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祭司 或许 这场 ...
-
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着众人的脚步声,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小白出声:“主人,这条走廊经过测量长80米,宽2米,有些奇怪。”
苏也挑眉:“怎么说?”
“一般不可能修这么大,往年的祭司都是50x2的,今年怎么改到80了?”脑中传来小白略带疑惑的声音。
苏也放慢了脚步,目光扫过两侧的墙壁。墙面上没有壁画,没有文字,干干净净的,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墙壁的下半部分,大概离地半米的位置,颜色比上半部分深一些,像是曾经被什么东西反复浸泡过,渗进了石头的纹理里。
他没有停下来说,只是继续往前走。
程术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压低了声音:“也哥,你有没有觉得这地方像……”
“像什么?”
“像屠宰场。”程术说完自己都顿了一下,“不是,我说不上来,就是那种——你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但是你现在闻不到味道了。”
宋书悦走在队伍中间,手里的经书翻到某一页停了下来:“经书上有一段话,写的是‘祭前七日,净身、绝食、诵经。祭前三日,入暗室,不见天日。祭前一日,洗罪。’”
林晓然听得后背发凉:“洗罪……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觉得自己有罪,”宋书悦合上经书,“这样被献祭的时候你才会觉得‘我是活该的’。”
苏也的脚步在走廊尽头停了下来。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门。没有门板,是一个拱形的门洞,高约三米,宽约四米。门洞上方刻着一行字,字迹已经模糊了,但隐约能辨认出几个笔画。
小白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刻的是‘献者无怨,受者无惧’。”
苏也没有接话,走了进去。门洞后面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是一个方形的石室,边长大约二十米,穹顶很高,起码有十米。石室的中央是一个石台,方形的,大概到他腰部的高度,台面平整,四角各有一个凹槽,像是用来固定什么东西的。
石台的表面颜色比周围的石头深很多,是一种暗沉的、不均匀的褐红色。苏也盯着看了一会儿,没有伸手去碰。他知道那是什么。
“这里就是主祭台。”小白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主人,你右边的房间是存放尸体的,左边是准备法器的,走廊左边还有一个猎杀台。”
苏也的目光从石台上移开,扫视了一圈。石室的右侧有一扇小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暗沉沉的光。左侧也有一扇门,关着的。走廊左侧,也就是他们来的方向,确实有一个岔口,刚才路过的时候他瞥了一眼,是一个稍小的空间,地面是凹陷的。
“分头。”苏也说,“我和程术去右边,宋书悦和林晓然去左边,程术出来之后去查一下走廊左边的那个猎杀台。”
程术:“为什么我是跑腿的?”
“因为你跑得快。”
程术张了张嘴,发现没法反驳。
苏也推开右边那扇半掩的门,一股干燥的、带着细微粉末气味的气息迎面扑来,不浓烈,但会让人觉得鼻腔发干。房间不大,大约十平方,三面墙都是石制的架子,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每一层都摆着东西。苏也走近看了一眼,是一些白色的、细长的物体,整齐地码放着,像是某种容器,又像是某种骨殖。
“这是什么?”程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明显的紧绷。
苏也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的目光落在了房间最里面那个架子上。那个架子上放着的东西,和其他架子上的都不一样,是装在透明的容器里的,液体浑浊发黄,里面浸泡着什么东西,像是某种器官,又像是某个生物的胚胎。
小白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很低很低:“主人,这是用于仪式的材料。这些原本都是活着的。”
苏也的手指攥紧了,他没有回头看程术,只是说:“把这里烧了。”
程术愣了一下:“什么?”
“烧了。”苏也重复了一遍,“把这些东西都烧了。”
程术很少看到苏也用这种语气说话,没有犹豫,从背包里摸出一瓶燃料和一个打火机。他刚把燃料倒在一个架子底部,苏也却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
苏也的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地面上。那里有一道很浅的刻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拖行留下的,拖痕的方向——是从门外的方向,被拖进这个房间里的。拖痕很新,像是最近几天留下的。
苏也松开程术的手:“……先别烧了。有人来过这里。而且还没有离开。”
程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面,脸色也变了,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苏也转身往外走,程术连忙跟上去。回到主祭台时,宋书悦和林晓然也刚好从左边那扇门里出来,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那里面全是法器,”宋书悦说,“刀、针、骨制品——还有一套完整的祭祀流程记录。写在一张皮上,是剥下来的、完整的、人的皮,上面写着从最开始到结束的每一步。”
林晓然的声音有些发颤:“最后一步是‘取心血,注于祭台四角’。”
苏也看了一眼石台四角的那四个凹槽,没有说话。
他走到走廊左边的岔口,那个猎杀台所在的位置。空间比主祭台小很多,大约五米见方,地面是凹陷下去的,像一个浅浅的坑。坑底的颜色和主祭台的台面一样,是那种不均匀的褐红色。墙壁上有许多深深的划痕,像是被指甲反复抓挠留下的。有些痕迹很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拼命挣扎过、抵抗过、最后没能离开。
苏也站在坑边,安静地看了很久。
“主人。”小白的声音很轻,“你还好吗?”
“嗯。”
“我觉得……”小白顿了顿,“你现在最好离开这里。你的精神力值在下降。”
苏也没有动,他伸手指尖碰了碰墙壁上的一道划痕,指腹贴着那道深深的印子:“……有人想让我们发现这个地方。”
“什么?”
“祭祀台的隐蔽程度不对。”苏也收回手,“太容易找到了。像是故意被放在这条走廊尽头的。一路上的机关、通道、岔口,都在把我们往这里引。有人在引导我们看见这些东西。”
小白沉默了一下:“你怀疑谁?”
苏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过身,重新走向主祭台,看着宋书悦和林晓然:“这些东西能毁掉吗?”
宋书悦摊开手里的祭祀记录皮卷:“上面写着,毁掉祭器的后果是‘祭典中断,天罚降临’。”
“天罚是什么?”
“没写。只写了这两个字。”
苏也看着那张皮卷上的字迹,字迹工整,笔画有力,不像是一个狂信徒留下的,更像是某种冷静的、经过计算的手笔。
苏也说:“那就不毁了。”
程术:“你刚才不是说要烧——”
“刚才想烧,现在不想烧了。”苏也打断他,“这些东西放在这里,说明他们还会用。如果他们还会用,就说明我们还有机会看到使用它们的人是谁。”
他转身往走廊来时的方向走:“把这里记下来,原路返回,不要碰任何东西。等考试结束之后再处理。”
程术跟上来,声音压得很低:“也哥,你到底在想什么?”
苏也没有回答。但他的脑海里,小白的声音正在悄悄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主人——右边房间拖痕的时间戳,是考试开始之前留下的。有人在我们之前,就已经进过这里了。”
众人沿着来时的走廊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空气里那股干燥的、带着细粉尘的气味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熟悉的潮湿——寺庙特有的那种阴潮,混着青苔和朽木的味道。
程术走在苏也旁边,欲言又止了好几回,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也哥,那个拖痕的事,你还没说清楚。你觉得是谁?”
“不知道,”苏也的语气很平,“但那个人比我们先到,而且没动任何东西。只是在那里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拖痕,然后走了。”
“那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给我们看。他知道我们会来。”苏也的脚步没有放慢,“或者——他没办法把东西带走,只能让我们看到。”
程术沉默了一下:“……你怀疑是逢春的人?”
“不确定。但那个拖痕的方向,是从外面被拖进房间里的。进去之后,没有再拖出去。”
宋书悦在后面接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被拖进去的那个东西,留在了房间里。”
苏也没有否认。
林晓然的声音有点发紧:“所以那个房间里……那些瓶瓶罐罐里泡着的……”
“嗯。”苏也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小白的声音在苏也脑海中响起来:“主人,你的心率比刚才快了12%。”
苏也没回他,但他放慢了脚步,落在队伍最后面,借着低头整理鞋带的动作,把左耳的耳环捏了一下。耳环微微发烫,是小白在回应他的触碰。他压低声音,几乎只是动了动嘴唇:“那个拖痕的时间戳,能精确到小时吗?”
“可以。”小白的声音也很轻,“但我需要你靠近那个房间的时候才能重新扫描。刚才我已经离开了那个房间的扫描范围。”
“那你记一下位置,回头再查。”
“已经记了。”
苏也直起身,快步跟上前面的队伍。走到那条80米走廊的中段时,他忽然停下了。头顶的穹顶有一块区域的颜色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略微凹陷,像是一块被替换过的石砖。他没有声张,继续往前走,但把那个位置记在了脑子里。
走廊的尽头是他们来时的那扇门洞,穿过门洞,回到了寺庙的主殿区域。光线骤然明亮了一些——虽然还是阴天,但至少不再是那种密闭的、只有火把照明的昏暗了。程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刚才一直在憋着气一样。
“我以后再也不说寺庙是个好地方了。”他说。
宋书悦走到苏也旁边,把经书递过来:“这一页,你看看。”
苏也接过来。经书翻到的那一页,画着一幅简图,和刚才他们走过的布局几乎一致——一条长通道、一个主祭台、左右两侧的房间、左侧的一个浅坑。图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字迹和前面的正文不同,更潦草一些,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三日为一个周期。每周期献一人。满十个周期,祭成。”
苏也看了好几秒,然后合上经书,还给宋书悦:“你觉得这个‘满十个周期’是什么意思?”
“一个周期三天,十个周期就是三十天。”宋书悦语气平淡,“刚好是我们这场考试的时长。”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
林晓然先开了口:“所以……这场考试本身就是祭祀?”
没有人接话。苏也把经书还给宋书悦,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现在下结论还太早。考试还有大半程,我们看到的可能只是其中一部分。也有可能,这个祭祀场已经不使用了。毕竟星际学院如果真的要在地下进行大规模祭祀,不可能只靠一个废弃寺庙里的几个房间来完成。”
程术挠了挠头:“那你刚才说它‘太容易找到了’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想让我们发现。”苏也看着他,“但也只是‘发现’。不是‘摧毁’,也不是‘揭露’。只是‘发现’。”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如果你是第一次发现这个祭祀场的人,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程术想了想:“……报警。”
“你报给谁?”苏也问。
程术被问住了。
苏也接着说:“报给星际学院?那如果星际学院就是办这场祭祀的人呢?报给考试组委会?那如果组委会也是知情者呢?你能报的只有系统。但系统能做什么?”
小白的耳环轻轻贴着他的耳垂,没有出声。
“所以那个人只是让我们看到,他知道我们看到了,也知道我们什么都做不了。”苏也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这就是区别。”
宋书悦收起经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考试。继续攒积分。继续往前走。”苏也说,“该看的东西我们看完了。该记住的都记住了。剩下的事,等考完再说。”
他转过身,朝主殿的方向走去。程术跟了两步:“也哥,你老实告诉我,你刚才是不是在害怕?”
苏也没有停步:“……有一点。”
“怕什么?”
苏也想了想:“怕真相比我以为的还要大。”
我靠 真有大雄宝殿啊救命了
对不起对不起没有打扰的意思不要来找我啊喂 对不起
我家狗叫熊宝但是走丢了所以想纪念的

我再纠结一下要不要改 谢谢大家
不过还是请勿代入三次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