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少爷请不要给坏女人当狗》宅嬷嬷

21、直哉夜访 和五条

　　和五条悟并肩走在一起，要很艰难的才能跟上他长腿迈出的步伐，你拎着两只裤脚，滑稽的左摇右晃，他终于看不下去，找了个没人的拐角，拎着你的衣领，唰的一下，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速度很快。
　　他将你放下，拍拍手。
　　“我可是看着你和禅院家那家伙一起进去，然后穿着他的衣服出来的啊，所以啊，如果你下一句话是谎话，我一定会揍你一顿的。”
　　他扬扬拳头，类似猫咪那样，又伸直手指，展示自己的大手。
　　没有想到他会亲自来跟踪你。从幻境出来后，你还没有调整好状态，所以一时没有察觉刻意隐蔽气息的五条悟。
　　实话实说？不，那样也会被揍的。你调整好，扬起一个笑脸。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只能说了。”
　　“其实，我和禅院直哉在一起很久了。”
　　“我们是在一次任务里遇见的，那时候我还是山里刚开智的咒灵，他一直在照顾我，我才逐渐适应了人类生活。”
　　“直哉很在意你和禅院甚尔。”
　　“这让我很不痛快。”
　　“于是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他这么关心。”
　　五条悟摸着下巴，喉咙里发出糊弄的嗯嗯两声。
　　“照顾你？禅院直哉？哼……你在说笑话？你应该有诅咒的血脉吧，禅院家可不会把你当成人。”
　　“刚开始他很凶的！后面他遇到危险，我救了他，我们的关系就慢慢好起来了。”
　　“假设禅院直哉对你心软了。那就请你说出你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个市里，有什么建筑特征吧。”
　　【他好谨慎的。】你在心里这么想，还好自己也出过禅院家，你描述了一座禅院家附近的山林，五条悟又开始思索，半晌在手机屏幕上搜索，见屏幕里的照片果然和你说的一样，才终于停止盘问你的来历。
　　“按照你的说法，因为不想让禅院直哉在意别人而接近我，还想杀了我。那我们在河边见面时，禅院直哉为什么装作不认识你？”
　　“小情侣吵架啦。”你摆摆手，宽大的袖子摇晃，五条悟的视线落到你的衣服上。
　　他盯着你的脖子看了会，才仰起脑袋，认命的摸了摸后脑勺。
　　“真是个不错的故事。”
　　“所以，你愿意相信吗？”你弯腰卷起裤腿。“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已经做好和你回去的准备了。”
　　“可怕的杀手，居然做这种会让自己男人吃醋的事情。”
　　你：“……”
　　五条悟拍拍手。
　　“我再确认一件事，你的目标只有我，对吧？”
　　你点头。
　　听到这个，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好像，他把其他的任何事情都看得比自己重要，也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耀眼的白发在光下生着银光，皮肤光滑到像是女孩子的，高挑的身材，挑不出差错的脸蛋……神子，一直都是这么完美的吗？也不怪禅院直哉会羡慕，嫉妒，一出生就拥有了一切，无论是谁都会想要成为这样的人。
　　“走吧。”
　　你看着五条悟两手抄兜，径直往高专方向走。
　　他不深究你编出来的故事，好像信了，又好像没信，你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你跟上他的步伐。
　　“五条悟，街上的时候，你说会守好我的秘密，我和禅院直哉的关系……”
　　“不是这个。”五条悟打断你，眼神却没落到你身上：“血脉，我不会说出去的。”
　　一瞬间的失意，抬头，看到他硬朗的下颌，你抿了抿唇。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听起来，你像是和我一条战线上的人。”
　　“……可是我想杀你。”
　　“这是个好愿望。”
　　“……”
　　*
　　五条悟的宿舍和你离开时没有什么变化，你刚踏进他的宿舍，他就把你推到了阳台上，指着隔壁。
　　“右边那间是空的，你就去那里休息吧，记得从阳台进，不然会被人看见。对了，左边那间不可以进，绝对不可以哦！”
　　你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他不再执着让你和他待在一起，还真是莫名的信任。
　　你撑着墙壁，跳了过去，打开阳台，是扑面而来的灰尘与霉味，回头看去，五条悟已经没影了。不应该对他抱有会给你整理出一间干净卧室的期待的。
　　花了将近两天的时间，才将卧室收拾出来。这两天里，五条悟也没有来过。你偶尔能听到他在上课铃响前几分钟急匆匆赶到教室，也能看到他一个人抱着篮球坐在操场发呆。
　　这样看去，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孤单的，无聊的高中生。
　　家入硝子就更不会来找你了，她很少出门，顶多会在五条悟打电动声音太大时探出脑袋骂他一声。
　　好平常的生活，可你却十分心急。始终找不到能杀了五条悟的方法，在这里一动手就会暴露在天元的眼底下。
　　你不是没有想过在五条悟出任务的时候偷袭，可他要去的地方，有时候会坐新干线，有时候会坐飞机，人多的时候根本就不方便。虽然也会有辅助监督接送他，但你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心急。
　　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五条悟最近没有任务，每天都在高专上课。
　　辗转反侧，发丝都拉断了几根。
　　【噔噔噔噔……】脑袋里，一直出现这样的声音，像是紧绷着一根铉，因为隔壁的男人不得不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噔噔噔噔……】
　　这回，声音像是在耳边。
　　外面的动静很小，没有节律，噔噔噔噔的声音是你脑补出来的，用来告诉自己，有人来了。
　　抬眼看去，阳台的磨砂玻璃门，果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人影从玻璃照到地板，扭曲折叠，头发剃的短短的，看样子是男人。穿的衣服有宽袖，衣摆很长，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只是没想到他会来这里找你。
　　你立刻下床，打开玻璃门。
　　直哉切了一声，定定站在那儿。
　　“站了这么久了，才知道开门。”
　　“应该不到一分钟吧。”你探出脑袋，见隔壁的五条悟没有发现，伸手把直哉拽了进来。
　　直哉看了眼你的手，又打量起这个房间。
　　“穷酸，破败，又破又烂，什么味道？你都不熏香吗？”
　　“你就是香，站在这儿别动，把我这屋里的穷酸气给熏走吧。”
　　你给他倒了杯水，少爷哼了一声扭过脑袋，用尖细的下巴对着你。
　　“拿走。”
　　咕噜噜……你干脆自己喝了下去。
　　然后，用袖子擦掉嘴角的水渍。
　　直哉递手帕的东西一顿，又将手帕塞回口袋。
　　“水不喝，也不坐，话也不说。禅院直哉，别告诉我你来这儿，是因为想我。”你笑眯眯的说。
　　直哉翻了个白眼儿，眼珠子快瞪到天花板上去了，双手环胸，拿一股骄傲劲儿说：“我可是奉家主的命令，来监督你，把你的进度汇报给家主。”
　　“那不是流川羽甘的活吗？”
　　“他也配？”禅院直哉勾了勾唇：“他就是在我没空的时候，负责传个信跑个腿。”
　　“嗯，知道了。”
　　禅院直哉踢了踢你的脚。
　　“喂，老头子让你杀了五条悟，你能做到吗？”
　　“很难，比我刚开始想象的要难。”
　　“那当然了。”直哉扬起下巴：“像强者，尤其是我们这种御三家优秀的术师，可不是想杀就能杀的。”
　　你喉咙有些痒，笑出声来。
　　“直哉，你真可爱，跟小时候一样，还没长大似的。”
　　他被自己的口水呛住，猛的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
　　“可爱？你失心疯了？我是男人，你这么评价一个男人？”
　　你移开视线，懒得辩解。直哉却冲过来，双手紧紧握住你的肩膀，前后摇晃发泄愤怒，牙齿咬的很紧，像一只炸毛的猫。
　　你顺势像不倒翁，一头栽进他的怀里。
　　空气安静几秒。
　　连摇晃的动作都停了。
　　你感受到他的心跳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跳的又快又乱。
　　“你故意的！”他尽力压着声音。
　　你笑而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直哉才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把你从怀里扯出来，别过脸去不看你，耳根却红了一片。
　　“这个任务……你最好快点解决，不要在五条悟这里住太久。”他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顺口一提。“我只是想说，住得太久了，容易被别人发现。”
　　“我尽量。”你点头：“不管怎么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住在这里，我反而能观察五条悟。他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可以杀死的人。如果不把自己放在危险的地方引诱，是等不到机会的。”
　　“哦。”直哉惜字如金。
　　你瞥了他一眼，注意到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嗯……”他冷着脸说：“作为禅院家的女人，未婚和男人同居是不绝对不允许的。但是因为任务特殊，我不会把你的事情告诉别人。”
　　你忍住没戳穿他。
　　未婚同居算什么？
　　作为禅院家的男人，他不也未婚先?吗。
　　这套标准究竟是怎么定的，全凭禅院直哉瞎说了算。又或者是因为你不知道禅院家的规矩，他故意说出来诓你的。
　　少爷从小就这样，心里翻江倒海，嘴上偏要装作无事发生，用禅院家的规矩束缚你，很多时候你都觉得是他自己想警告你，偏偏装作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
　　那种理所应当你该听他话的样子，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你忍不住反驳。
　　“你是不是还得跟他一起吃饭？”直哉忽然开口
　　“没有，他会送到阳台。”
　　直哉啧了一声，转过头去看阳台的方向，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太随便了，也不怕丢禅院家的脸。”
　　你挑了挑眉，终于忍不住笑了：“直哉，你是在吃醋吗？”
　　他猛地回头，眼神凶狠：“谁吃醋了？你脑子坏了？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你是去杀他的，别住着住着就被人笼络过去，别吃几口别人的东西就以为别人是对你好！”
　　“放心，我不会的。”
　　“哼。”他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回答，但那股别扭劲儿还是写在脸上。过了几秒，他又补充道：“你要是失败了，死了，禅院家可没人给你收尸。”
　　“那你会来收吗？”
　　“……闭嘴。”
　　气氛稍缓。
　　直哉岔开了话题，忽然正色。
　　“说正事，你如果真的杀了五条悟，也会给我带来麻烦。真不知道老头子怎么想的，如果五条悟死了，伏黑惠就会回到禅院家和我竞争家主。”
　　你微微一怔：“怎么说？”
　　“伏黑惠。”直哉吐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厌烦：
　　“禅院甚尔的儿子。老头子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对他格外看重。五条悟死了，禅院家势必要重新整合力量，到时候伏黑惠很可能被推出来。他那十种影法术……在御三家里分量不轻，有不少人在背地里拥护他。”
　　你沉吟片刻，缓缓道：“伏黑惠还没成长起来。”
　　“所以才麻烦。现在不除掉他，等他真掌握了领域，就更难了。”直哉盯着你，眼中带着某种试探，“你能做到吗？杀了五条悟之后，再秘密解决掉伏黑惠。”
　　你抬眼看他。
　　直哉没有避开你的目光。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近乎执拗。
　　这种试探像爬山虎，悄悄的爬上来，在窗外停留，等确认你站在他这边，就不客气的爬进家里。
　　你微微一笑，伸手按下他脑边翘起来的发丝。
　　“不用担心。五条悟一死，禅院家就是你的。至于伏黑惠……”你顿了顿：
　　“解决了最大的那个，剩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直哉愣了一瞬，随即嘴角缓慢地、几乎不可察觉地轻轻扬了起来。
　　“你啊……”他拉长了声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做派：“真擅长说这种可怕的话。”
　　“被你影响的。”
　　“我可没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
　　“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他嗤笑一声，终于真正放松下来，后仰靠在墙上，偏头望你，那双总是带着傲慢和挑剔的眸光里，映着你模糊缩小的身影。
　　“那就说定了。”他说：“别让我失望。”
　　“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家主的位子。”
　　你在心里补了一句：
　　【更是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