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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禅院直哉的视角(1) 几天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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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
收到线报,禅院直哉得知高专附近有一个长的像她的女人。他借着任务的由头,来到了她那里。
这穷乡僻壤让他很不适应。虽然禅院家也很偏僻,可禅院家不会有猪圈和鸡窝这种格格不入的东西。
禅院直哉吸了吸鼻子,尽力捕捉空气中的咒力残秽。可她对咒力的控制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高度,残秽约等于零,他完全不知道往哪里走。
“算了,凭感觉吧。”
他漫无目的的在村庄里晃了会,才朝着唯一一座还亮着灯的屋子走去。
禅院直哉打算去打听打听。
他本来没抱希望,可没想到,还没到这家人的门口,就已经看到了她。
大大咧咧的,没有女人的样子。就那样往仓库的稻草堆里一躺,周围蚊虫盘旋,也不知道有没有叮到她。
这时候把她叫醒,一定会吓她一大跳吧?!
禅院直哉想到这个可能,勾着唇在脑海里想象怎么吓她。表情变得丰富,顶着一头金发,像一个搞怪的小男孩,又像一只横冲直撞的柴犬。
他正想着,耳边传来蚊虫的震动,嗡嗡嗡的响个没完,他啧了一声,屈尊般的绕着她打蚊子。
“啪……啪……啪”,他在她的身边打个没完。
他打到了一个吃饱了血的蚊子,盯着掌心鲜红的血液,一想到不知道是谁的血,顿时恶心的头皮发麻。再也不想着怎么把她吓醒,从衣袖里拿出手帕擦干后,表情恶狠狠的踢了两下她的脚,见她的鞋子被他踢歪,又颇正直的换了个方向。
她睁开双眼,他便脱口而出:
“喂,你在这干什么?给别人当看门狗?”
禅院家的人,怎么可以睡在别人家?这样随便的女人就需要管教!如果她敢顶嘴,他就说一些更难听的话!
真是毫无安全意识,不知道自己是咒灵,躺在这里会被路过的咒术师踢一脚吗?
禅院直哉和她绊了几句嘴,心情越发不好。
不爽,就是莫名的不爽。她离开不告诉他,还去牛郎店那种脏地方,在河边遇到的时候也只看五条悟,他在内心咆哮:不检点的女人!
还看什么星星?这么多天没见面,连句解释也没有,真是一个相当可恶的女人,随便的玩弄了自己的身体就拍拍屁股离开,真想杀了她!
禅院直哉已经恨得牙痒痒。
他双手环胸,等待解释,却没等到,只等来反驳。
好,很好……
他胸腔里憋着一股气,发不出来,憋的浑身不自在。又被她拉倒,更感觉屈辱。
“你到底多久没洗澡啊!”他这么讽刺,得意的挑了挑眉。
其实只是有点汗味,他自己训练也总发汗,这根本没什么。但是,女生一定不会容忍被说臭,禅院直哉故意这么说,捏着鼻子,假装熏人。
然后,他便被揪住了衣领。
直哉愣了会,终于要打他了吗?哈?她敢动手?直哉捏着鼻子的手松开,打算摁住她的两个拳头,让她知道究竟谁的力气更大。
可是拳头没有砸来,反而落下来一个软乎乎的吻,直哉的大脑霎时间空白,瞳孔猛的缩了下,睫毛不断颤抖,为这突如其来的吻心跳加速。
真是,莫名其妙……
【我讨厌汗味。】他在心里吐槽,可是推开她,他做不到。汗味好像都闻不到了,只有从她身上传来的花果香,干净温柔。究竟是从哪儿传来的?
“滚……”他面上很臊,没有办法忍受被女人强吻。
可是,她在舔自己,舌头软软的,热热的,直哉想到了那里,温度还要高。他的呼吸顿时加重,责骂的驱赶的话都变成只言片语从嘴里溢出。
“呼……呼……”直哉卷着舌头,分开之时唇瓣上还勾着银丝。
她莫名其妙的开始亲自己。
直哉心想:她是发现自己生气了?在讨好自己?
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察觉这种情绪让自己变得和颜悦色后,禅院直哉压下了那么一丁点儿喜悦。
“所以你这几天干了什么?”
“被五条悟带回宿舍了?”
“"既然和五条悟住在一起是迫不得已,那你去牛郎店呢?"
"寻欢作乐?花天酒地?"
"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
他没有办法不说这些话,这些就是他的真实想法。女人就乖乖待在家里传宗接代啊!虽然是咒灵和人类存在生殖隔离,但是凭她的话依靠实力也能成为他的侧室。到时候他再稍微关注一下,一定没人敢欺负她。
他抱着这样的想法,已经在想把她安排到哪个院子。嗯……就最近的那个吧,比较安全……
【啪—】巴掌声打破了他的幻想。
花果香也不那么温柔了,围绕在鼻尖,好像在嘲讽他被一个女人打了。
竟然敢打他!
他用舌尖抵着受伤的脸颊,很烫,她没收力气,耳朵还在嗡嗡响!
可恶可恶可恶!
他将她按在身下,压的很紧,语气又急又冲
“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你是禅院家的我的女人!是我的女人!”
该怎么报复?该怎么打回去?禅院直哉犹豫了会,视线落到她的脸上。脸太小了,太嫩了,打烂了不好看。手腕太细了,捏碎了会很疼。屁股么……算了。腿的话,他还是喜欢她好好的走路。
想来想去,找不到一个能打的地方。
不如掐脖子?
直哉舔了舔上膛,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她伏在自己的身上,脸颊埋进自己的脖颈,柔软的唇肉裹住他脖颈的皮肤,又烫又痒的吸了一下。
算了……肯定会被人看到。
他又咬紧了牙,为那回忆带来的快感替自己感到不值。
他绝对不会喜欢她!如果不是为了家主的位置,如果不是为了反转术式,如果不是为了变得强大!她对自己来说根本就是可有可无!
不值的情绪持续了几秒钟,他又听到她说:“可是我很失望诶。我想让你喜欢我,爱上我。”
“哈……!?”瞧他听到什么话了,她在告白?真是一点诚意也没有,那些想成为他侧室的女人可都是害羞的两脸通红恨不得当即就把衣服脱下来供他宠幸。
她呢?还是一脸高傲……像一只孔雀,踮着脚尖用羽毛划过他的脸,抓不到摸不透,就留得心痒痒,惹得牙痒痒,他恨不得把她咬在嘴里,撕碎,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味道!
绝对不会动心的!他在心里默默发誓,撩起头发,爽快的摸上自己的头发,这是对自己极度自信的表现。
看吧,即使是孔雀,也会想要他的爱。
“嘛……既然这么喜欢我啊?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强者注定会被女人仰慕。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我以后也不是不能让你做个侧室。”
可惜啊,可惜,这只可怜的孔雀只是个咒灵。如果是人的话,虽然出身差了点,凭着特级的能力也能勉强当个禅院家的当家主母。
“其实我幻想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她嘟着嘴说。
禅院直哉盯着她的嘴看了会,趁她发现之前,挪开眼神。
“呵,既然想让我只喜欢你一个,就别去那种地方。”
亲过别人的嘴,他可不喜欢。
*
禅院直哉进入桥本山美家的屋子。
屋子里开了空调,比仓库好上不好。
可能是在炎热的仓库里心情太压抑了,连呼吸都不畅快,进了屋子后心情才稍微好了点。
桥本山美,这个女人竟然敢叫禅院直哉这么伟大的名字为“直哉小姐?”瞧他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这名字一听就属于男人,也就流川会喜欢这么愚蠢的女人。
幸好她……他看向身边因为冒用他名字而赔笑的女人。幸好她没有那么蠢,还知道哄哄他,那他就给她一点面子,不在这里多说什么了。
“哼……”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总觉得她那笑容,怪像池塘里的鱼,嘟着嘴吧冒泡,一副无知的样子,无知的令人发笑,但是……怪好玩的。
*
离开桥本山美的家后,禅院直哉坐上了自己的专车。
黑色防弹车,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一丁点儿内饰。车牌是一串难抽到的数字,具体花了多少钱禅院直哉也不知道,因为车不属于他,属于禅院家,而禅院家,在他眼里属于禅院家主。
那一个位置,是多数禅院家青年的梦想。而他,站在了这一切的顶端,站在了一梯队。所以当他的父亲禅院直毘人说出有一个很危险的任务需要他去做时,他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拔除掉高阶咒灵,证明自己有继承家主身份的潜质,获得禅院家分支的支持,也能在其中得到磨练。
黑车停在京都街道的路口,后面的路只能步行。
夏季的清晨不算太热,他步行走上阶梯,周围已经有人来游玩,看着他在这种天气穿着一身规整的长袖长裤和服,在私底下议论。
哈……这群普通人,这群没有咒力穷酸鬼,竟然敢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真是愚蠢,这个世界上的蠢货太多了,他明明是他们的救世主!!!
禅院直哉路过了一个扫地的老头,向他打听了下方向,最后来到寺庙面前。
寺庙里有一个地洞,探查了一番,他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
“可恶,草率了。”
跳进去的瞬间就被领域包围,周围像是熔炉,看着赤红的天空,直哉立刻意识到窗的情报有误。
但是,太晚了。
他目前还没有展开领域的能力,现在算是羊入虎口,诅咒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他的身后,他虽然侥幸躲过了第一击,却对躲避接下来每一个砸来的拳头都有些难以得心应手。
他绝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他摆好作战姿势,用大拇指用力抹去嘴角的鲜血。
*
坚持到最后,只是眨了眨眼就失去了意识。
直哉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人束缚在了床上。
脚踝被铁链绑住,稍微一动弹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胃里像是稍着一把火,马上就要被胃酸灼穿,他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咕噜噜……咕噜噜……肚子里响个不停。
直哉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怎么回事?
这无力感是怎么回事?
这又是哪里?
正打量着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床一个女人。那手冷不丁的摸上了他的腰,掌心滚烫,激的他的身体起了一层颤栗,他的身体即刻就开始扭动躲离。
“呜呜呜……”嘴里塞着布,只能从喉咙里发出这样挣扎的声音。
直哉总算意识到,自己不能控制身体。
否则,他一定会撕了这个女人。
哪个女人敢这样,把他绑在床上玩弄?简直耻辱到家了!
他一定会杀了她!
随着身体的挪动,身体里的直哉终于看到了那个女人。
视线停留在她面容的瞬间,他呆住了。
【诶?】
为什么是她?
她为什么换衣服了,明明分开的时候穿的还是别人的衣服。现在穿的么……还挺像模像样,跟大户人家的大小姐似的,只是款式太老旧了。
她拿走了自己嘴里的破布,呼……总算呼吸通畅了……
【可恶,究竟是怎么回事,好想开口问!】
可惜他不能操控身体。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俯下身体。
她压上来,舌头舔过他的上颚,搅拌他的舌头,水声啧啧啧的响起,涎水顺着他的唇角黏在下巴上。
她一边亲吻,一边笑的很开心。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恶劣的样子,也没见过她这么鲜活,她的眼睛闪闪的,好像很钟爱他的身体。
他的腹处燃起一把火,烧的他都忘记了肚子还饿,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脚底板升起,她的每一次触碰都带起惊人的快感。
舒服……被亲的很舒服……想不到她还有吻技这么好的时候。嗯……不对,他一个激灵,忽然想起一件严重的事。
这身体到底是谁的?
*
她莫名其妙的来,又弄名其妙的离开了。
禅院直哉仍然一头雾水。
眼前的人是她的脸无疑,可性格却很不一样,让他无法确定真实性。
看她笑的那么开心,简直像是一场梦。
直哉只在她晒太阳的时候,会偶尔见她露出满意的笑容。甚至那天他们做恨时,她的嘴角都只是挂着浅浅的孤独。
所以她那时候不舒服?
想着想着,直哉的身体又动了。
身体来到院子里的水缸,趴在边缘喝水。
【真脏。】
直哉内心吐槽。
不过,这水还算清澈,起码没有蚊子卵和飞虫的尸体。
清澈的水面倒映出这身体的脸。
直哉再次大受震撼。
这脸……怎么和他一样?
他刚染的头发去哪了?为什么又变成黑的了?
还要再染一次吗?那太麻烦了。
身体又坐在了台阶上,直哉能感受到屁股被冻的冰凉凉的。
他又饿了,这身体脑子有病,饿了也不吃,呼……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细细思索之前发生的一切,似乎……他被她包养了?
他成小白脸了?
不对,不是他,而是这个身体。
用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亲她,还真是让人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