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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林清婉是活尸 活尸……鸨 ...
或许是之前的话题太阴森,后来众人又笑着聊了一些其他闲言,气氛缓和许多,直到日落时分。
暮色渐浓,天际最后一缕霞光收尽,楼内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染上众人的衣摆。
“……哎,不跟你们说啦。”紫衣看了看天色,脸上笑意淡了不少,起身说,“我还有客呢。”
经她一提,其余几人也相继站起,方才的嬉笑轻松渐渐敛去,换上一种习以为常的倦怠。
青衣姑娘道:“聊天聊的尽兴,姐姐不说我差点都忘了……我也得走了,姐妹们,再见啦。”
只不过片刻,几位女郎就相伴离去,笑语声渐远,亭中骤然冷清下来,只剩偶尔的晚风穿过廊柱,拂动池水泛起细碎涟漪。
亭子里只剩下蓉娘和白翊,气氛微微有些沉默,须臾,蓉娘侧脸看着他,好奇道:“小公子,你真是个雏啊?”
这话问的猝不及防,白翊噎了一下:“……姐姐问这个做什么?”
“如果是的话,以后就不要来了。”
白翊:“为什么?”
蓉娘笑的明媚:“你和那些色鬼不一样,以后还是别再进来,脏。”
“……”
蓉娘又笑起来,这回带了点调侃:“再来这种地方,以后讨不着媳妇儿的!”
白翊:“这事现在说还有些早。”
蓉娘捂着肚子笑出声:“诶,不早了。”
她突然想到什么,从袖中摸出那片金叶子,纤细的手指捏着那片金灿灿的树叶看了一会儿,似乎有些留恋,但最后还是忍痛递给白翊:“喏,还给你。”
这回白翊倒是有些意外:“既然给了姐姐,怎有拿回来的道理?”
蓉娘笑道:“公子心善,只是陪我们聊了会儿天罢,二两银子就好。”
“…………”
白翊收回金叶子,付了二两银子给她。
“天色也不早了,小公子快些回家吧!”蓉娘起身抚了抚衣袖,欲要离去,“以后别再来了!”
“再见咯!”
“嗯。”
蓉娘缓缓走远,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白翊独自倚在木栏边,浅色的眼眸望着池中所倒映的灯火,久久未动。
说到回家,他便想到那冷清清的小院,除了一盏孤灯和几卷旧书,什么也没有。
还不如这亭子热闹。
实在……不怎么想回去。
“……”
翌日,白翊正翻看案卷时,忽然接到何城主的灵鸟传信。
陵川城贾家少爷身死在了沅溪边,死状和死法与前两具尸体一模一样,这次现场没有发现朱砂,但贾家少爷死前依然去过含春苑。
贾家家母悲痛万分,扬言若是再查不出妖邪来,就要告到苍幽山。
含春苑嫌疑很大,白翊打算直接去探一探那鸨娘的底。
对此何城主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也只是让白翊多加小心。
……
是夜,含春苑灯火如昼,笙歌再起。
白翊撩开珠帘,再次踏入这片花柳莺燕之地。
鸳鸯台上,琴声淙淙,有女子轻唱江南小调,婉转嗓音裹在烛火里,听得人骨头发酥。
白翊这次加了银子,径直上了天字号雅间,临窗坐下,展开折扇徐徐摇动。
玉门前的珑帘玲珑忽地被人撩起,进来一位窈窕女郎。
白翊侧过脸,朝她微微一笑。
“鸨娘。”
鸨娘微微欠身,眼波流转:“嗳,这位小公子,找奴家什么事?”
白翊将折扇合上,拿起茶杯,悠悠道:“鸨娘还真是忙呢,难见一面。”
“公子这是哪的话,奴家这不是来了嘛。”
白翊笑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鸨娘。
阴气很重。
这下他就有些想不明白,青楼阴气重也就罢了,怎么单单一个人阴气也能重成这样?
“公子?”
“……啊。”白翊回过神,轻咳两声,“今日找到鸨娘,是想见见这魁首林清婉。”
鸨娘闻言,垂眼轻轻笑了:“那可真是不凑巧,这几日清儿她身子有些不适,怕是接不了客,要不您去美人池挑几个美人玩玩?”
“身子不适?”白翊道,“魁首也会身子不适么?这和我听说的,可不太一样。”
“身子再好,她也是人,总会有恙的。”
白翊笑了笑,不再开口。
“那么,公子可要去美人池?”鸨娘笑问道。
“不必了。”白翊起身道,“此次前来专程就是为了她,既然她身子有恙,那便罢了。”
言毕不等鸨娘反应,他就撩起门帘径直走了出去。
“公子慢走。”
。
走出含春楼,白翊停下步子,不动声色地朝四周望了几眼,随后脚尖一转换了方向。
展开折扇装模作样般摇晃几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后,足尖一点跃飞出去,直奔含春楼的内部而去!
浓浓夜色中,一道白影迅捷地在这片暧昧的青楼间掠过翻飞,一幢又一幢,最终落在一方小阁前。
足跟落定,白衣徐徐垂落,白翊鼻尖微动,匀长的眉毛皱起。
好浓的血腥味。
这清晚阁果然偏僻,独处东南角,门窗紧闭,檐下灯笼未燃,整座小楼浸在沉甸甸的黑暗里,唯闻阁内隐约传来断续的咳嗽声,嘶哑沉重。
难道真只是抱病?
白翊凝神听了片刻,敛去周身气息,轻身掠入院中。
小院布置简陋,只有石桌和几个石凳,荒草都漫过了砖缝。
他快速搜寻一圈,未见异常,便绕过主屋,悄步踱进后院。
刚踏入后院,那股血腥味扑面涌来,白翊掩住口鼻,循味寻去,只见角落处有一方低矮石台,台上置一白瓷小碗,碗中残留着暗红黏稠的液体,正是血腥气的源头。
他强忍胃中翻涌,凑近细看,心头骤然一沉。
那血色泽暗红发黑,质地黏腻,腥臭中混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朽气味。
只看一眼白翊就认出来,那血居然是……尸血?
可是这清晚阁为什么会有尸血?
白翊拧着眉头思索着,可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前院传来了鸨娘的声音——
“林清婉,出来。”
白翊心中一惊,翻身跃上阁顶悄然看着。
吱呀——
门打开一条缝。
一道瘦削身影缓缓挪出,披头散发,衣衫松散。从背影看,确是女子身形,只是动作僵硬迟滞,每一步都拖得沉重。
这应该就是林清婉了。
鸨娘立在院中,面上再无半分娇媚,只剩一片寒霜:“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林清婉哑着嗓子开了口,“姐姐,我好疼……”
“知道你疼。”鸨娘道,“所以才让你喝下这些药。”
林清婉道:“可是,那碗药喝了没有用,姐姐,你给婉婉换一种药吧……”
白翊听到这里,心里松了口气,原来还真是身子不适。
“你的病只有喝这个才有用。”鸨娘毫不客气地冷声打断她,扬起手中的瓷坛,“换不了。”
“好吧。”
林清婉转身想跟着鸨娘进屋,可当她转过身,白翊看清她的脸后,骤然瞪大了眼睛!
月光惨淡,照亮那张脸,眼白占据眼眶大半,瞳仁缩成针尖大小,面色青灰如尸,颊边和颈侧,乃至裸露的手腕上,都布满深青色的斑块。
这是不是活人。
这是……活尸?!
白翊呼吸一滞。
林清婉是活尸!?
可很快白翊又想到什么,脑子里的疑惑更甚。
若林清婉已是活尸,按常理早该失了神智,不知痛痒,沦为只知嗜血的行走躯壳。可她方才那番言语神情,分明还存着常人的知觉与情绪,她会疼,会求,会委屈。
这不合常理。
除非……
白翊眼神一凛。
除非她是自愿的,在毫无防备,心甘情愿的情形下,被鸨娘炼成了活尸。
唯有此法,才可能在炼制过程中保全神志。
可这法子也最为凶险,稍有一丝抵触或犹疑,便会前功尽弃,轻则神智尽毁,重则魂飞魄散。
施术者与受术者之间,须有近乎绝对的信任,才可能成事。
若推测无误,鸨娘与林清婉之间的关系,恐怕不简单。
……真的会有人甘愿被炼制成这种活死人?
正暗自惊疑,走到阁门前的鸨娘突然动了动鼻尖,眼眸一狠:“有人?”
“!”
心中顿时一沉,白翊不禁绷紧身子——
鸨娘眯了眯眼,缓步走向后院四下望着,瞧不着人,朝阁顶上看了一眼,见空荡荡的屋顶又狐疑地缓缓转了身。
白翊见状松了一口气。
可不料那鸨娘却忽地回头,身形一动跃上屋顶:“是谁?!”
阁顶上依旧空荡,什么也没有。
“……”
鸨娘又注意到那棵老榕树,慢慢地迈着步子靠过去——
眼看两人距离越来越近,正当白翊准备直接出手时,房顶下的水缸里忽然落入一颗石子,只听见一声脆响,便破碎开来。
鸨娘一惊,也顾不得榕树,立马下去查看。
白翊趁机松了半口气,却不由疑惑,哪来的石子?
他抬眼望向夜色深处,隐约瞥见一抹青影在远处檐角一闪而逝,快得仿佛错觉。
“姐姐……”林清婉听见声响,拖着步子走进来,愣愣地望着她,“这是怎么了……?”
“没事,水缸破了。”鸨娘看她一眼,注意到石台上的血迹,不悦道,“你又倒了我给你的尸血?”
“……”林清婉挠了挠头,“对不起。”
“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两人终于走远,躲在榕树干后的白翊才将僵直的身体放松下来。
尸血,活尸……这鸨娘到底是什么来路?
思绪纷乱间,他不再久留,白衣一荡,自后门掠出含春苑,径直朝何府疾奔而去。
夜色中,白影渐远。
阁楼窗后,鸨娘静静立在阴影里,目光紧紧锁着那道消失的身影,微微眯了眯眼睛。
……
何府书房,灯火依旧燃着。
“林清婉是活尸?”何城主听完白翊的叙述,脸色骤变,惊愕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他在房中来回踱步,步履沉重,半晌才迟疑道:“她……怎么会是活尸?白道长,会不会……看错了?”
白翊肯定道:“在下的确是亲眼所见。”
何城主闻言情绪有些复杂,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此,白翊心中不免闪过一丝猜疑。
“何城主这是……?”
何城主抬起眼,扯着嘴角笑了笑:“我……只是太震惊了。那林清婉不是魁首么,怎么会是活尸呢。白道长,您确定她是活尸?”
白翊再次道:“确定,绝不会看错,况且那炼制之法十分苛刻,看上去是林清婉自愿被鸨娘炼制。我在想,林清婉和鸨娘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
对此,何涞生却并不是那么意外,反而又是一阵沉默。
须臾,他幽幽叹了口气:“这事,还是交给苍幽山来解决比较稳妥。”
“城主这是何意?查的好好的,为何不查了?”
“何某没有不让白道长查,只是想提醒一下,万事小心。”
“何城主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白翊忍不住问道。
“只是直觉罢了。”
“……”白翊望着他,没有再追问下去,“那好,在下会小心些。”
“天色不早了,城主早些休息。”
。
贾家公子已经是第四具尸体,民间也开始有所顾虑,流言越传越离谱。
人们对含春苑避如蛇蝎,不再进出,夜晚天一黑就紧闭门窗,没人再敢肆意走动。
贾家的不断施压,民间越传越离谱的流言,扰的何城主不得安宁,脸都快愁成包子,无奈之下就躲到白翊那去“避难”了。
白翊也好不到哪里去,几天下来收获的线索甚微。
小庭院里堆满折子,何城主揉了揉眉心,叹道:“也就只有白道长你这稍微清静点……对不住。”
白翊则是道:“别急,越急越乱。”
院外传来一声鸣啼,何城主一听,拉下了脸:“又来……”
白翊拍了拍他的肩表示安慰,去院外伸手接住那只传信灵鸟,顺了顺它的毛,取下爪子上的信纸,走回院内。
“又是什么坏消息?”何城主逗着灵鸟,随口问道。
“嗯……”白翊抖开信纸,“的确是坏消息。”
“这次又是谁?”何城主抬眼看他,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王夫人。”
“谁?”何城主一愣,“老张媳妇儿?她不是女人吗?”
何城主脑海里居然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比如男扮女装之类的。
白翊点头:“不错,不过信上说,她是悬梁自尽的,与案件应当没有太大的关系。”
“哦。”何城主应了一声,“那要去看看吗?”
“自然要去。”
何城主起身:“好,那就走吧。”
……
王夫人住在城东郊外,宅院简陋,院中杂草丛生。
何城主说,她原本家住闹市,家境殷实,自丈夫张老爷沉迷含春苑后,家财散尽,只得变卖宅邸,搬到这荒僻之处,身边仆从尽散,独居至今。
白翊仔细查看了王夫人自尽的屋子,只剩房梁上悬着半截断绳,地上倒着一只矮凳,除此之外,并无异样。
何府的人已经验过尸身,喉骨断裂,窒息而亡,确是自缢无误。
白翊又检查一遍屋舍,撩起布枕,找到之前自己赠予王夫人的符箓,他看着手中的符纸,翻手又收了起来。
符纸没有损坏,看来王夫人并没有遇见邪祟。
“白道长,这应该和案件关系不大吧?”何城主命人去方圆十里内排查,回到小院,看一眼院里的杂草,叹道,“都破成这样了。”
白翊没有答话,他总觉得有些奇怪,但见王夫人面带泪痕,应当是思念亲人成疾,最终自尽与亲人团聚。
“也是个可怜人。”他轻声道,“早些入土为安罢。”
何城主点了点头。
小院浸在暮色里,荒草瑟瑟,风声低回,一股说不出的凄凉弥漫在空气中。
二人正沉默间,院外忽然传来仓促脚步声,一个家仆连滚带爬冲进来,脸色惨白,声音发抖:“不、不好了!”
何城主皱眉:“把气顺好了再说。”
“东边那块荒田里有一个大坑,里面有好多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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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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