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禁林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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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芙蕾娅刚踏入霍格沃茨大礼堂，就瞧见德拉科早已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他脸色铁青得吓人，面前的南瓜汁分毫未动，手指烦躁又僵硬地在桌面上不停敲击，周身气压低到极致。
芙蕾娅在他对面落座，怀里的比格轻巧跳上长桌，好奇地凑过去，嗅了嗅德拉科面前空空的餐盘。
“怎么了？”芙蕾娅轻声开口问道。
德拉科一言不发，只是沉着脸，将一张折叠的羊皮纸推到她面前。
芙蕾娅低头展开，纸上是麦格教授工整的字迹：
你的惩罚从今晚11点开始，在门厅找费尔奇先生报到。
“你也收到了？”德拉科沉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憋屈。
芙蕾娅默默点头，从袍子里拿出自己的那张字条，轻轻放在桌上。
下一秒，德拉科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压着声音道：“不过，麦格给格兰芬多扣了60分，只给斯莱特林扣了40分。”
他耸了耸肩，端起南瓜汁猛地喝了一口，故作轻松地补了句：“他们比我们多扣二十分，不算太糟。”
芙蕾娅无奈地伸手，从他面前拿过一颗青苹果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稍稍冲淡了几分压抑。“别太得意，”她抬眼看向德拉科，“今晚的禁闭还不知道有多难熬。”
德拉科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嘴上绝不会承认，可芙蕾娅看得一清二楚——他在害怕。
芙蕾娅没戳破，只是伸手拿起一颗柠檬糖，轻轻放在他摊开的手心里。“给你换换口味。”
德拉科低头看着掌心的糖，紧绷的嘴角悄悄上扬了一点点，声音放软：“谢了。”
当晚十一点，芙蕾娅准时赶到门厅。德拉科已经等在那里，哈利、赫敏、罗恩也悉数到场，五个人僵硬地站成一排，彼此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费尔奇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站在他们面前，脸上挂着病态的愉悦，像是盼这一刻盼了许久。“跟我来，”他的声音阴冷又满足，“我敢保证，你们会恨透这次禁闭。要我说，这都是你们活该。”
芙蕾娅不动声色地瞥了德拉科一眼，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牙关紧咬。
费尔奇领着众人走出城堡，踩着厚厚的积雪，径直朝着禁林边缘走去。
“禁林？！”德拉科瞬间变了脸色，声音里没了平日里的冷静傲娇，满是震惊与抗拒，“我们不能半夜进这里面，这里什么怪物都有，我听说里面有狼人！”
“那只能怪你自己。”费尔奇喜滋滋地回头，语气带着恶毒的嘲讽，“在惹上这些麻烦之前，你就该想到会有狼人等着你们。”
就在这时，海格举着巨大的弩箭，肩上挎着满满一箭筒箭矢，从漆黑的树林阴影里大步走出，凶猛的大狗牙牙紧紧跟在他脚边，尾巴死死夹着，浑身透着紧张。
“费尔奇，这里不是你教训人的地方。”海格粗声开口，语气格外严肃，“你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由我负责他们。”
费尔奇恶狠狠地瞪着几个小巫师，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我天亮了再来收拾你们的残骸！”说完才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这根本是仆人才会干的粗活，不是我们学生该做的！”德拉科脸色惨白，情绪激动地低吼，“如果我父亲知道我在禁林里做这种事——！”
海格没理会他的抱怨，领着众人走到禁林入口，指着地上一处银白色的闪光痕迹，沉声道：“看到地上那发亮的东西了吗？那是独角兽的血，最近森林里一直有独角兽被害，我们要顺着血迹查看情况。”
随后便开始分组，海格安排哈利、德拉科和芙蕾娅一组，顺着血迹往禁林深处探查，赫敏和罗恩则跟着他走另一条路。
“我要带上牙牙！”德拉科立刻开口，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胆怯，伸手拉住了牙牙的项圈。
“好吧，不过我提醒你，它可是个胆小鬼。”海格说。
三人一狗踏入禁林，浓密的树枝遮住了所有月光，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脚下的独角兽血迹泛着微弱的银光，林间时不时传来诡异的声响，气氛阴森到了极致。
“真是倒霉，居然要和你一组。”德拉科率先开口，强装镇定地讽刺哈利，试图掩盖自己的害怕。
“总比某些只会躲在家族身后、胆小如鼠的人强。”哈利也毫不示弱地回怼。
两人互相讥讽着，可脚步都不自觉地放轻。芙蕾娅跟在一旁，心跳越来越快，指尖冰凉，这片幽暗压抑的禁林，瞬间勾起了她心底最恐惧的童年回忆，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看——”哈利低声说。
她看着地上的独角兽，银色的血液在月光下泛着光。
突然，她的眼前闪过另一个画面。
不是独角兽。
是她母亲。
是她母亲用最后的力气把门钥匙塞进她手里，说：“蕾娅，我和爸爸会坚持到你找来支援的那一刻。”
是她被门钥匙带走的那一刻，，然后是——
然后是黑暗。
“芙蕾娅？”
德拉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攥住了身边德拉科的衣袖，后来干脆牢牢握住了他的手。
德拉科掌心一僵，立刻察觉到了她的恐惧，转头看向她惨白的脸色，原本想要甩开的手，反而悄悄收紧，轻轻回握住了她，用自己的温度安抚着她。
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一道戴着兜帽的诡异身影，从旁边的阴影里缓缓爬出，匍匐在独角兽身旁，低头疯狂吸食着它的鲜血。
尘封的童年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芙蕾娅浑身僵硬，虎口处的疤痕也越来越烫，刺痛感愈发强烈，疼得她脸色更加惨白。
“啊啊啊啊啊——！”德拉科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再也顾不上讽刺和骄傲，一把拽起芙蕾娅转身就往回跑。
慌乱之中，芙蕾娅双腿发软，脚下一绊，狠狠摔倒在地上。德拉科连一丝停顿都没有，毫不犹豫地弯腰，一把将她扛在肩上，拼尽全力朝着禁林外狂奔而去，只想逃离这恐怖的场景。
海格在他们身后大喊着什么，但德拉克没有回头。
他跑出了禁林，跑进了城堡，一直跑到斯莱特林地窖的入口才停下来。
他把她放下来，气喘吁吁，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芙蕾娅靠着墙壁滑坐下去，脸埋在膝盖里，浑身还在发抖。
德拉科喘了好一会儿，才在她旁边坐下来。
他没有说话。
芙蕾娅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芙蕾娅以为德拉科已经睡着了，他突然开口了。
“我小时候也怕黑。”
弗雷亚抬起头，看着他。
德拉科没有看她。他盯着对面的墙壁，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父亲……有一次把我关在密室里。说马尔福家的人不能害怕黑暗。”
他顿了顿。
“我哭了整整一个晚上。没有人来。”
芙蕾娅看着他。
壁炉的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铂金色头发染成了暖橙色。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芙蕾娅看到他握着魔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后来呢？”她轻声问。
“后来我就不怕了，”德拉克说，“不是因为我变勇敢了。是因为我发现，黑暗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自己。”
他转过头，看着芙蕾娅。
“你的黑暗里有什么？”
芙蕾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没有回答。
但德拉克好像知道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青苹果味的——剥开糖纸，递给她。
“吃吧，”他说，“甜的东西能让人好受一点。”
芙蕾娅接过糖，放进嘴里。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德拉科坐在她旁边，没有再说话。
他就那样坐着，肩膀挨着她的肩膀，安静地陪着她。
比格跳上弗雷亚的膝盖，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喵”了一声，声音很轻很轻。
过了很久，弗雷亚终于开口了：“德拉科。”
“嗯？”
“谢谢你。”
德拉科看着她，嘴角也微微上扬了。
芙蕾娅也笑了。
比格在她膝盖上打了个哈欠，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一晚，他们在地窖入口坐了很长时间。
没有人来找他们。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芙蕾娅知道，从这一晚开始，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禁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