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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从始至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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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20:50。
姜染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别墅，奔波了一天，她感觉自己都快要散架了。
“星宝？刘妈？”
一进门，姜染在客厅唤了两声，但没人回应。
这才几点，按理说不应该睡觉啊，怎么没有人？
她扶着楼梯把手上二楼，打算去儿童房看看小孩睡没睡，没想到一推门，小孩房间里也没人。
姜染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编辑到一半又停下，转手点进姜婉岚朋友圈。
果不其然，姜女士发了一条新动态。
【姜家太上皇：一见到小外孙就移不开眼～幸福感拉满！！】
下面还配了一张小孩正在搭积木的图片，看上去玩得挺开心。
姜然随手点了个赞，顺带着把图片保存在相册里。
她就知道。
姜女士对星宝的喜爱，简直可以用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来形容。
把手机收回兜里，姜染站在原地看了一会。
儿童房内，地毯上散落着积木、布偶与绘本，靠墙的小床铺着印花被子，枕边还摆着星宝睡前总要抱着的小恐龙。小书桌上还放着没画完的彩铅画，摇摇木马也静静立在窗边……
满屋都是生活的痕迹，唯独少了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小身影。
姜染心里倏地缺了一块。
平常回家热闹惯了，此刻偌大的房子里空荡荡的只剩她一个人，还有点不太适应。
姜染抬起头，不自觉笑了。
这算是分别焦虑吗？
这苗头可不好。
她轻轻关上门，转身往卧室走。
忙了一天，虽然车庭野那边没太有希望，但是还是让姜染找到点线索。既然所谓的虫洞空间开启需要巨大的能量，那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去找到能产生能量的地方——恒序集团核雷暴冲击试验区。
姜染查到的最有可能产生能量空间变化的试验场。
从咖啡馆出来后，她就已经拜托林雪大小姐去沟通了，以后只要他们公司有项目进行试验，自己都要去参观。
但无论如何，灵魂穿越这种概率低到好比出门就被财神爷追着塞现金，这种级别的馅饼也能砸到自己身上，这对从小到大买彩票从未中过奖的姜染来说，是幸运也是折磨。
不管了。
只要自己不放弃，说不定哪天瞎猫碰上死耗子，她就能回去了。
想到这，姜染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松弛下来，脚步都松快不少，慢悠悠往卧室走。
路过书房，里头黑漆漆的没开灯，姜染余光中好似瞥见什么，她也没多想随意瞟了一眼，然后整个人被吓得定在原地。
“祝敬裴？！你在家，怎么不开灯？”
人吓人，吓死人啊。
祝敬裴站在黑暗里，窗外微弱的夜光勾勒出他的轮廓，孤零零一道影子瞧着格外孤寂，但莫名透着几分危险。
“啪。”
按下开关，书房吊灯亮起，与此同时，姜染也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祝敬裴靠在窗边，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握着烟，目光疏离，沉默如冰。
对于姜染的问题，他没有回答，只轻轻笑了一下。
瞧见祝敬裴手中的烟，姜染心里莫名烦躁，她不喜欢烟，确切来说还很厌恶。她站在书房门口，不是很想进屋。
但犹豫过后，姜染还是走进去，祝敬裴的状态有些奇怪，她语气刻意放缓：“心情不好？抽烟可解决不了问题。”
“是吗？”
祝敬裴抬头看过来，目光饶有深意地盯着她。
“我倒是觉得它是个好东西，能麻痹你的神经，缓解你的痛苦，让你不至于每天都在担惊受怕……每天都在期待中苦苦挣扎……”
说完，他当着姜染的面，极为挑衅地轻轻□□了一口，像在赌气，但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这一幕给姜染带来了极大的视觉刺激，她强忍着脾气。
对了，这才像她记忆里的那个祝敬裴，骄傲，冷漠，从不认输，也毫不畏惧……
良久，姜染叹了口气，无奈劝道：“祝敬裴，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
“没有。”
他缓步朝她走过来。
“我没有伤害自己的身体，是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伤害我。”
“……”
很受冤枉的一句话，姜染气笑了：“我怎么伤害你了？”
她明明已经很照顾所有人的情绪了，极力做一位合格的妈妈，一个体贴入微的爱人，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生怕让他们察觉出异样。她也已经在很努力地想办法想要回到原本该回到的地方，让一切回到正轨恢复平静。
但现在呢？
她却被人说成自己伤害到了他。
她哪里做得不好了？
“呵……伤害你……”越想越生气，姜染凑进几步，问他，“好啊，那请你说说看，我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好伤害到你了？”
祝敬裴对上她略带猩红的眼睛，那双往日只有笑意和温柔如今只剩愤慨的眼睛。
难过了吗？生气了吗？
可是。
最应该难过最应该生气的人，不应该是他吗。
“解释一下……”祝敬裴抬手，举起那封看了无数遍快要被揉烂的信，“这是什么？”
姜染浑身一愣，瞬间哑声。
那封半夜睡不着发疯写的信，原本以为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信就这么明晃晃地握在祝敬裴手中。
“……”
“你说话啊，姜染。”祝敬裴强忍着情绪，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他不知道姜染失忆以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她每天在想什么，自从那次从妈那回来以后，他就再也没在姜染眼里见到过爱意，一丝都没有。
她看上去什么都没变，但好像又什么都变了。她还是那么好，对所有人都好，但那份独属于自己的心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荡然无存了。
他努力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才获得的爱，现在，一切仿佛又都回到了原点。
“我都说快要服自己了......”
他笑出声，讥讽一样。
“我知道你忘了，忘记了我们的过去，忘记了星宝忘记了我，我甚至还在劝自己，和十八岁的姜染再谈一次恋爱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还在我身边。”
可是......
“为什么......”
祝敬裴喃喃出声，突然单手攥住姜染的手腕，眼底是山雨欲来一般的阴凉。
“为什么你总是想着要离开？一声不吭地离开？抓不住留不住！那我呢？我在你的眼里算什么？”
他说。
“我对你的爱算什么？你只想着要逃离我，抛弃我！”
祝敬裴眼底翻涌着滔天的疼。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他撕心裂肺，眼泪重重地砸在姜染手背，心口像是坠了重物，沉甸甸往下坠，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
姜染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该怎么跟祝敬裴解释她不是“姜染”，灵魂穿越？从异世界而来？还是说中了老天爷的神秘彩票？
多么荒谬。
他会信吗？
他会不会把自己当成疯子？
原本愤怒的情绪被无措取代，姜染下意识想去扶他。
“祝敬裴，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
他的语气变得激烈。
“姜染，你爱我吗？我今天仔细想了好久，好像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一直在帮我，拯救我……是我，是我不知好歹贪心地想要更多，姜染……你的光太亮了，让我总忍不住飞蛾扑火……”
祝敬裴脊背渐渐弯下，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骄傲，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恳求恋人垂爱的卑微者。
姜染，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像个牢笼，轻而易举就可以困住我，逃不开躲不掉。
而我……
也不想逃离。
祝敬裴的每一句话都在刺激着姜染的神经，她的心也跟着揪紧，她想安慰他不要哭，想去捧他的脸，帮他擦掉眼泪，然后和他说对不起......
可是，手好像被人按了重重的锁链沉沉地抬不起来。
“祝敬裴……我、我其实不是真的姜染……”
她微微错开视线，不敢看他，酝酿许久才吐出这句藏了很久的实话。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我是姜染但不是清禾的姜染，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我的妈妈和母亲已经去世了，我也不是什么风光无限的大小姐，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姜染眼神闪烁，手心满是汗。
“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些荒谬，但它真的是事实！你们谁都没有错，错位的人是我！”
“你放心，我已经在想办法了，恒序集团！恒序集团你知道吗？那就是我能回去的契机，再等几天……只要再等几天，他们正在做一个项目……相信过不了多久，真正的姜染，你的爱人她就回来了！我也会……”
“姜染。”
祝敬裴蓦地打断她。
姜染喉咙发紧，听见他说。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见面是在朝暾巷。”
“我说的不是清禾的朝暾巷。”
“而是星湾的朝暾巷。”
姜染的表情空白了一秒，像是没听懂对方的话：“……什么？”
星湾的朝暾巷。
怎么可能？
怎么会呢？
此刻，姜染只觉得茫然又无助。
眼前这一幕，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跌入了什么幻境，不然祝敬裴怎么会知道星湾？他不是属于清禾世界吗？
“……你？”姜染不可置信。
到底是谁？
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姜染不想接也没有心情去接。不过，电话的主人仍不放弃，一次、两次，三次……最后姜染都想要关机了，对方也没停下来。
祝敬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轻声道：“不接吗。”
这句话像是某种指令，姜染茫然地接通电话。
“姜染你搞什么？！怎么才接电话？老娘还以为你出事了！”
是林雪。
姜染不自觉攥紧手机。
“……刚刚没听到。”
“这次就算了，下次你要是再不接电话，你就完蛋了！”
姜染“嗯”了一声。
“好了言归正传，你让我查的恒序有消息了，那老板我认识，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就他那空空如也的脑子我才不信他是真正的老板，终于，在本小姐的不懈努力之下，发现了幕后的大boss，你猜……我查到谁了？”
“……”
一秒，两秒，三秒……
不知道为什么，姜染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的心跳剧烈地跳动，但依旧握着手机静静等待着。
这次林雪没等姜染回话，自顾自地说：“是祝敬裴……”
后面的话姜染好像听不清了，也不听不见了，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
“姜染”，祝敬裴站在她面前，一字一句道，“从始至终，我爱的都是你……”
……不管是星湾的你，还是清禾的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