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云即无山》宁惜缘

19、临近期末考 离期末考只

　　离期末考只剩三天。
　　整个年级都被压得安安静静，连空气里都飘着粉笔灰和紧张的味道。

　　林云年的身体依旧禁不起熬，一到晚自习后半段，脸色就会慢慢发白。
　　江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不敢多说，不敢多碰，只敢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一点点护着她。

　　每天傍晚，他都会提前在七班楼下等。
　　不是纠缠，只是把一个温好的牛奶、一包无蔗糖的饼干塞进她手里，低声一句：
　　“别熬太晚，懂的不会忘，不懂的我们慢慢讲。”

　　他不再是那个只管自己耀眼的年级第一。
　　现在的他，会把错题整理得清清楚楚，用最浅的笔标注，怕她看了压力大；
　　会把难题拆成一步一步，怕她一动脑就胸闷；
　　会在她皱着眉看不懂时，轻轻说：“不急，这次听不懂，我们下次再讲。”

　　林云年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忽然轻声说：
　　“你不用对我这么小心翼翼……我没那么容易碎。”

　　江山动作一顿，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腕，又立刻收回，像怕烫到她。
　　“我怕。”他声音很低，
　　“怕你累，怕你疼，怕你再因为我，把自己关起来。”

　　她心口一软，没再说话。

　　考试前一天晚自习，全校停电。
　　教室里瞬间暗下来，只有窗外月光铺进来。
　　同学们一阵骚动，又很快安静下来。

　　林云年坐在位置上，忽然有人轻轻拍她的肩。
　　是江山。
　　他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七班门口，就站在阴影里。

　　“出来一下，好不好？”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起身。

　　走廊里月光很淡。
　　江山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小小的、暖手的暖宝宝，塞进她手里。
　　“手一直凉，晚上别冻着。”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
　　“林云年，明天考试，别紧张。”
　　“你不用考得多好，你只要安安稳稳、平平安安的，就够了。”

　　她抬头，撞进他眼底认真得不像话的光。
　　“那你呢？”她小声问。
　　“你一直都是第一。”

　　江山笑了一下，有点涩，却很温柔：
　　“以前我想赢所有人。”
　　“现在我只想赢回——让你安心的资格。”

　　风轻轻吹过走廊。
　　他没再靠近，只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像守住一道底线。
　　“快进去吧，别着凉。”
　　“明天，我在考场外等你。”

　　林云年点点头，转身走进教室。

　　回到座位，同桌温冉小声凑过来：
　　“江山对你，是真的把整颗心都捧出来了。”

　　她攥着手里暖暖的暖宝宝，心口微微发烫。
　　这一次，没有胸闷，没有心慌，只有一种很稳、很软的暖意，一点点漫开。

　　第二天一早，考场外挤满了人。
　　江山就站在最显眼的地方，手里拿着一瓶温水，安安静静地等。
　　看见林云年走来，他上前一步，却又克制地停住。
　　只把水递过去：
　　“别慌，慢慢写。”
　　“我就在外面，一直都在。”

　　林云年接过水，轻轻“嗯”了一声。
　　走进考场前，她第一次，主动回头，对他浅浅笑了一下。

　　江山站在原地，心口猛地一暖。

　　那场考试，她写得很稳。
　　没有紧张，没有慌乱。
　　因为她知道，门外有个人，不会逼她跑，不会逼她赢，只会等她，慢慢走出来。

　　铃声响起。
　　林云年走出考场，第一眼就看见江山。
　　他立刻迎上来，第一句不是“考得怎么样”，而是：
　　“有没有不舒服？”

　　她轻轻摇头，眼底带着笑意。
　　“没有。”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
　　考试还没出结果，
　　但有些东西，早就已经及格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