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少爷请不要给坏女人当狗》宅嬷嬷

16、幻境直哉心里的秘密 你住的

　　你住的宅子位置比较好，距离东街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路。
　　你没有禅院直哉家店铺的记忆，但，他家的铺子最好认。这一条街虽然也有不少卖农具的，却只有它家的人长的好看。
　　你停在店铺门口，看到一个小男孩正在摆放农具，他见到你，以为是顾客，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两个眼睛都弯了。
　　恍惚间，你以为这是小时候的禅院直哉。
　　眉清目秀，小脸挂着婴儿肥，皮肤不是很好，但收拾的很干净。
　　“姐姐，你要买什么？外面都是农具，你可以去里面看看。”
　　“哦？”你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来买农具的呢？”
　　“姐姐你穿的衣服布料很好，还是浅色，干活的人是不会这么穿的。”
　　说完，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意思是你还挂了个面纱。
　　“嗯，我去里面看看。”
　　你侧着身子，和他挤过过道，往屋里走去。随手把礼品放在柜台上。
　　店铺里空荡荡的。
　　“这里怎么没有别人？”
　　你问跟在你身后的小豆丁。
　　“父亲母亲都不在家，要等一会才回来。你要是有事的话，我去帮你叫他们。其实我也可以帮你选东西的，别看我个子小，我知道的可多了。”
　　你转过身，小豆丁猝不及防的撞上了你的腿，摸了摸鼻子，疑惑的抬头看突然停住你。
　　原来这就是禅院直哉的弟弟。
　　“我不是来买东西，也不是来找你父母的。你家在哪？你哥哥应该回来了吧，带我去找你哥哥。”你弯下腰，摘下面纱，心想他见到你的脸，自然就该知道你是谁了。
　　谁知，他瞥见面纱后的面容，手臂猛然发力，一把将你推了出去。
　　他力气极大，你还弯着腰，毫无防备，身体顿时失去平衡，猛地撞上柜子。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巨响，柜上的东西纷纷砸落下来。
　　你下意识躲闪，刚准备起身，后腰便传来刺痛。对了，这不是你的身体，现在你没有咒力，是个手无寸铁的黄毛丫头。
　　腰被撞伤，你只能用手臂护住自己的脑袋。
　　预料的疼痛却并未到来。
　　面纱掉了一边，你的视线豁然开朗，一只眼睛暴露在空气里，被黑色的发丝戳了下，又痒又痛，你眨了眨眼，这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一个男人趴在了你的身上。
　　那些金属器具一股脑全砸在了他的背上。他被砸的摇摇晃晃，手臂随后将你的脑袋抱在胸前，他把你护的极为严实。
　　脑袋上传来一声闷哼，你趴在他的胸口，听到他在轻轻倒抽气。
　　体温透过布料传来，草木香萦绕在鼻尖。
　　你尝试抬头，额头撞上他的下巴。他恰好在此时低头，因为疼痛皱着眉头，嘴角也抿的很紧。
　　“禅院……禅院直哉？”触碰的皮肤在发烫。
　　“嗯。”
　　东西砸完了，青年松开你。手臂微微颤抖，他正在忍耐疼痛。
　　清苦的皂角味因为他的离开变淡。
　　“哥哥！”
　　在你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的时候，那小男孩跑了过来，他跪下，抱着禅院直哉的胳膊哭。
　　“哥哥，对不起！你没事吧！”
　　“不要向我道歉。”禅院直哉冷冷的，摁着他转了个方向。“给大小姐道歉！”
　　小男孩吸了吸鼻子，低下头什么话都不说。
　　“道歉！”直哉的声音很大，隐隐有了发怒的样子。
　　“我不要！”男孩挣脱出他的手掌，动作猛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才不要给她道歉，她就是个疯子！她打哥哥！我才不要给她道歉！”
　　“禅院直西！她是大小姐！”
　　直哉站了起来，揪住直西的衣领，将他拽到你的面前。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逼着弟弟道歉是因为害怕你生气了迁怒他们一家人。
　　你拍拍身上的灰，扶着柜子站起来。腰还痛的厉害，动一下就咔擦一声，你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
　　“小屁孩……真没礼貌。”
　　你嘀咕一句。
　　抬头一看，禅院直西还在瞪你。
　　不爽，太不爽了。
　　你放在身侧的拳头捏紧。
　　禅院直哉不动声色的挡在了禅院直西的面前，甚至主动为你摘下了歪歪扭扭挂在脸上的面纱，语气十分轻柔：“你没事吧？”
　　他的手指划过你的脸颊。
　　“还行。”你懒得和小孩计较了，松开拳头。“你们家大人呢？”你打算告状，让他父母收拾他。
　　“父亲去给人送货了，母亲在菜园里，现在家里就我们两个。”
　　“家里？这不是店里吗？”
　　直哉点了点头。
　　“大小姐替我们租了这个门面。后面带一栋庭院，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哦哦。最近事情太多，我都忘了。”你哈哈两声，又想到疯子两个字，摸了摸下巴。
　　“直哉，先带我去你家里吧。”
　　直哉警惕的，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束好的腰带。
　　“干什么？”
　　“有点事情和你说。”
　　你扫了眼禅院直西，他躲在哥哥身后偷看你，一察觉到你的目光，就又缩了回去。
　　“把你弟弟放在这里看店，别跟过来，没事也别来打扰。”
　　说着，你转过身去，将脚边的金属踢开。
　　次拉一声，你又想到了一件事，回头看禅院直哉，他正低着脑袋，浑身绷紧，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快点过来，别磨蹭了，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闲聊。”
　　一天不解决幻境，你就一天不舒服。干脆早点按照原来的发展把直哉推进禅院家，自己也跟进去探索如何破开幻境。
　　直哉什么话都没说，带着你向后院走去。
　　临走，你笑眯眯的抓住禅院直西。
　　“把这里打扫干净，如果我出来的时候还是这么乱，我就不给你们家租这个铺子，把你们都赶去睡大街。”
　　看着禅院直西和他哥哥露出了一样的表情，你心满意足的结束这场恐吓。
　　*
　　你来到了后院。
　　很小，只有两间屋子。
　　院子里放了一张躺椅，上面铺了一张凉席。
　　直哉招呼着你坐下，你扶着墙不想动。
　　腰痛。
　　他端来的水你也没喝，开门见山：
　　“已经是咒术师了，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产生了变化？我昨晚教你的，你自己有没有回想？”
　　这么短的时间内，你没指望直哉真的学会。
　　直哉果然摇头：“没有，我刚回来不久，还来不及训练。”
　　“嗯，没事。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一声，这几天我每天晚上都会来找你，带你出去找诅咒。白天我们就留在这里练习武术，锻炼体力。”
　　见禅院直哉还是不理解，你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合适的动机。
　　“别这么看着我，好像我做的事情很奇怪似的，我除了太喜欢你做了一点傻事外，对你的家人也挺好的吧！其实我对你也不错，如果没有我，你能变成你心心念念的咒术师吗。”
　　“我带你训练，一方面是因为喜欢你，想帮助你。另一方面，你作为禅院家人，应该也知道我们家最近这几年在走下坡路。禅院家有意让我嫁过去，好直接吞了我们家的资产。但是我不想这样，直哉，我想让你成为禅院家主，我们合作共赢。”
　　“合作共赢？”听到这四个字，虽然难以理解，禅院直哉还是稍微挺直了腰板。
　　“嗯，直哉，以后我就不喜欢你了，请你把以前的事情都抛到脑后。今后让我们一起为了振兴家族努力吧！”
　　说完热血的话，你期待的看着禅院直哉。
　　他淡淡的，没有什么反应。阳光从侧面照过来，他睫毛投下来的阴影，像小扇子一样上下摆动。
　　“禅院家主…你怎么知道我想……”
　　“别管我怎么知道了，你先说你答不答应吧。我先说明，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去找别人，我能把你变成咒术师，也就能把别人变成咒术师。”
　　“按照你说的，你有很多选择，为什么偏偏缠着我不放呢？”
　　直哉走近，威压流露，仍然对你的话存疑。“以你的条件，明明能找到很多对你言听计从的男人。从一开始我就想问了，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你是禅院直哉啊！！
　　你好想这么回答，但出于身份，你慢慢伸出手，附上他瘦削的下颌，如一尾蛇，蜿蜒顺滑的一直摸到他的耳后。
　　“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直哉，我需要知根知底的人。”
　　“知根知底也不一定可靠。”
　　他继续拆你的台。
　　却没有躲开你的触碰。
　　你的指尖，无意的点了下他的耳垂，冰凉凉的软肉晃动，直哉唔了一声。
　　“因为是你。”你捏了捏他的耳垂，好像你们的关系很亲密似的。“因为是直哉，我才想相信。我想和你合作，直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以后也会慢慢不喜欢你的，请给我一份信任吧。”
　　*
　　直哉摩挲上手腕被麻绳绑出来的红痕，脚踝上的伤口也还没结痂。理智告诉他，她就是个疯子，骗子。但是，该死，她的手为什么要捏自己的耳垂？
　　他的思绪很乱，根本无法集中。
　　算了，算了，信任，这该死的信任……
　　他要拒绝，这个人不可信。
　　“知道了。”他矜持的拍开触碰自己耳垂的手，说出的话却是：
　　“那就合作吧。”
　　他不会因为她的一番话就真的相信她。他只是有些乱，一起长大是没错，可他从小到大都在被他欺负。
　　但是，这间破旧拥挤的屋子里，甚至没有属于他的卧室，作为禅院家没有咒力的普通人，就只能被赶来住在这里。
　　他还能怎么选择呢？
　　一个不受重视的家庭，什么资源都没有。既然有人主动递出了这把梯子，就算爬上去会摔倒，他也想上去看看。
　　【废物，没有咒力的废物。】
　　心里赫然出现了这样的声音，有了咒力以后，他就没有这么想自己。
　　现在，这声音自己的脑海里冒出来的，完全不受控制。。
　　禅院直哉下意识往周围看。
　　没有人在说话，只有眼前的女人，眼巴巴的看着他。
　　“别看了……我答应你了。”
　　他耳朵有点烧，受不了这样热烈的视线。
　　明明总是被强迫，但他还是……还是一直都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眼神。
　　好像是抗拒，又好像是渴求，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就像小时候，她强迫自己去池塘里给她摘菏叶。
　　虽然心里不愿意，但当她的鞭子甩到身上的时候，就算是火辣辣的疼痛也盖不住心里的窃喜。
　　这样的秘密，一直都在他的心里：
　　幸好她选择的是自己。
　　自始至终是自己。

作者有话说

　　谢谢蚂蚱的灌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