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闯入的画师 小孩儿，不 ...
-
我散着刚洗的长发坐在吧台后,山茶花味的洗发水挺合我意。
微微偏头,看见窗台上第九盆郁金香开花了,那盆上还歪歪扭扭写着“坠鸟”,现在倒觉得这名字怪难听。
重新把自己塞回吧台,膝上摊着一本《百年孤独》,随手放了首歌,守着这个安静的书店。
隔壁小店的阿姨说我太闷了,我只能尴尬笑笑。
一待便是一上午,下午的阳光很毒。我举着包辣条正品尝,一道轻柔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好,请问可以在这里坐会儿吗?"我抬头,正巧对上她的眸子,嘴里半根辣条还没咽下。
"可以。"我的眼光顺着她移动,然后定格在不远处的小木桌上。
她是一个安静如诗般的女孩,和我这种大大咧咧的人是比不来的。
我坐在吧台后,拿《百年孤独》挡住一半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她。
"在看我?"她没有看我,纤长的手依旧拽着铅笔。
"没,没有。"我悄悄收回视线。
“你已经不打自招了。"
"......"
早知道不说话了。
于是我识相地闭上嘴,看着手中的书。电脑上不知何时调成了很应景的歌。
"如果说,初遇时候太过惊艳,足够铭记好几百年,流转的时间刚好用来了解。"
我这个人是坐不住的,手总是摸向一旁的手机,偷偷对准女孩,"咔嚓"一发送。
坠:这个画师你认识吗?
落:没有人啊,你眼花了吧。
坠:明明有人好不好,你该看眼睛了吧［愤怒］。
落:你有病。
我气愤地丢开手机,站起身去倒咖啡,经过她身旁时瞥了一眼画纸。她的画画技术很好,虽然只勾勒了大概,可我也看出那是躲在吧台后的我。
我装作无事般走到咖啡机旁。"喝咖啡还是果汁?"我的嗓子有些哑。
"果汁可以吗?"她放下画本在闲逛。我拿出冰箱里残存的芭乐和果汁,不熟练地做了一杯果汁,又给自己调了杯挺好看的酒。
"你的果汁,我订了两个小蛋糕,过会儿就到。”我将果汁递给她,她却没要。
"这杯是什么?"
“呃......酒。"
“小孩儿不许喝酒。"她那纤长的手指抵在我嘴上,另一只手把酒端走了。
"喂,我不小了,成年了的。"我追了上去。
"酒调得不错。"
什么嘛,就知道岔开话题。
我坐到木桌边,咬着吸管看她画画。
"为什么画我?"
“因为小孩儿长得乘巧。”
"......"这人真是。
我正无聊低着头,她伸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
"干嘛?"她不说话,凑过来,在我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又悄悄离开。
大脑本就处于放空,这下更空了。
"你,你喝醉了!"我急忙别开脸。
"我酒量很好,没醉。"她晃晃手中那杯酒,"取个名?"
"星空,有点像星空的感觉。"我盯着杯中冒出的气泡,慢慢变大,然后炸开。
"好听。我叫郁九,这是我的笔名。"那张画完成了,右下面有一个洒脱的签名。
我轻轻摩挲着那张画纸,不敢说我有一个小说作家的梦想。
我笑了,或许是自嘲,那个被写了很多次的"坠鸟"从未真正出现在某个平台上。
"后天,我办了一个小画展,你可以来吗?"她撑着下巴看着我。
"我可以去吗?"我从外卖员手中接过那两个小蛋糕。
"小孩儿不愿意来吗?"她浅浅地笑了,很美。
"胡说。"我把巧克力蛋糕推到她面前,"我一定会来的。"
"嗯,小孩儿不许撒谎哦。"那天,我和她说了很久,晚上,我把她送到店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于夜色中。
我慢悠悠地在街上晃悠,看着手机上的未读消息。
落:你是不是忘吃药了?病发了?
落：叫你按时吃药,怎么不听呢。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冰冷的药瓶。哦,今天忘了吃药了。
我倒出两颗白色药片,硬生生咽了下去。
苦的,嗓子也因此有些疼。
我靠着一旁的墙,总感觉忘了什么,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为什么我不记得了?我又发病了,又忘了。
晚风扬起我的发,无声无息。
或许,我还会再看见她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闯入的画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