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洲里》七月拌

6、世界出bug了 “你是说…

　　“你是说…”周昼赶紧回想当时的感受：“我也不知道，就像身体感受到了，这算什么，第六感？还是全身雷达？”

　　“放松，来，直接尝试感受我手心的火，看看有没有什么感受。”

　　周昼深呼吸一口气，看向俞峤掌心的火焰，努力集中注意力，最先感应到的是胸口开始微微发热，有东西苏醒过来，然后像一团雾一样向外扩散包围着自己。

　　目光从火焰转移到俞峤的手掌，在他的手上聚集着很多和自己体内一样的东西，链接着火的源头，似乎不仅仅能感知到……随着深入，他好像可以控制它们？！

　　他尝试用自己的“雾”去断开那些微小的链接，俞峤手中的火焰真的在慢慢变小！

　　不仅他注意到了，俞峤也发现了变化，手心用力火焰又变回原来的样子，周昼瞬间感知到原本断裂的链接又重新接上，甚至聚集了更多。

　　周昼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他以为自己的能力最多就是感应到一些危险，没想到居然可以直接去影响俞峤的火焰。

　　“我，可以再试试吗？”

　　“来。”

　　十分钟后，周昼靠在椅背上长呼一口气，他现在找到如何启动自己能力的感觉。

　　“很好，来吧，我们加大难度，接下来这团火球会扔向你，继续尝试。”

　　两人起身拉开一点距离，周昼看着眼前的火焰有些紧张，这样动态的去操控，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俞峤缩小火焰：“别怕，在我的控制内，但是你要尽力去试。”说完将火焰燃至原来的大小，将手中的火焰扔向周昼。

　　眼前飞过来的红色火焰，带着炙热和危险，他忍不住退后躲避，就在火焰直面自己时，周昼下意识闭上眼睛。

　　热度消失，周昼睁开眼，火焰已经消失。

　　俞峤又燃起一团火焰：“再来，找到刚才的感觉。”

　　周昼向前走一步，在心中默念：“没事的没事的，冷静。”

　　火焰擦着头发消失，他的注意力无法集中，胸口没有任何反应，周昼有些挫败，抬起手让俞峤等一下。

　　他转过身背对着俞峤，闭上眼睛，握紧双拳努力找到刚才的感觉，半分钟后肩膀沉了下来。

　　“周昼，转过来，放松像刚苏醒能力时那样先去感受你身体的每一处，你的能力是完全由你掌控的，你需要驾驭它。”

　　周昼转过身，目光对上俞峤，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焦急，没有不耐烦，俞峤重新燃起火焰，他被橘红色的火光包裹着，静静站在那。

　　“来吧。”

　　周昼闭上眼，脚底、膝盖、指尖、胸口、肩膀、呼吸、再到头顶，意识一点点由下至上感受着身体每一处。

　　耳边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声音，吸气呼气、吸气呼气……胸口开始发热，周昼缓缓睁开眼，

　　火焰仍在那，他微微点头，俞峤再次抛来火焰。

　　身体里的“雾”快速弥漫开来，周昼操控着“雾”去感知飞来的火焰，砸向自己的火焰后面还有无数的小尾巴，链接着俞峤的身体。

　　周昼不再去管火球会不会烧到自己，将意识全部放在控制自己“雾”中的东西，这些颗粒快速交融、切断、阻拦，密密麻麻，一点点断裂开。

　　下一秒，砸向周昼的火焰在半空中突然消失…

　　周昼瞬间觉得全身力气被一下抽空，胸口剧烈起伏，踉跄退后几步，俞峤立马上前扶住，将他带回餐桌前坐下。

　　周昼的注意还停留在刚刚发生的事情，他无法确定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意念控制吗？可他确确实实感知到一些东西。

　　“什么感觉？”

　　周昼把自己使用能力时身体的感受说了出来，只是这感觉太过于抽象，描述时很难想到精准的词汇。

　　“很好，这就是你的能力。”俞峤面带笑意告诉他。

　　“……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自己觉醒能力时的反应吗？”

　　周昼努力回想当晚的感受，手掌覆盖在胸口：“好像…当时感觉这里多了个东西。”

　　“这就是能量腺体的位置，二阶源生者多了一个能量腺体来支撑使用能力，你感受到的胸口发热正是在使用能力，你的能力也许是切断二阶源生者的能量链接，阻断的就是能量腺体里产出的物质。”

　　下意识想要开口，却又顿住，脑中不停地重复着俞峤的话，周昼沉默了几分钟后才提问：“所以，这种物质是什么？”

　　“不清楚。”俞峤摇头解释：“现代检测仪器无法分析它到底是什么，基地用「能量」暂时定义，但和常见的热能、光能完全不同。”

　　周昼手掌还放在胸口，自己的心脏正均匀地跳动，旁边却多了一个新的“器官”。

　　到底是什么，让游戏变成现实，让现代环境一夜间回到史前纪元气候，从曾经的高楼大厦到今日的远古丛林。

　　可人类又恢复了“远古基因”，打破进化的壁垒，□□更加强韧、迅捷和敏锐，甚至拥有了超自然的力量。像神话故事里，普罗米修斯将火种赠予人类，那这个“天神”的礼物，是恩赐还是什么？

　　“在想什么？”俞峤看周昼没有反应，开口询问：“周昼，把情况告诉你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什么？”周昼回过神看向他。

　　“在你的能力不足以自保前，尽量不要让人知道。”

　　“…是会引来危险吗？”

　　“是。”俞峤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右手大拇指摩挲着左手食指，缓缓开口：“对二阶源生者来说这个能力过于威胁，在你没成长起来前，弊远大于利。”

　　“那我怎么能提升？”周昼身子微微前倾着急追问。

　　“和我对练，按照现在的速度，十二三天后到余杭，那时大型城市会进入混战期，在路上你的能力必须大幅度提升。”

　　“好，我会努力提高自己能力的。”周昼没有犹豫，不管怎么样拥有其他的能力就是多了一道保命符，他必须要谨慎。

　　第二天清早，睡了一夜的床，周昼的身体舒坦很多，查看完陆言的短信，俞峤手机最后一格电也耗尽。

　　他们决定上午在城市里找找看有没有剩下的物资，前方像现在这么大的地级市至少两三天后才能碰上了。

　　清早碰到的大部分都是要避开人群捡漏，很多看见人第一反应就是跑，一路相安无事，两人摸索到一个大型购物广场，路口全部被堵死。

　　拨开层层绿植，浓烈的腐烂气味直冲鼻子，两人忍不住皱眉，周昼直接用袖子捂住口鼻。

　　整个瓷砖地面湿滑黏腻，光照了进来，角落里黑压压的全部都是黝黑发亮的大蟑螂，一有动静如同潮水般，顺着货架、墙角、天花板一股脑地散开，空出一段距离后停下。

　　这个商场已经变成了一个蟑螂窝，周昼面容紧绷，两人往商场里面搜寻，他们每走几步，都能听到窸窸窣窣的虫爬声。

　　“嘭——”

　　俞峤生出一团火苗，明亮的火光为他们画出一个安全区，蟑螂群再次疯狂后退，半径两三米内都全部清空，没有了蟑螂包围，眼前的道路好走了起来。

　　顺着扶梯向上，展示在外面的衣服，不是成为了虫子窝就是潮湿发霉，找到一家专门卖运动产品的店后，直奔最里面仓库区，两人开始四处翻找。

　　周昼觉得他们运气不错，遗留下来的东西很多，背包、尼龙绳、挂扣、折叠水袋等等，甚至还有防水胶布，找到两双尺码合适的高帮防水越野鞋，又翻出两件外包装完整的冲锋衣和裤子，这一圈下来两人从里到外全部翻新了一遍装备。

　　收拾好东西后，两人正准备下楼，突然从货架后窜出一个东西直接咬向俞峤的脚踝，他瞬间反应过来一脚踢开。

　　那东西被踹出几米远，立马爬起来又扑过来，同时从另一个方向又窜出一个，是老鼠，体型堪比一只狗那么大。

　　老鼠动作极快，一眼窜到脚边，不等它张嘴，俞峤对着面部就是用力一脚，把它踹到十几米外，抽搐两下后彻底不动弹。

　　身后又窜来一只，周昼拿起斧背对着老鼠脑袋一砸，瞬间瘫软下来，他目光看向周围，暗处闪着几十双眼睛，按照他们的体形，商场能吃的东西恐怕都被他们消灭的差不多了。

　　俞峤伸出手，一团火焰精准地砸向其中一只躲在暗处的老鼠，下一秒发出吱吱呀呀的尖叫声，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涌着身体。很快一股焦味蔓延开，周围的老鼠瞬间沿着各种缝隙角落消失不见，再次恢复平静。

　　走出商场后，周昼忍不住对俞峤说：“很奇怪，石炭纪含氧量高，昆虫呼吸器官特殊，看到巨型昆虫很正常，但老鼠是哺乳动物，根本不该在这么短时间里暴增这么多倍。”

　　“和游戏里不一样吗？”

　　“这倒不是，只是绿洲从开服时，地图就是纪元完全稳定的最终状态，里面所有动植物都是按照那个时期设定的。之前我没注意，丛林里的昆虫和绿植，还有现在气候变化程度，都是石炭纪初期。”

　　“但这些老鼠已经接近最终版。”俞峤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