大动干戈。”他劝道。
那些人见李雁行身手了的，是个不好惹的主，便立刻做起了缩头乌龟，嘴里不饶人地骂了两句，就退回了楼下。
李雁行道：“欺软怕硬的东西。”
那少年倒也不是真的缺少教养，他受了李雁行相助后，颇为恭敬地对着李雁行一拱手：“多谢。”
“不必客气，只是你下次断不可在这样讲话了。”李雁行道。
“我只是……”
那少年刚又想争辩，从那雅间里悠悠飘出一个同样清脆的声音叫住了他：“阿晚——。”
少年立刻闭上了嘴，再也没了刚才那副嚣张气焰：“公子稍等，我家主人唤我。”
那少年回进了雅间，很快又带着他主人的话回了出来：“我家主人谢过这位公子仗义出手相助，只是他不方便见客，公子一行人今日在酒楼中的消费都记在我家公子账上，以表感谢。”
李雁行倒也没多推辞：“多谢。”
他下楼回了桌旁，还未落座沈泽便迫不及待地问他：“楼上雅间里到底是什么大人物？”
李雁行故作神秘地对沈泽眨眨眼睛：“回去再告诉你。”
…… ……
几人几乎寻遍了城中所有叫得上名的客栈，都没有打听到沈玉的消息，想来，沈玉应当又是不会出现了。
沈泽心中不免有些着急，几人回去后，他连东西都来不及放下，便匆匆跑到李雁行房中，问道：“这下怎么办？沈玉不出现，那公主不就得嫁给莽图了？那莽图得了权势后，胡巴尔一家可该如何是好？”
李雁行却是一点都不急的样子：“也不一定要从沈玉那里入手……”
“那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法子嘛！”沈泽一急，同李雁行说话的声音也控住不住地大了起来。
李雁行也不恼他，只是觉得这个样子才符合他现在的年纪：“你猜今日雅间中的人是谁？”
沈泽睁着一双透亮的眼睛看着他：“是谁？”
“那自然是传说中的那位努尔库孜公主。”李雁行道。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情深缘浅宿命殊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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