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啸山河》作家夏至未至

14、决战前夜 夜色如墨，

　　夜色如墨，雁门关却无半分睡意。

　　距与北蛮决战的时日仅剩一日，整座城关都沉浸在紧张而肃穆的氛围中。灯火遍城，城头守军轮班值守，甲胄鲜明，箭在弦上；武当弟子在城关要道推演真武七截阵，步法沉稳，剑气内敛；峨眉剑女擦拭长剑，寒光映着坚定眉眼；丐帮弟子三五成群，带着干粮与信号烟火，趁着夜色潜出城关，奔赴蛮兵粮草据点，只待明日信号一响，便即刻行动。

　　议事帐内，灯火通明，萧易风与玄虚道长、静尘师太、鲁舵主等人，最后核对一遍作战部署，将每一处细节、每一套应变之法都敲定妥当，直至夜半，才各自散去。

　　待众人离开，帐内终于恢复安静。萧易风独自站在边关地形图前，指尖轻轻抚过雁门关、蛮兵大营、粮草据点的标记，眉头微蹙。

　　此战是边关决胜之战，赢，则雁门安宁，中原百姓可免受战火侵扰；输，则前功尽弃，孤城失守，蛮骑长驱直入，后果不堪设想。虽有武林群雄相助，将士同心，可他心中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肩上担着的，是整座雁门，是万里山河，是身后千万苍生。

　　“还在思量明日之战？”

　　一声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清欢端着一碗温热的参汤，缓步走入帐中。她换了一身素色软缎衣衫，褪去了连日的风尘，眉眼温婉，在灯火映照下，更显清丽。

　　萧易风转过身，看着她走来，心头的紧绷稍稍舒缓，轻声道：“这么晚了，怎还未歇息？”

　　“知你定然未睡，便炖了参汤，给你补补气力。”沈清欢将汤碗递到他手中，目光落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满是心疼，“你伤势尚未痊愈，明日还要亲赴战场，切莫太过操劳。”

　　萧易风接过参汤，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心底，他喝了一口，温醇的暖意驱散了周身的疲惫，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满是温柔：“有你在，我便心安。明日一战，我定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你，不辜负全城军民的期盼。”

　　沈清欢轻轻摇头，伸手替他抚平微皱的眉头，柔声道：“我从不怕战事凶险，也不怕前路艰难，我只盼你平安。无论胜负，我都会在这雁门关等你回来，你若平安，便是山河无恙。”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纯粹的牵挂与守候。在这决战前夜，这份温情，远比千军万马更能给人力量。

　　萧易风放下汤碗，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的温度。连日来的浴血奋战、孤军坚守、权谋交锋，在这一刻，都化作满心的安稳。

　　“清欢，等明日一战结束，我便带你离开这里。”他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她耳边轻声许诺，“我们去江南，去你说过的烟雨江南，看小桥流水，赏十里桃花，远离战火，远离江湖纷争，安稳度过一生。”

　　沈清欢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轻点头，眼眶微微泛红：“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

　　帐内静谧无声，唯有灯火摇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映在帐壁上，温柔而缱绻。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却吹不散这乱世之中的脉脉温情，也吹不散两人共赴安稳的期许。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忽然传来轻捷的脚步声，一名丐帮弟子轻声禀报：“萧公子，鲁舵主命小人前来，关外蛮兵大营一切如常，粮草据点也已探明，并无异样，只待明日号令。”

　　“知道了，下去吧，让兄弟们多加小心。”萧易风沉声吩咐，松开怀中的沈清欢，神色重新恢复沉稳。

　　丐帮弟子应声退下，帐内再度恢复安静。

　　沈清欢看着他，柔声道：“你也早些歇息吧，养足精神，明日方能全力应战。我就在隔壁帐中，若有何事，随时唤我。”

　　“好。”萧易风点头，目送她走出帐外，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收回目光。

　　他走到帐外，登上城头，夜风凛冽，吹动他的衣衫。放眼望去，关外蛮兵大营篝火点点，如繁星般密布，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关内灯火通明，军民同守，侠气凛然。

　　他握紧腰间长剑，剑身微微震颤，似有龙吟之声，与他心中的赤诚共鸣。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明日一战，他必将仗剑而立，以手中之剑，护家国安宁，护心爱之人，护这万里山河无恙。

　　夜色渐深，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决战之日，即将来临。

　　雁门关的风，愈发凛冽，一场关乎家国存亡的惊天大战，已在弦上，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