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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谎言换真心 直哉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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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躺在你的被窝里,霸占着仅有一个的小小枕头。你干脆扳过他的胳膊枕在脑下,惹得直哉惊奇的看了你好几眼,才问:
“任务呢?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失败了。”
“束缚……”
“嗯。”你打断他继续说,假装自己不愿意提起这件事,背对着他,看着庭院里踩的软塌塌的小花。
直哉按住你的肩膀。
“说话。”
他想到了什么,握住你肩头的手加了几分力,指腹陷进你的肉里。
“你刚刚说你会死,是不是因为任务失败?啧,说话!”
“就不能给我一点伤心的时间吗。”
你平静的模样,让直哉恨的牙痒痒。
他的左手臂撑到你的身前,右手蛮横的掰过你的下巴,上半身虚虚的伏在你转个几个度的身子上,被子隆起一大块,不着寸缕的情况下,你的大腿碰到了柔软的,只属于男人的……
他好像没发现。
怼着眉,吊着眼,继续质问。
“真的失败了?”
你点了点头,眼里流露出一丁点儿脆弱。
“那……接下来呢……”他的语气忽然缓和下来。
“等死……”
你又侧回原来的角度。
伏在你身上的人久久没动。
半晌,摸了摸头发,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动静。
“我去找家主。”
你还侧躺在那儿,等他已经穿好衣服了,才悠悠开口。
“你想问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啊,没必要因为我去和他吵架。”
“因为你和他吵架?”直哉重复你的话,冷哼一声,双手环胸,转过身来。“你想太多了,我不过是在担心你死了以后,反转术式没有办法学。”
“放心吧,我还没有那么快死。”
“嗯,继续说。”直哉一屁股坐到你的面前,挡住你继续看院子。
你干脆撑起身子。
被子从肩膀上滑落,露出皮肤上交缠的暧昧红痕。
直哉眼神躲闪片刻,唔了一声,耳梢带着一丁点儿粉红,舌尖舔了舔唇角,脱下外襟,朝你扔了过来。
“穿好,万一有人来。”
你披好他的衣服。
没有扣子,胸前仍然空荡荡凉飕飕的。
你弓着膝盖,抱住自己的双腿。
“反转术式的事……你放心吧。这也是我和你的束缚。在完成之前,我不会那么轻易死去的。”
“那你什么时候去死?”
听到这句话。你猛的抬头看向直哉,眼尾抽了抽。
直哉咳嗽一声,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不,我的意思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老头子说了什么?为什么你会死?你不是怪……咳咳,你不是不会死吗?都已经活了这么久了。”
“会死的。”你撑着脑袋。“我没能杀了五条悟,违反了束缚,会死的。但我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去,以什么方式死去,什么时候死去。束缚的内容我不大记得清的,反正对我没有一点好处。”
直哉摸着下巴,思考了会。
“那如果,让家主再下一个命令,覆盖掉原有的任务呢?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你淡淡抬眸,语气平淡。
“可是,我想死啊。”
直哉手指一抖,坐在那儿没动,连呼吸都停止了,只剩下睫毛,以很低的频率来表示他的不解与震惊。
“毕竟活了这么久,也挺无聊的。”
“可是。”他的语速加快,慌张的,两只胳膊在空气里摆动:“如果你真的想死,怎么会让我帮你离开禅院家。”
“哦,我想自由的去死来着。”你继续编织着这个谎言,脸不红心不跳。
“所以啊,拜托你在我死之前学会反转术式,让我自由的死去吧,拜托啦!”
“不对。”
直哉眼神一冷,阴暗长久的凝视着你。
“你在骗我。”
还真不好骗。
“按你所说,你想去死,首先你的性格就不会做出这个决定。”
“我什么性格?”
“嗯,懒散,愚蠢,大概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走一步看一步的人?”直哉咽下唾沫:“但是,还是有那么点本事和讲义气的。”
“我该谢谢你吗?”
“不用,我话还没说完。”
“…………”
“其次,就算你做了这个决定,那么接下来的日子,你一定会躺平等死,而不是装作尽心尽责的样子,教会我反转术式。”
失策了,直哉不是看起来聪明,他真的很聪明!
但说,到这个份上,你还是决定骗骗这只看起来很聪明的顺毛猫。
“好吧,没想到你都看出来了。”
你顺着他的话茬,直哉果不其然骄傲地抬起了自己的下巴。
“所以,告诉我吧,你和禅院家主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他这回不用老头子称呼禅院直毘人,还用了敬语,像是尽力把这场对话拉回正统的边缘。
你的大脑在快速的转动,原本准备好的说辞被一套新的谎言覆盖。
你扯着唇,一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舌尖便控制不住的探出,舔舐干燥的唇缘。
“因为我爱你啊,直哉。”你轻轻晃动他的衣袖。
“哈?”
他的表情由骄傲,变成了震惊,最后耳梢的红晕转到了颧骨上,表情淡淡的,但已经被无处安放的手指所暴露。
“离开禅院家什么的,都是骗你的。我想和你上床,才会和你立下束缚。我知道我这样的人配不上你,可是一想到你会娶别的女人,我就整宿整宿睡不着。”
“胡说什么,疯女人……”
“我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你。可是我没有这个机会了,任务失败这件事,我确实没有骗你。失败是事实,就算禅院直毘人取消这个任务或者条件,结局也不会改变。我在等待我的死亡,可是在这个过程里,我最放不下的是你。”一口气说完这么多,你口干舌燥的再次舔了舔唇。
直哉撑着额头,垂下了脑袋,额前发盖住他的神色,你不知道他到底相信没有。
应该没有吧……这个谎言听起来也挺离谱的,你怎么可能喜欢他呢?不过上了几次床而已,他不也没有喜欢你吗。
你又在脑海里编织着新的话术。
这时候,直哉忽然抬起了头。
带着满颊的红晕与略微窘迫的神色,从你的院子冲了出去。
“疯女人!”
他骂骂嘞嘞留下这么一句话,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襟,喊不住他。
在禅院家可是不能这样穿的,直哉就算是大夏天,也会把外襟老老实实的套在外面,除非在训练,他才会短暂的脱掉上半身所有的衣服。
他去哪儿了?
你还有话未说。
你穿好自己的衣服,跳上树,从树上看,能看到直哉去了训练场。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的周围居然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好几个炳的成员。
“下一个!”
他叫的好大声,像咆哮的野兽
周围的人踌躇不前,纷纷被他主动掀倒。
“少爷怎么了?”端着茶水的侍女隔着好几条回廊都听见了动静。
“不知道。”另一名端着水果的侍女靠在柱上回答。
你又跳回院子。
对直哉的突然激动,也百思不得其解。
“是因为……那些话不能随便说吗?”
也对,禅院家就像一匹阴森的网,不适合爱这种明亮的词汇,照不进来的。
直哉大概从没听人说过爱他,喜欢他,才会做出这种反应。他活脱的样子,在你眼里像舔了气泡水的小狗,上下乱跳。
你足足等了好几个小时,直哉才气喘吁吁的回来。
你听到他在你院子门口来回走动好几次,才闯了进来。
汗水黏着发丝,前胸后背的衣物均被浸透,像一个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人儿,捕捉到空气,剧烈的、用力的呼吸着,尽管每一次呼吸,都会带着难以言述的刺痛。
“喂,所以你到底想不想死?”他站在你两米外问。
你摇头苦笑:“不想,但是我没有选择的……”
“谁说没有!”
他打断你,胸膛起伏明显,眼白染上红血丝,衬得那双眸子更加明亮:
“我会成为禅院家主,那样的话,你就能听我的话了吧?到时候我命令你不要去死,你就不会死的,一定不会!”
“我不确定你说的有没有用……”
“不管有没有用,都得试试才知道!你不是很厉害吗!在你死之前,都教给我,我会比你更厉害,比禅院家所有人更厉害。禅院家主,只能是我的!”
“你要成为家主,至少得等禅院直毘人去世,万一我活不到那个时候……”
直哉狠狠的,一拳砸向树身。
树身摇晃,落下几叶。
“我说过了,我会成为家主,不管是什么方法。”
你的双手,已经攒满了汗,虽说过程与你预想的有偏差,但结果还是让你满意的。
直哉终于下定决心提进程了。
居然是因为可笑的,虚伪的“爱?”
“你的名字是什么?”直哉握紧的双手,放在身侧颤动。
“我不记得了。”
“从今以后,你就姓禅院。”
你瞠目结舌的望着他。
直哉眉目压着,语调尖锐:“真没礼貌,连谢谢也不说。”
你后知后觉,他终于把你当作了自己人。
不过等你意识到,他已经离开,只留下一个灰蒙蒙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