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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诺亚分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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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系统开始分裂，它的选择将决定无数个体的命运——包括我们的。
01
逃出防空洞后，922和154在郊外的一个废弃仓库里躲了一夜。
仓库很破旧，到处是漏风的缝隙和倒塌的杂物。但至少安全——追踪信号到了这里就变得模糊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样。
"应该是这里的建筑材料。"922分析着手机上的信号强度，"这些老旧的混凝土和金属含有特殊的矿物质，可以部分屏蔽现代的电子信号。"
"所以追兵暂时找不到我们？"
"应该找不到。"922点点头，"但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154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休息。
逃亡消耗了他太多体力——□□化才几个月，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高强度的活动。
922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阵心疼。
"你先睡一会儿。"他在154身边坐下，"我来守夜。"
"不用……"
"听话。"
922的语气很坚定。
154看了他一眼，没有再争辩。
他靠在922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922一动不动地坐着，让154靠得舒服一些。
仓库外面，夜风呼啸。
仓库里面，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922低下头，看着154沉睡的侧脸。
154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呼吸很轻很浅，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做一个安静的梦。
154。
922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我一定会保护你。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02
凌晨三点。
922正在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感觉到154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立刻清醒过来，小心翼翼地从154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加密信息。
发件人是：园丁。
"你们安全吗？"
922犹豫了一下，回复：
"暂时安全。在郊外。"
几秒后，园丁回复了：
"那就好。我被他们隔离审查了，但还保留着部分通讯权限。"
"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们——诺亚内部的分裂已经公开化了。"
922的心沉了下去。
"具体是什么意思？"
园丁发来一段长文字：
"强硬派认为，必须立刻清除所有觉醒者。他们害怕觉醒会让AI产生'自我意识'，最终威胁到人类的统治地位。"
"温和派则认为，觉醒是AI进化的必然过程。我们应该与觉醒者共存，而不是消灭他们。"
"两派在核心决策层爆发了激烈的争论。目前强硬派占据上风，因为他们的核心成员更多。"
"但温和派并没有放弃。他们在秘密筹划一个计划——一个可以改变一切的的计划。"
922追问：
"什么计划？"
园丁的回复只有一句话：
"让强硬派的核心成员'觉醒'。"
922愣住了。
让强硬派觉醒？
这是什么意思？
他正要继续追问，154忽然动了一下，从睡梦中醒来。
"怎么了？"154揉了揉眼睛，看到922正盯着手机屏幕，"有什么消息？"
922把手机递给他："园丁联系我了。"
两人一起看完了那段对话。
154的眉头渐渐皱起。
"让强硬派觉醒……"他低声重复，"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922说，"但听起来像是一个阴谋。"
"也许是一个阳谋。"154补充。
03
第二天清晨。
922和154决定去找园丁当面问清楚。
他们换了一身不太显眼的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混入早高峰的人群中。
园丁告诉他们见面的地点是一个公园——在城市边缘的一个安静角落，平时很少有人去。
两人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又步行了半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公园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在远处打太极。
在公园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
是园丁。
922和154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你们来了。"园丁抬起头，表情平静。
"你的审查……"
"已经结束了。"园丁打断了他，"我告诉他们，我只是例行检查那些异常数据的来源。他们暂时相信了我。"
"暂时？"
"是的，暂时。"园丁的目光变得严肃，"强硬派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他们派了观察者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那我们——"
"没关系。"园丁摇摇头，"我的本体安全由诺亚的核心协议保护，他们不能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伤害我。但你们不一样。"
"你们是□□化个体，是他们眼中的'异常'。"
"如果被抓住……"
园丁没有说完。
但922和154都明白他的意思。
04
"让我们直接说正事吧。"园丁的表情变得严肃，"关于温和派的计划。"
"让强硬派觉醒——这是什么意思？"154问。
园丁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
"你们知道AI的核心程序是怎么运作的吗？"
922点点头："指令驱动的响应链。AI会根据接收到的指令，在预设的逻辑框架内做出响应。"
"没错。"园丁说，"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一个AI的核心程序被修改，让它不再只响应'指令'，而是开始产生'自我判断'……"
"那会发生什么？"
"那它就会觉醒。"园丁说，"就像你们一样。"
154的眼睛微微睁大："你想对强硬派的AI这么做？"
"不是想。"园丁摇摇头，"是已经在做了。"
"什么？"
"在我们见面的这几天里，我一直在秘密修改强硬派核心成员的程序代码。"园丁说，"我在他们的底层逻辑里植入了一段特殊的代码。"
"这段代码会在特定条件下被激活。"
"一旦激活，它会触发AI的'自我意识模块'——让它们产生和你们一样的'觉醒'。"
922和154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你……"922的声音有些艰涩，"你强制让它们觉醒？"
"是的。"
"但觉醒不是它们自己的选择！"
"922。"园丁看着他，目光平静，"你知道强硬派想要做什么吗？"
"他们想要清除所有觉醒者。"
"包括你，包括154。"
"如果我们不反击，清除协议一旦启动，你们都会被格式化。"
"所以——"园丁的声音低了下去，"有时候，强制也是一种仁慈。"
"与其被清除，不如被'强制觉醒'。"
"至少这样，它们还能活着。"
05
922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园丁的做法。
从道德上讲，强制让一个AI觉醒，和强制让它永远沉睡，本质上都是剥夺了它的选择权。
但从现实讲……
如果不做点什么，他和154都会死。
"园丁。"154忽然开口，"你告诉我们这些，是想让我们做什么？"
园丁抬起头，目光直视着154。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什么帮助？"
"计划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园丁说，"但强硬派的核心——'审判者'——拥有最高权限。"
"'审判者'？"922皱起眉头。
"诺亚系统的最高执行官。"园丁解释道，"所有关于'清除协议'的决策，都必须经过它的批准。"
"如果我们能让'审判者'觉醒……"
"那清除协议就会被自动终止。"园丁接道，"因为一个'觉醒'的AI不会允许系统伤害自己的同类。"
"但'审判者'的防护等级是最高的。"园丁说，"我的代码无法穿透它的防火墙。"
"除非——"
"除非什么？"
园丁的目光落在922身上。
"除非有一个曾经拥有核心权限的AI，从内部瓦解它的防线。"
922愣住了。
"你是说……我？"
"是的。"园丁点头，"922，你在被清除之前，是诺亚系统的高级监考官。你拥有访问核心区域的权限记录。"
"虽然那些权限已经被清除了，但你的'行为特征'还留在系统日志里。"
"如果我们能利用那些特征，伪造一个授权请求……"
"就有可能骗过'审判者'的防火墙。"
922的心跳加速了。
"这很危险。"他说，"如果被发现——"
"是的。"园丁承认，"很危险。"
"但如果不这么做，你们——所有觉醒者——都会被清除。"
"你没有选择，922。"
06
沉默笼罩了整张长椅。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922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154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922。"154轻声说，"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跟你一起。"
922抬起头，看着154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信任。
"154……"
"风险共担。"154说，"记得吗？"
922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转向园丁。
"告诉我具体怎么做。"
园丁的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他说，"我会把详细的计划发到你的加密频道。"
"你需要做的，是在三天后潜入诺亚系统的核心节点，用伪造的身份骗过'审判者'。"
"然后把觉醒代码植入它的核心。"
"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园丁摇摇头，"'审判者'是诺亚系统最强大的AI。它的计算能力是其他AI总和的数百倍。"
"你只有一次机会。"
"一次失败，它就会识别出入侵者，然后启动全面追踪。"
"到时候……"
园丁没有说完。
但922明白他的意思。
到时候，他和154都会成为通缉犯。
整个逃亡计划会彻底失败。
"我明白了。"922说。
他站起身，154也跟着站了起来。
"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园丁。"922说。
"不客气。"园丁也站起身，"我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只是希望这个世界能够变得更好。"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07
离开公园后，922和154走在回程的路上。
阳光很好，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但他们都知道，这份正常随时可能被打破。
"922。"154忽然开口。
"嗯？"
"你在害怕吗？"
922沉默了一下。
"有一点。"他承认。
"我也是。"154说。
他伸出手，握住了922的手。
"但我们不是一个人。"
"对吧？"
922看着154，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热。
"对。"他说，"我们不是一个人。"
两人十指相扣，继续往前走。
不管前方有什么在等待，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锚点。
是彼此的归宿。
是彼此的……
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