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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三三，好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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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Solace咖啡馆。
工作日咖啡店的人并不多，两三个顾客加零星几个店员充斥在不大不小的空间里。
淡淡的咖啡香夹杂着面包的甜腻，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下来。
最后排的沙发上，姜染托着下巴看窗外，在不知道续了第几杯咖啡之后车司柔来了。
她在姜染对面坐下，明明是冬天，她额头却浮了一层细汗。
“庭野打电话说路上堵车，让我们先随便吃点。”
姜染：“？！”
姜染懵了，她完全没想到车司柔也会来，嘴巴张张合合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这副茫然的样子落到车司柔眼睛里，她眯着眼睛疑惑问姜染：“怎么？你不希望我来，你们两个有什么悄悄话要说？”
“啊，没、没有啊……”
被对方戳穿，姜染语气突然结巴。
她此刻有些心虚，自己敢和车庭野光明正大地讨论物理奇迹时空奥秘，可是让她当着车司柔的面谈，她估计会被对方当成傻子，一个脑洞大开莫名其妙的神经病。
但姜染最害怕的还是被对方察觉到自己是“假姜染”的事情。
“你跑着来的？这么热？”
姜染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她把纸巾递给她车司柔，似不经意地问。
车司柔接过纸巾，随手往头上一擦，这下换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早上和苏郁分开后，他照常去上班，让车司柔把他送到医院门口，还说要是车司柔晚上不加班就来接自己。
车司柔呆呆地看着对方走进医院大厅，陷入了迷茫。
所以，这算是她抵消罪孽的机会吗？
过了好一会，车司柔才轻描淡写道：“没事，对了你怎么突然要见庭野，我还想找个地方我们好好一起吃顿饭。”
这下可好，久别重逢第一次见面竟然这么简陋。
见车司柔没多想，姜染随便找了个借口：“上次你弟来我们家吃饭，姜女士夸他手艺好，我想学学然后做给她们吃。”
“……就这？”车司柔无语，最后憋出两个字。不是，她还以为有啥紧急情况。
姜染硬着头皮道：“啊、啊。”
哎呀，死脑，快想啊！快想个话题!
姜染咬着牙硬着头皮想继续开口。
没想到就在她们谈话间，迎面突然走来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身形修长，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同样地，他还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眼波流转中透着温柔与灵动。
他渐渐靠近，从进门开始就没移开过视线。
沙发上的姜染正被身为警察的车司柔盯得发麻，忽然，察觉到异样的目光。
姜染抬眼。
直直撞进对方漂亮的眼睛里。
男人先是一愣，没想到她这么快发现自己，然后他笑了。
……是她。
他就知道是她，自己不会认错的。
“三三，好久不见。”
车庭野直勾勾看着姜染，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男人外表逼人的夺目，声音也格外好听，店里为数不多的客人和店员不约而同地偷偷打量他，有的甚至掏出了手机准备拍几张。
“好帅啊！”
“嘘，小点声被发现就完了。”
周围细密的交谈声传到姜染耳朵里，对此，她仅用一秒就猜出男人的身份。
“庭野”，姜染站起身，礼貌一笑，“好久不见。”
“哟，大忙人，想见你一面真难啊，要不是小染，你姐都见不上你是吧？”车司柔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调侃。
车庭野自动屏蔽聒噪的姐姐，轻声回道：“好久不见。”
他看着姜染，眼神闪烁。
真的，好久不见了。
车司柔嘴一撇，颇为无奈。
得，臭小子脾气一点没变，还是跟姜染最亲，见色忘义的家伙。
明明她才是亲姐OK？
“臭小子我才是你姐，嗯？”忍无可忍，车司柔一把压住弟弟的脖子，试图展示什么是所谓的血脉压制。
“喂！姐。”车庭野的脸蹭地红了。
“哈哈。”
姜染在一旁看着他们打闹，焦虑苦闷的心情缓解大半。
好不容易从车司柔魔抓下逃离，车庭野坐在姜染身旁问她：“三三，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有没有想我？我们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姜染笑笑，这么多问题她要回答哪一个啊，“我过得挺好的，你呢？听司柔说你这些年一直在国外。”
见姜染主动关心自己，车庭野很高兴：“我吗？除了饭难吃，环境有点乱，其他的都好。”
能见到你更好。
姜染点点头。
好没营养的对话啊。
她瞥了眼车司柔，好不容易约到人，她该怎么开口问他关于穿越的事情啊？
大概老天爷也在给姜染创造机会，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车司柔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
她拿起来接通，是局子里的紧急电话。
应了两声之后，车司柔匆匆挂断，站起来说：“局了有急事我要走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来不及等姜染和车庭野回应，她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就匆匆离开。
“对了”，车司柔突然转身，指着弟弟喊，“让他买单！”
姜染：“……”天助我也！！！
不敢再浪费时间，姜染对着面前的人反复斟酌后开口：“庭野，我其实是有事情想要请教你，就是吧，我有一个朋友，她最近遇上一件怪事，整天疯疯癫癫地说自己是穿越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还说要回到自己的世界找妈妈，你说好不好玩？穿越什么的都是小说里想象出来的，你是研究量子物理的专家，是不是也觉得挺有趣的？”
说完，姜染假笑两声。
一段话中，半真半假，掺杂着很多信息。
车庭野是研究量子物理时空的天才，自然对宇宙中存在的无限可能性保持认可。
果不其然，车庭野看着她短暂思考后，神色认真起来：“时空界限远比我们想象的脆弱，量子纠缠也可以跨空间作用，用能量让空间自身折叠，一定程度上或许能达到所谓的时空穿越。”
姜染听得认真，车庭野也没有保留。
“简单来说，如果我们把空间看作是平直的，要想看到远距离的物体，光线就要穿越两者之间的平直空间，我们可以通过量子纠缠让我们离距离目标更近，搭建所谓的虫洞，通过这个虫洞就可以去到别的空间，但它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所达到的空间也会有限制。”
最后，他又补上一句：“当然，这只是最理想状态下的假说，就目前来说，还没人能成功做到。”
姜染静静地听着，陷入沉思。
还……没有人能成功做到吗？
所以。
姜染小心翼翼问道。
“有没有办法能做到……你说的那个虫洞……”
“不过。”
车庭野举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继续说：“就算所谓的时空穿越真的能实现，我也不觉得是什么好东西，每个人，每件事都应该待在自己该在的地方，恪守边界，不搅乱既定的平衡。如果随便就能改变世界秩序和法则，那么离毁灭也不远了。”
“……”
这段话，硬是把姜染没说完的内容生生憋回去。
没错。
天地因时序有序而生生不息，人世因规则分明而安稳平和。
这个道理姜染比谁都懂。
打破平衡的后果是自取灭亡。
她低着头，有些挫败，所以，她必须要想办法回去。
不顾一切。
刚刚两个人的话撞到一起，车庭野没听清。他眉眼轻弯，看着人问道：“三三，你想说什么？”
车庭野的目光太炽热，就像是要把姜染看穿，她咳了声：“没什么。”
看样子她是不能找车庭野帮忙了，但好歹有点收获。
……能量……
“三三。”
姜染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车庭野盯着姜染，忍不住开口：“没想到你还喜欢这些，单我真的……很期盼你能回来，也很高兴你能回来。”
回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姜染”还去过别的地方？
姜染微微坐直了身体，主动抛出一个话题：“庭野，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的事吗？”
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少，如果能知道更多关于“姜染”的事情，说不定对回去有帮助。
闻言，车庭野眼底情绪翻涌，像是在忍耐什么。许久，他才再次开口。
从车庭野的记忆里，姜染窥见了一个不一般的故事。
小时候的姜染是大院里的“孩子王”，上树、打架、掏鸟窝，吓人捣蛋、搞破坏……把一个熊孩子的特征展现得淋漓尽致。但同时，她仗义、善良、热情又开朗，身边的小孩都喜欢和她玩，其中就包括刚搬来的小庭野。
一个是惹是生非、顽劣不堪的“孩子王”，一个是乖巧懂事、性格柔和的“别人家”孩子，任谁都没想到他们两个能玩到一起去。明明第一见面时，小姜染还在身后偷偷向妈妈吐槽。
他太老实了，看上去像个弱弱的小兔子，打架只会拖后腿，我不想跟他玩。
这句话自然赢得了姜女士的当头一掌。
怎么说话呢？小野是弟弟，你是姐姐，你要做好护花使者尊重爱护人家，懂吗？还有，不准再打架！
小姜染满不在乎，随声应和。
自己就不跟他玩，反正妈妈也不会知道。
可一抬眼，她就对上一双圆溜溜的小杏眼在悄悄偷看自己。
他眼睛干净透亮，睫毛也很长，眨眼的时候像小蝴蝶振翅。
小姜染看了一会，转念一想。
和他玩……好像也不是不行。
于是，从那天开始在小姜染的主动下，他们成为了相互依赖的好朋友，一起上学放学、写作业、玩游戏，荡秋千、看夕阳……
妈妈们不在家的时候，小姜染就自己背着小书包走几分钟到邻居家，还自觉地霸占车庭野软绵绵的大床铺。
生活简单，快乐又充实，两个小孩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甚至有一天，姜女士对着地上拼积木小姜染和小庭野跟邓施八卦。
你说，他们两个感情这么好，将来会不成为一对？青梅竹马的爱情啊，想想就很美好！
姜婉岚眼里充满星光。
邓施轻轻敲了一下妻子的额头。
别乱想，孩子才这么小，知道什么。
姜女士嘟嘟哝哝，看着小姜染和小庭野忍不住道。
一切皆有可能。
“……”听到这，姜染尴尬地举起杯子喝水，“姜女士就是喜欢瞎说，哈哈。”
车庭野也笑了：“我觉得姜姨很可爱。”
他望着姜染满眼皆是柔情，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地抬起，却又克制停下。
姜染放下杯子，继续问：“那后来呢？”
后来……
车庭野微微偏头，下意识避开她的眼睛。
后来，一切就变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